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金大诚夫妻离开的事情金花花是几天后才知道的,金明月跟着夫妻两个一起回去了,回来就到年后了。金花花听过就算,都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父母和孩子之间的羁绊是最深的,但孩子也是有心的,被伤透了之后父母和陌生人没什么不同。
放在以前不论是金明月还是张春华都不能这么利索的走人,看来金大诚一直都能压制住这对母女,不过是他愿不愿意的问题,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金花花的错觉 ,这次来的张春华对她的敌意更大了,若非知道自己是亲生的,她都要以为是对方的仇人了。
金花花买了锁子婶家房子的事,除了大队部几个经手的人其他人都不知道,房子悄无声息的易了主。没办法,想要宅基地不容易,想要买个盖好的房子更不好弄,更别说房子是放在金花花一个女知青名下了,要不是许意知门路够广,又是把自己的名额转让出去的,想要房子做梦去吧。
就算是这样也没人把事情嚷出来,被人知道,村子里又要热闹了,尤其是早就盯上村子里空屋子的人,一个个恨不能几十块钱买下来,那不是做梦吗?村子里留下的这处房子都是最好的,金花花住的那个不用说,一共也没空几年,早些年也是费了不少心思的,至于剩下那一处,都说那房子不吉利,可它用的可是青砖,里面不少地方都是砖瓦房,比起其他人家房子那好的不是一星半点,要是能便宜买下来,收拾一下住了几十年没问题。
大队部也乐意买,但他们买的前提是给大队创收,合理的价格内,那一处房子三百多,村子里真没几个买得起的,想买的是各种挑拣房子的不好,给的最高价格也就八十,大队长哪回惯着他们,直接走了,这房子也就一直空置着。
订了婚在人们眼中和结婚没啥不同,村民对着金花花更加热情,直接把她当成了许家人,今个大婶上山问一句,“花啊,要不要一起上山捡柴。”明个村里的小孩路过,“花婶子,有水吗?我渴了。”金花花在不知不觉的中融入了许家屯,成了其中的一员。
对这样的生活,金花花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也爱说话了,看着比刚来的时候活泼了不少。年前又下了一场大雪,这场雪可比之前的都要厉害,差点把人堵在屋子里出不来,金花花专门试了下,雪直接没过了膝盖,金花花高中的时候量过身高,差不多是一米六,在许家屯的日子过得好,她也不吝啬给自己加餐,这大半年的时间又高了些,她估计应该有一米六三了,就这样的身高,雪还到了大腿上面,这雪有多大可想而知。
光是扫雪就用了一两天的时间,大家在村子里走,只要不去偏僻的地方就不碍事,要是想去别的村,艰难一点可能也行,但要是想去镇上,县里那就不用想了,没个七八天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直到腊月二十七,雪才算是化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想买东西却也没地方买了,生活中这里的人都清楚这情况,过冬的东西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出不去门就窝在屋子里猫冬。
以前金花花这里就热闹,现在还是一样,只是多了村里人,金花花不小气,许家那边也不是爱算计的人,时不时的送些坚果冻梨之类的,加上来玩的人带的东西,倒成了村里最热闹的地方。
人一多也就不觉得冷了,大家说说笑笑完全没有有些村子里那种知青和村民互相看不对眼的情况,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金花花订婚的影响,还是在一起大家说话时间长了解的多,就年前已经凑成了两队知青和村里人,一对同村,一对不同村的婚事。
金花花都和许大娘吐槽,再这么下去,她都可以挂了牌子当红娘了,许大娘乐的不行,“你别说话,让他们自己去谈,这结婚可是大事,媒婆也没那么好当的,等你嫁过来就知道了,咱家后面的苏家就是干媒婆的,你要是不嫌吵得慌,天天都有热闹看。”
金花花还真不知道村里就有媒婆,问起了许大娘对方的事,许大娘摇头,“你苏婶子那人怎么说呢,嘴巴那是真的能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就是有一点不太实诚,你以后就知道了,她嘴里的话你得打了对折听。”
金花花没去凑热闹,这位苏婶子倒是自己凑了过来,来就来吧,反正每天都有不少人,也不在乎多个人少个人。金花花也就见识了什么叫媒人的嘴骗人的鬼,她说王爱红,“你这姑娘就是懂事,长得好,你看浓眉大眼得哪个小伙子不喜欢,咱村里那些小伙子巴不得找个你这样的媳妇呢,能干还懂事,谁家要是有你这么个媳妇,那真是烧高香了,放心,你的婚事就包在大娘身上了,大娘一定给你找个好的。”
王爱红也听金花花提到过苏婶子,就算没有之前也有村里人说过这位是什么样的人,她笑道,“行,大娘我可得提前说了,我的要求有点高,别的不说,最起码得有工作吧,我们那边彩礼都是三转一响加五十块钱,大娘都说我能干了,总不能比别人差吧,要是能给我安排工作那就最好了,对了大娘,这彩礼可都是给我娘家的,不会陪嫁过来。”
苏婶子有些心虚了,这要求有点高啊,真有这么好条件的小伙子,她就留给自己闺女了,又不是傻,嘴上却应得干脆,“行,就冲你这样貌,不给你找个好的婶子都心里亏得慌。”大家嘻嘻哈哈都听出来王爱红这是没打算找,当然要是真有个条件那么好的,王爱红也不介意嫁到这边来。
立刻就有人说,“大娘,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我闺女还是咱本村的,也不说和爱红这条件一样了,你就给我找个有工作的女婿就行,不拘是县里还是镇上的,吃的是商品粮就可以。”“对对,苏婶子,你可不能光盯着知青,咱村里好小伙,好姑娘可不少,咱说好了,可别是上次那样,家里兄弟多吃不上饭,你都光说人丁旺不受欺负,就不提人家家里穷的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甭管办不办得到吧,苏婶子都应了下来,这里面有人是凑热闹的,也有人是真的想给自家孩子找个对象的,苏婶子这人嘴里是会夸大一些,还会隐瞒些不太好的消息,但也不算那种没良心光顾挣钱的媒婆,要不大家也不会这么起哄。就说大家说的那个家里兄弟多,穷的吃不起饭,连件拿出手的衣服的都没有的婚事,男方家里是条件差点,兄弟四个人口真的不少,女方那边是家里就有姐妹两个,父母能干,家里条件好,可就是没男丁,有些事上难免吃亏,这有了这么一家女婿,别人再想欺负就得掂量掂量了。
当然人家会去闹也不是没有原因的,男方倒是不挑拣,说亲的时候就说了,只要不傻不难看就行,嫁过去的姑娘是不难看,可矮啊,顶多一米五,这身高在一群大高个中和个孩子似的,女方那边呢,当初这媒婆吹的是一个响亮,“那站出去一溜的小伙子,家里老的也能干,谁不炎热,就这样的姑爷你家要是有事,他敢不露面,你们以后也不用担心家里重活不能干,只要你姑娘把男人的心拢住,以后搬过来和你们一起住也不是不行。”接过等嫁过去了,才知道媒婆嘴里的还凑合就是饿不死,这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可不得找媒婆,不过最后两家还是结亲了,过的也不错。
大年三十这顿年夜饭金花花是在许家吃的,她自己一个人过年,许家人也不放心,从两人订婚许大娘就说了过年在一起吃的事情,金花花也同意了。
包饺子,做菜,小孩子拿着个火柴放鞭炮,也不知道许意知从哪里弄来的两挂鞭炮,一挂留着半夜放,另一挂就拆开给小孩子玩了。
这东西特别不好弄,附近家里的孩子们都跑出来了,外面小孩子的吵闹
声伴随着偶尔一声的鞭炮相声让人听的心里都是暖的,屋子里大家也在聊天,“今年老二还没回来,这都三年了吧,金桂你上次写信老四怎么说的?”许大娘问起了不在家的二儿子。
黄金桂也愁,“有志说是现在正是最紧要的时间,今年肯定回不来,他明年有机会一定回家。”“呵,哪次不是说在紧要的时候,他就是心里没这个家,哼,金桂你放心他可以不是我儿子,你一定得是我儿媳妇。”一副生儿子气的样子。
黄金桂笑了,“娘,那这话我就当真了,下回写信就这么和有志说了。”“部队上这两年是不是特别要紧,别说咱家有志,就是隔壁的老二也没回来,他也有一两年没回家了吧。”“大概是,算了不说了,孩子们上学的事你们得抓紧,别听外面人瞎胡说,文化人什么时候都比普通人金贵,要是不重要,为什么工厂招人都有学历要求,就连咱村里得干部都得认得字,你们可别犯傻。”“娘你放心,肯定不会。”
等到晚上年夜饭得时候,一大家子围在一起,热闹的过完了这个新年,伴随着十二点的爆竹声,金花花过了下乡后的第一个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