第33章
到底是因为受这副躯壳的影响?还是他本性如此…好色?
可明明在现代,也常有剧组邀请母亲到剧组题字,她也见过不少形象极佳的演员,他也没有如此失态。
所以他该将责任推卸到是受了身体激素的影响吗?
萧怀瑾手掌握紧,他深知并不是如此,是他心思如此,不过幸好,裴净鸢与他是夫妻,他对她好色一些也不算什么大问题,但还是得克制。
毕竟裴净鸢还不喜欢他。
萧怀瑾垂下眸子,将“失态”的神色掩住。
他其实不太喜欢在太亲近的人面前隐藏真实的自己。
在他看来,哪怕他再糟糕,只要整体是个正直的人,亲人、…妻子,定然也会接受。
像裴静鸢,作为一个人,她肯定是有缺点的,但他就是左右看都顺眼,都好的不得了,…就算她现在心里有人,他也是这个看法。
身上落了一道熟悉的目光,裴净鸢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她站起身,用手摸了摸瓷碗,“温度正好,夫君用一些吧。”
“哦。”萧怀瑾深
深吸了一口气,将醒酒汤喝完,蹙眉道,“太难喝了,比酒还难喝。”
裴净鸢不赞同,“酒水伤身,汤却补身。”
萧怀瑾耸耸肩,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一点都影响不了他真的讨厌喝这个,“睡觉吧。”
萧怀瑾仍旧睡在了外面,困意有些却仍旧睡不着,因为喝了一肚子的汤水,他觉得有些撑,脑子又忍不住分析起当前的形式。
卓录肯定是太子的人无疑了,云水和卓录两人虽搭话不多,却也看的出来两人关系极其亲密,想来并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
只单纯将云城这般富裕的城市弄成现在这般模样这一点来说,他就不喜欢太子,可其他的皇子,也确实没有可以和太子扳手腕的人,难不成真的要支持太子?
他忍不住轻声叹气。
又下意识的偏头看裴净鸢,生怕吵醒了对方。
“夫君睡不着吗?”
许是黑夜也或许是从那一声叹息中,裴净鸢感受到了萧怀瑾的烦心,她语气清浅。
萧怀瑾被她的情绪感染着,忍不住道,“是有点。”
裴净鸢大概了解萧怀瑾今日是去做何事,只是内宅向来不该参与到政事,即便她隐隐约约明白萧怀瑾并不在意,也绝对不会对她说些无知妇人的话。
她却仍旧不知该如何开口,是她向来性子如此谨慎。
“你喜欢太子吗?”
她听到萧怀瑾轻声问。
裴净鸢瞳孔微微放大,眼眸染上一抹复杂的神色。
她和萧怀瑾间隔着萧怀迂,她现在心底倾慕何人,萧怀瑾不会不知道,她也不是见到谁都倾慕的。
裴净鸢最是担忧萧怀瑾提起她的前尘往事,她闭了下眼睛,还是下意识的撇清关系,“太子尊贵之躯,妾身只远远见过几次。”
她语气变得如此明显,如此小心翼翼,萧怀瑾又几乎整颗心都落在她身上,如何听不出来?
他愣了一下,又回想刚刚的对方,他语气着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支不支持太子?并非男女情事间的喜欢,是我措辞不当。”
是他一不小心就卸下心防,他这语气大概和现代问朋友喜不喜欢哪个演员差不多,但在北渊,“喜欢”二字实在是太有指向性了,还是异性之间,也不怪乎裴净鸢会多想。
手下意识的锢着裴净鸢的腰。
不要脸道,“我知道你只会喜欢我的,就像我挺喜欢你这样。”
裴净鸢顿了一下,白皙的脸不受控制的升腾起一抹热意。
北渊人大多内敛,萧怀瑾说话出格了一些,却也不曾吐露过这些话,或许是哄骗,可如此直白、赤裸的情话,裴净鸢还是有些受不住。
她唇瓣翕动,可竟也没有吐出个字来。
“说回来,你支持太子吗?裴氏和华氏向来是太子党。”
萧怀瑾收回了手,腰间似有若无的热意也似一同消散了,裴净鸢终于从避无可避的热意中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她试探道,“夫君不支持吗?”
萧怀瑾摇摇头,“我不喜欢他的做事风格,以富裕出名云城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其他地方更不用说。但黎王废了,其他皇子好像也没有更出色的了。”
“夫…,夫君慎言。”
萧怀瑾语速太快又顺畅,以至于裴净鸢都没来得及阻止他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眸子染上忧色。
萧怀瑾转头安慰她,“没事的,我声音这么低,也就你耳力好一些。”
他将声音压的越低,“没办法,若是还没有其他人,只能支持太子了,至少咱们和岳父大人是一条船上的人。”
萧怀瑾脑袋离她更近,看向裴净鸢模模糊糊的五官,“你也不必因此为难。”
热意几乎是喷洒在裴净鸢耳边,她手指下意识的攥紧,知他是担忧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叮嘱道,“如今形式复杂,夫君还是小心些。”
萧怀瑾道,“我知道,我会小心的,断不会牵连到你。”
裴净鸢,“……”
她并非担忧萧怀瑾会牵连到她。她只是…
裴净鸢闭上眼睛,她好似也并不明白自己在担忧何事。
“睡觉吧。”萧怀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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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萧怀瑾时常赴约杨令,大多有云水作陪,许是他们真的确定萧怀瑾已经是太子一脉的人,不会再阻拦他们从云城这个钱袋子里拿钱,杨令便准备返回都城了。
萧怀瑾也因此稍稍闲了下来。
近日又是一连的雨天,难得放晴,萧怀瑾终于有机会带府里的女眷到红河玩玩。
碧荷可不知道政事,她因着生病被拘束了许久,如今有机会出门游玩,肉眼可见的开心。
她自己换了件轻便的衣服,问道,“小姐,今天要不你也换件轻便的衣服吧?”
青叶也赞同道,“是啊,大人好像也不在意这些,又是去河边,玩水可能是有些奢望,但到了地方指不定要走些路,襦裙不太方便。”
裴净鸢不知怎的想起萧怀瑾身着墨色朝服的模样来,她道,“初来云城时穿的墨色衣服可干净?”
碧荷应声道,“干净的,这就为小姐取过来。”
话落,她去将衣物寻了出来。
萧怀瑾在门外的凉亭处等着,自那日知道裴净鸢和青叶她们都喜欢鱼之后,他就让人在偏院的池塘里也放了些许,颜色鲜艳,看着也舒心。
不多时,裴净鸢出来了,难得放晴的天气,连阳光都格外让人欢喜,不偏不倚的落在她的眉眼处,清澈的眼眸被映处浅浅的光泽来。
萧怀瑾视线下移落在对方的衣服上,她今日少见的穿了件玄墨色的衣裙,愈发衬的她身形修长。
如瀑的长发被她拢在耳后,清雅端庄中又多了些少见的随意。
他也不是第一次见裴净鸢穿这件衣物,却还是忍不住目露惊艳。
萧怀瑾站起身来,将自己的目光收了收,…万不能因为他的孟浪,毁了裴净鸢她们难得出游的兴致。
府上早就准备好了马车,萧怀瑾一向不喜欢带太多人,他也就带了王石和艺琴她们几个。
马车里还准备了零食,萧怀瑾自知若是他也乘马车,裴净鸢她们多少会觉得拘束,索性又自己骑马,练武的人耳力不会差,偶尔会听到车内传来的阵阵嬉笑声,心里不由也觉得畅快。
红河是条大河,观景最佳的地方却是在一处山顶,靠近连绵不断的山后,气温就突然骤降。
不多时,马车被人喊了停,青叶掀开帘子,提高了声音,“大人。”
“怎么了?”萧怀瑾疑惑的皱眉,视线车帘处停留一瞬,“可是久了觉得累了?”
青叶摇摇头,“夫人说,山间雾气大也冷,让奴婢们和艺琴她们一辆马车,大人可要…”
萧怀瑾愣了一下,他立即反应过来,裴净鸢是害怕他冷,邀请他坐马车,他眼睛里沁出笑意,“也好,也趁着这时间休息一会儿。”
萧怀瑾从马上下来,稍稍拽了拽自己的衣物,他对自己的相貌还挺自信,即便作为男子时过于貌美了,他却还是自信且喜欢。
但在裴净鸢面前,他总是有些自惭形秽。
萧怀瑾手指顿了一下,方才轻掀开了车帘。
裴净鸢端坐在侧位,脊背挺直,眸光湛湛,古典气质怎么遮也遮不住,虽然她也确实是个古人。
萧怀瑾片开目光坐在了主位上,他的姿态自小也被人夸奖,但在裴净鸢面前还是下意识的挺直背部,浅浅的香味落在鼻尖,他甚至不敢大声吸气。
裴净鸢皱眉道,“夫君可冷吗?”
萧怀瑾语气却还是如常,“不冷。我今天穿的厚。”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衣物,高马尾顺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到了河边再加外衫就没什么问题了。”
裴净鸢轻轻颔首。
“糕点好吃吗?”萧怀瑾注意到盒子里的糕点已经收了一些,“你有尝吗?”
他拿了一块下意识的准备给裴净鸢递过去,却又觉得不妥,索性将盘子拿起来递过去。
裴净鸢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即便萧怀瑾做的不太明显,她还是敏锐的发现最近萧怀瑾在她面前“收敛”了许多。
不知为何,她想出声拒绝,手却已经
伸了过去。
山路难行,王石再小心也对路线不太熟悉,车身猛的颠簸了一下。
手腕被人攥住,萧怀瑾一怔,抬眸望向裴净鸢,她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慌,白皙的脸顷刻间就染上绯色,她也意识到了当下情形,松了手艰难的保持端正姿态。
歉意道,“妾身失态了。”
“没关系。我是你夫君。”萧怀瑾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我晚上也摸…”你了。
裴净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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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萧怀瑾,“我还亲了许久,你还得亲回来[狗头叼玫瑰]”
裴净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