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宋秋秋并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她一直觉得自己做的挺隐晦的,根本不会被人发现,自然也不会在意那些被吸收了一点气运的人会发生什么,所以金花花不在学校这段时间,宋秋秋在学校里风生水起,几乎到了没人不知道她的地步,堪称京大代表,学校女神,就连外校都知道京大有个貌似天仙的校花。
相较之下,金花花整个人忙成了陀螺,他们的实践自然就少不了下地,观察中药材的生长情况,询问种植的技术,还要被谭秋竹布置课业,恨不能一个人分成几个来学习。
一个个忙成这样,还不忘记在附近摆了个义诊的摊位,用老师的话来说,中医一道最重要的是什么,不是你有多高的天赋,多厉害的辨识药材
的能力,炮制药材的本事,而是看到的病人有多少。
哪怕就是个天赋平平的中医,只要见到的病人足够多,也能够成为一个地方的名医,所以中医一辈子都不能少了积累,金花花他们干脆就三人一组轮班在摊位上值守。
知道这里有学校的医生,还有老师,立刻就有附近村子里的人跑大老远过来看病,说实话,老百姓最怕的就是看病,很多时候他们不舒服都是忍着,除非是忍不住才会去看病,以至于不少人身上都有些大大小小的毛病,这是听说有人免费看病,才跑来的。
最初摆了这么一个摊位就是为了练手,管是在基地上班的人,和来往和基地打交道的人就不少,再加上专门跑来的村里人,想要清闲都不可能。
金花花他们学的那些课本上照本宣科的案例就都出来了,很多时候一些小问题,他们反而看不出来,还好谭老师和胡老师总是有一个在这里坐镇。
今天和金花花他们一起坐镇的就是胡老师,胡老师是道医出身,早些年是在西部的一个小县城附近的山上当道士,那道观里早些年道士都下山打仗去了,就留了个洒扫的大师,一直守着小道观。
胡晨老师是被人送到山上的,说是被人丢了的孤儿,和他一样这么被送去的还有两个,六几年闹得最凶的时候,有人上山把道观砸了,里面的人也都被赶了出来。
像是老道士那样的人免不了被欺负,附近的人倒是想护着,偏偏遇到了一批闹得最凶,还拿着武器的红小兵。
没办法之下,老道士就打算四处云游,但也不能带着这些十几岁的孩子,云游看似逍遥,路上会遇到什么谁都说不准。
除了最大的师兄说什么都不走外,剩下两个就被老道士安排在山下了,胡晨就是被托付到一家祖上是行医的人家,当然那个时候已经不再行医了,也就是在药厂里上班,家境会比一般人好点,和老道士也有交情,就把人留了下来当成自家子侄一般对待。
道士本来就会一些简单的医术,又有后面这番渊源,胡晨也就入了中医这一门,他属于天赋型加努力型的,学的杂,除了普通的中医外,还学过兽医,正骨,属于全面型人才,虽不是大家,能力也在一般中医之上。
这个时候像是谭秋竹这样的中医世家的大夫,反倒不如胡晨这样的更加如鱼得水,只要金花花他们觉得拿不住的,不好判断,或者和医书上给出的诊断不一样的,只要胡老师一来,那是立马就能解决。
金花花都不得不佩服这位,以往和胡老师接触的少,只以为是因为胡老师的医术不如谭老师,现在看来两人各有所长,真要是在民间立足,还得是胡老师这样的。
就比如现在,“哎呦,疼疼疼。”被摆弄的人还在叫着,胡老师根本不理会,就在那人都想跳起来说不看了的时候,只听啪啪几声,从身体里传来的声音,随后疼痛的地方不疼了,竟然是从没感受过的轻松。“好了,真好了。”他跳起来,专门扭了几下,不相信的来回走动,确定真的是一点都不难受了,才冲胡晨竖起大拇指,不亏是老大夫,厉害。”
周围响起一阵笑声,胡晨不以为然的摆摆手,“他的情况你知道吧,给他开一副调养的方子,不用多,三副就行,之后注意点,用力别过猛,平时也不能过度劳累,这些对身体都有损伤。”金花花听话的去开方子了,就看到胡老师和那些人打成一团,说笑间如同熟识的人一般,要不是她知道这是她老师,都觉得他们是一伙的。
和金花花配合的是蒋文,他因为地理原因,加上这些年的中医被压制的狠,所以比起中医更擅长的是苗医,所用草药和中医也多有不同。
这两人跟着胡老师都没少学本事,金花花开药方,时不时的两人还要讨论一下,等开出来给胡老师过目后,才给对方。
这里就是找草药基地,也有对外销售的窗口,他们拿着方子就能直接去抓药,不想在这里抓药的也行,自己想去哪里抓药都可以,不过药方是一式两份,且表明了仅对本人目前的情况适用。
下一个看病的是个女人,二十来岁的年纪,手指节粗大,还有不少茧子,看得出来是常年忙碌的手。金花花搭上去后,就感觉心里咯噔了一下,这脉象……,她感受了好一会,又查看了病人的舌苔,问了一些其他情况,就让蒋文上手看看。
蒋文听了就知道情况不太妙,果然接下来的几分钟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也问了不少问题,又查看了病人觉得不舒服的部位,为难的收回手,和金花花对视。
知道自己两个人都不行,金花花也不逞强,直接冲着人群喊,“胡老师,过来一下。”
胡晨在人群中说的正热闹,却第一个听到金花花的声音,冲着说笑的人摆摆手,“我过去看看,还是学生娃子,大家别介意。”“没事,没事,应该的,不练手哪能看病。”大家都十分包容。
胡晨没直接把脉,先仔细看了女人的面色,“刚回城的知青?”女人点头,“是,在东北那边下乡的。”“当地很冷吧。”女人点头,有些惊讶,“医生怎么知道的?”胡老师没说什么,开始把脉,顺便问一些基础情况,“叫什么名字?”“王晓梅。”“老家是本市的?”“嗯。”“之前在下乡的地方落过水吧?没好净就开始干活了。”
王晓梅连连点头,觉得这个医生真的神了,只是一个照面就能把她的情况知道的七七八八,这是医生,是大仙算命的吧。
别说王晓梅,就是金花花和蒋文都有些傻眼,他们也不知道胡老师是怎么看出这些的,要说是认识,可能性不大,胡老师老家在西边,和东北隔了十万八千里,这姑娘又是刚从下乡的地方回城,认识的可能性不大,可要说打个照面就能看出一个人是哪里人,还能知道对方下乡的时候有没有落水,这都不属于医生的范畴了吧。
金花花下意识的就想到胡老师早先还当过道士,这不会是真跟着道观学了些本事,才能一个照面就看出东西来吧。
就在两个人纠结怀疑的时候,胡老师叹了口气,“你落水后,是不是经常感觉体虚,还怕冷,总是觉得冷风往骨头缝里钻,来例假的时候疼的起不了身。”
王晓梅连
连点头,迟疑道,“医生,我这情况很严重吗?”胡晨皱眉,“你之前没看过医生?”王晓梅摇头,“我去的那个地方穷,连吃饱都难,医生也只说是之前那次落水受凉了,让以后注意多保暖。”
对这个结果胡晨不奇怪,他严肃的道,“我得先和你说清楚,你如今的情况,腹部受寒严重,对生育是肯定有影响的,这个影响的大小不好说,但我建议你最好去专门的大医院看看,或者找个信得过的老中医,慢慢调养。”
他说的隐晦,王晓梅却听出了些什么,脸色有些发白,“很严重?”“嗯。”胡晨点头,实际上情况比他所说的还要严重,寒气入体,又因常年在寒冷的地方辛苦劳作,身体内寒邪不出,上於下堵,哪怕是名医调理,没个三五年,也很难说有效果,这还是在有真本事的大夫手中,而以目前胡晨的医术都不行,这个女人很难找出比他医术更高的医生,就算有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接触的。
金花花和蒋文都是医学生,也听出来了,这女人的情况是对生育有很大影响,老师之所以没有直接说出来,是怕周诶有人听到传出去,对一个女人来说不能生,几乎是让她失去了大半的价值。
哪怕从建国起就一直喊着男女平等,女人也能撑起半边天,实际上生育还是女人最大的价值,只是如今工厂的兴起给了女人更多展示自己的机会,似乎女人也能独立了,可整个社会的制度放在这里,就算这女人再怎么坚强自立,不能生育对她都是巨大的打击,尤其是未婚女子,对日后的婚事造成的影响也是巨大的,所以老师才只是说有影响,要好好调理。
“西医有办法治疗吗?”女人不死心的问,胡晨顿了一下,摇头,“我不清楚,你可以去大医院看看。”其实他很明白哪怕是西医对这种情况也没办法,甚至他们的检查,出来的结果只是治疗一个表面,如果身体内部的寒气不除,淤堵不通,那也是治标不治本,要不了多久就会反复。
胡晨最后还是给开了个方子,“我医术一般,你可以去找其他大夫看看,这个方子可以先吃着,但还是要找好大夫看一下。”
王晓梅失魂落魄的走了,等她走远,金花花看气氛有些凝重,一时半会好像也没病人过来,好奇的问,“老师你是怎么看出她在哪里下乡的,还看出她落过水?”
对上金花花和蒋文好奇的晶亮目光,胡晨笑眯眯的道,“想知道?”两人点头如捣蒜,胡晨扬了扬下巴,“你就在今天独自看好十个病人,要是任务完成了,晚上回去我就告诉你们。”
金花花和蒋文对视一眼,动力满满的看着人群,露出灿烂的笑容,胡晨微笑着站到一边,怎么看出来的?中医自古以来讲究望闻问切,只要足够留心,看的病人多了就能从病人的脸上身上看出很多问题,同一个人的脉象在不同的地方待得时间长了也是有不同的表现的,这些学生娃子还差得远呢,慢慢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