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这天清晨, 祝馨抱着万里睡得迷迷糊糊之际,隐约听到楼下传来一些动静。
她睁开眼睛看向窗外,天还没亮, 又看了看手表, 才刚到五点的时间。
这个时间,晏曼如还没起床, 那是谁在楼下整的哐当一声响, 像是砸碎了什么东西。
祝馨心中一紧,难道是有间谍潜入了家里,想对她和万里, 还有婆婆不利?
她一下清醒过来, 将睡在她的怀里,小脚放在她肚子上睡觉的万里,轻轻转放在另一边, 接着轻手轻脚地穿上外套,拿上邵晏枢给她的□□, 动作轻而快地往楼下走去。
当她神情紧张, 举着枪, 要查找入侵之人时,却发现厨房里的灯是开着的, 里面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预感到了什么,连忙走到厨房里去,果然看到许久不见的那道高瘦背影。
“邵工,你回来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个多月没见邵晏枢,祝馨发觉,自己好像比从前更加想念他, 看到他,忍不住往他怀里扑。
邵晏枢将她拥抱在怀里,对于她的投怀送抱感到诧异的同时,心里也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我回来了,抱歉,吵醒了你。”
祝馨摇摇头,仰头看着他胡子拉碴,满眼血丝,头发也长长了很多,干净的衣衫也变得皱巴巴的,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心疼地问:“你是连夜赶回来的吗?肚子饿了,煮东西,打碎了碗?”
厨房里的煤炉被邵晏枢升了起火,上面放了一口锅,正咕噜噜地烧着开水。
另一边的水泥台子上,放着一个面盆,里面放了一小团还没有揉好的面色,底下有个祝馨拿木箱子做得简易垃圾桶,里面装了几片碎裂的碗片,显然是邵晏枢要做早饭吃,不小心摔的。
邵晏枢承认:“我跟小陈连夜赶回来,舟车劳顿许久,实在饥饿,在屋里找了一圈,没看到什么吃的,打算自己做碗面条吃。没想到......”
没想到平时祝馨做饭做面条,看起来很轻松的事情,在他手里却是变得十分艰难。光揉面,他都不会,还打碎了一个碗。
他不得不承认,人和人之间,的确有很大的区别,至少他美丽的妻子,要比他全能很多。
祝馨好笑地走到水泥台子前,伸手揉着面盆里的面团道:“你不在家,我做的饭菜份量都是三人份的,刚好够我跟妈、还有万里吃。昨天我请赵婶儿祖孙三人吃饭,兵兵跟君君的胃口都很大,我看饭菜不够他们吃,就把家里剩余的挂面都煮给他们吃了。没想到你会今天回来,你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可是在红岩省遇到什么事了?”
“没出什么事情,只是在红岩省机械厂,遇到了一些问题,耽搁了不少时间。”邵晏枢并不想让祝馨知道自己被伏击的事情,不想让她担忧。
他看着祝馨手脚麻利地揉面、搓面,拉面条,心里不由放松下来,“劳烦你给我煮面了,我先去洗个澡,一会儿给你一样东西。”
他爱干净嘛,出差这么久,只在小陈的家里洗过一回澡。
小陈的家里是典型的北方农村土坯房,厕所是旱厕,在里面上厕所、洗澡极为不便。
邵晏枢在小陈家洗过一回澡,上过几回厕所,那叫一个折磨。
往后的几天,他都没再洗澡,也没有新的刀片刮胡子,身上都臭了,祝馨也不嫌弃他,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邵晏枢死寂的心池泛起阵阵涟漪,望着祝馨在厨房里忙碌娇小的身影,汹涌决堤的爱意将他整颗心填满,心底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欲望,想将眼前的女人紧紧拥抱在自己的怀里,向她诉说自己的爱意。
终究他止住了内心的冲动,转头拿上换洗的干净衣物,去卫生间洗漱。
他跟祝馨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他有的是时间跟祝馨诉说情肠,不急这一时。
在外出差一个月,明显瘦了一圈的丈夫回来了,哪怕邵晏枢什么都不说,祝馨也猜测到他这一路肯定不太平。
祝馨心疼邵晏枢,想着他那样一个不挑食的人,竟然饿得自己回来做面吃,可见他在外面吃的食物,都不合他的口味,打算给他做一份简单的番茄煎蛋拉面给他吃。
夏季她不是种了一些老品种的沙瓤番茄嘛,以为大热天的,番茄种迟了,会被夏天毒热的太阳给晒死。
没想到邵晏枢跟万里父子,每天早晚给那些番茄秧苗浇水,时不时施一些邵晏枢自己沤得农肥,竟然让那十株番茄秧苗全数存活。
后面邵晏枢减少了浇水,将那十株秧苗移栽,专门找了一些农科学院,关于种植番茄的一些研究报告和书籍来看,进行追肥,修剪多余的枝条嫩芽,拔草去除害虫等等。
到了秋季,那些番茄直接长得爆满,每株都挂满红彤彤的番茄,吃完了又长,长熟摘来吃了,它依旧不停歇的开花。
那段时间,祝馨天天做番茄炒蛋,凉拌糖番茄,番茄烧牛腩,番茄菌汤锅,番茄鸡蛋汤等菜肴。
把原本挺爱吃番茄的一家人,都吃得不想再吃了,祝馨不得不把多余的番茄送给邻居们吃。
赵桂英听说她家里的番茄长得特别好,还专门上门来取经,学习种番茄的技术呢。
在入冬以前,番茄的秧苗出现干枯的迹象,红红的番茄表皮也开始出现干斑的模样,这是要下市的节奏了。
祝馨想着如今的首都到了冬季,供应的蔬菜并不多,基本家家户户到了冬季都得抢蔬菜吃,抢不到就只能顿顿吃萝卜白菜土豆。
她就把那些番茄全都摘了下来,青的番茄合着酸菜炒来吃了,红的一半熬成番茄酱,装了足足十个大的一斤重的空黄头罐子里,另一半则冻在冰箱里的速冻室里,什么时候想吃番茄了,就把番茄拿出来直接解冻做菜。
这会儿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再过一个多小时,晏曼如要起来洗漱上班去,她也得去上班。
她干脆从冰箱里拿出两个比巴掌还大的番茄出来,另外再拿一瓶番茄酱出来,打算多做些番茄炒鸡蛋的哨子,等晏曼如跟万里醒过来,她就不用再炒哨子,直接煮面给他们吃就好。
番茄下锅烫了皮,在菜板上切成小块备用,鸡蛋拿上五枚,敲在碗里搅拌。
锅热,往锅里放上豆油,滋啦一声,先下鸡蛋,将鸡蛋炒成金黄色的煎蛋,划拉成小块儿,再放入番茄块,炒出汁水,倒上半灌番茄酱慢慢熬,熬成酸酸微甜、散发出浓郁酸香味的番茄炒蛋哨子盛出来。
接着再把拉好的细拉面放入沸腾的锅里,煮熟后放进调了盐味精、酱油、猪油的简单料汁里,舀上两大勺番茄煎蛋哨子,再烫几颗绿叶菜做点缀,最后撒上一些葱花,一碗美味又好吃的番茄炒蛋拉面就好了。
祝馨总共煮了两碗拉面,邵晏枢回来了,这个时间段,让她回去睡回笼觉,她也睡不着了,干脆跟邵晏枢一同吃早饭。
她煮好面,把两碗面放在客厅里的餐桌上,转头上楼洗漱去了。
她是披头散发下来查看情况的,结果看到邵晏枢在厨房,就顺手做起早饭了。
得亏她睡得乱七八糟的模样,邵晏枢都见过,不然这副乱七八糟的模样,她还真不好意思在邵晏枢面前晃荡。
梳好头发,穿着日常工作需要穿得军绿色解放装,下穿笔筒同色长裤,脚穿一双黑色的圆头布鞋,祝馨洗漱好,对着镜子照了照。
还没满二十岁的她,本就长得眉目精致,肤白如雪,脸上满满都是胶原蛋白,不用擦脂抹粉,也好看的很。
她满意地走下楼,邵晏枢正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着行李包。
看到她下来,邵晏枢从行李包里掏出一件军绿色的大衣出来,递给她说:“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我看你去年穿着我母亲给你的旧袄子,冻得直哆嗦,这件军大衣你拿去穿,保管暖和。”
这场景似曾相识,他上回出差回来,也是在沙发上,给她拿东西。
祝馨其实还挺嫌弃那军大衣的,因为它跟老电视上放得岁月片里的军大衣一样,丑丑的,旧旧的,土土的。
但是她把衣服接过来一看,居然有三层保暖的东西,衣服里面的塞着棉花和羊绒,穿进去的那面,竟然还有一层麋鹿皮儿,一看就是好东西!
祝馨震惊了,翻看着那军大衣问:“你哪来的军大衣?”
这衣服的规格,明显不是正常人能穿得,一般都是苦寒边疆部队的军人,或者首都的大领导,有钱有权的大家族子弟,才能穿上的。
邵晏枢继续掏着行李包说:“这件军大衣是红岩省的领导,为了感谢我帮他们厂维修好重要的机械,将他的衣服赠送给我的。这是他花大价钱,从军部搞到的衣服,总共就穿了两次,不是捡得死人的。”
“死人?”祝馨楞了一下,忽然醒悟过来,“你的意思是,你们基地那边,时常能捡到死人的大衣穿。那些死人,应该是敌特或者间谍穿得衣服吧,他们的衣服应该是别的颜色,没有军大衣起眼吧。”
敌特、间谍要想准确找到东风基地和核基地所在的地方,势必要在边疆地区进行长期的盘旋,要深入边疆人民群众中,暗地里打探两个基地所在的位置,才能去到沙漠腹地,找到基地,进行破坏。
而基地为了避免敌特、间谍份子的渗入及找到确切的位置,里面负责基地安全的武装部队,没日没夜在基地方圆百里四处巡逻,拦击一切想对基地造成破坏的敌特、间谍份子、境外轰炸机、定期肃查内部可能隐藏的间谍等等。
每一次基地拉响警报,武装部队的军人出动,势必要跟敌特间谍份子来一场恶战,这也代表,会有伤亡。
通常来说,那些敌特份子,都是单人或者双人行动,不会集体出动,因为这些保密单位,普通人是不知道他们所在的位置和地方的。
只有靠近内部的人员,从内部人员的嘴里得到一些只言片语,进行分析、摸索,派不同的人去试探、寻找所在之地。
再向上级进行联络,依次推断所在确切位置,派遣轰炸机进行轰炸,或者使用别的手段,混到基本内部,从内而外进行瓦解破坏。
这样一来,武装部查找到这些敌特、间谍份子以后,我军的伤亡率不大,敌特势力的伤亡比较大。
那些敌特份子死后,如果他们身上穿得有好衣服,军人都会把他们的衣服扒下来,要么洗干净自己穿,要么送人,要么卖给别人,总之不会浪费。
六零年代,国家所有物资都十分紧缺,进行各种限购,像做衣服的布料和棉花,都是国家管控的日常消耗品。
老百姓每年得的几尺布料,仅够做一两身衣服,完全不能满足日常需求,很多人为了给长得快的孩子们做衣服,通常都节衣缩食,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衣服只做冬季的,不做夏季的。
夏天再热,也穿着较为厚实的秋冬季衣服,闷得一身臭汗,衣服破了旧了坏了也舍不得扔,还缝缝补补,打着补丁,又能穿几年。
在这种全国人民都很贫穷的国情下,扒死人的衣服穿,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邵晏枢手一顿,侧眸看她,眼神怪异,“小祝,要不是你是我的妻子,就你这种从没有去过基地,却能知道基地一些事情的人,我真怀疑你是间谍。
不错,基地方圆千里的范围,时常有敌特、间谍份子在活动,他们不仅针对两个基地进行行动,还会针对附近的军工单位,比如弹、药厂进行探测,锁进目标地点,从而派出他们先进的战、斗机、轰、炸机,进行轰炸及搞破坏。
这个时候,基地的军人以及基地里的专家,都得想办法拦截他们,将他们的飞机打下来,保证基地的安全。
飞机击落以后,负责拦截的部队,得在第一时间找到飞机及飞行员的残骸尸体,确保飞行员彻底死亡,不会泄露基地、军工厂的确切坐标,大家才能放心。
有时候大家运气好,能抓到活口,也能找到完整的尸体,就把他们的衣服扒下来送给别人穿。”
祝馨面对他奇怪的眼神,十分坦荡道:“你不用怀疑我,我知道的关于基地的事情,在未来,都是公开的秘密。
就比如马来开花二十一这首童谣,实际是隐喻的是第一颗原、子、弹成功爆、炸后,为了庆祝这一历史成就,在既不泄密,严格遵守保密纪律,又能传播其特殊联络地址意义,从而创造的童谣歌曲,广为传播。
东风基地和核基地,在未来,大家都知道它们的存在,甚至这两个基地做实验的地址,还曾公开过,大家都能观看。
只是后来那些地方太过荒凉,成为了无人区,国家又禁止私人穿越。
而且我要是间谍,你早死千百次了,我还留在你的身边,替你照顾家人,累死累活的干啥。我早一枪嘣了你,潇潇洒洒去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了。”
邵晏枢拧眉道:“胡鑫凯又来找你了?或者黎厌,趁我不在的时候,对你进行了骚扰?你才想着离开。”
“我说邵工,你整天想东想西的想啥呢,你看我像是搭理他们的人吗?”祝馨说。
事实上,在邵晏枢出差的时候,胡鑫凯的确来找过她一回,无非就是向她诉苦,如今他在总革委会过得有多苦,有难。
暗戳戳地向她传递一种信息,委婉地问她,她能不能把他搞到机械厂来工作,不管做什么都行,总之他不想再呆在总革委会里,被任国豪和秦玉娇磋磨了。
祝馨恨不得看他笑话呢,怎么可能帮他,嘴上嗯嗯啊啊的敷衍着,实际压根就没往心里去,更不想搭理他,见过他一回,他再来找她,她压根就不见他了。
至于黎厌,可能是因为他跟邵晏枢是死对头的缘故,他见不得她跟邵晏枢夫妻和睦。
邵晏枢走后,他也时不时来找祝馨,送她一些小玩意儿,或者跟她说上两句话,并没有很过分的举动,只是有点挑拨她跟邵晏枢之间的关系,她当然是左耳进右耳出。
不过这些事情,她是不会跟邵晏枢说得。
在她跟邵晏枢相处的这一年多的时间,她也看出来了,邵晏枢占有欲很强,还是个醋坛子,两人没同房之前,他就已经表现出来对她的占有欲。
现在两人成为了真正的夫妻,他要知道她跟前未婚夫、他的死对头私下有接触,他还不知道要气成啥样呢。
邵晏枢在国外是学过心理学的人,很擅长观察人的细微表情,从而判断这个人是否说谎,或者有别的什么想法。
他仔细地观察了一下祝馨的神情,从她的目光中捕捉到了几分不自在,顿时知道她撒了谎,醋意横生,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拿起两只口红,放在她的手里,“这是另一件礼物。”
“哇!YSL的小金条,你竟然能搞到这个型号初版的口红,你可太厉害了!你从哪买到的口红?”祝馨将那支口红打开,迫不及待地往嘴上涂抹了一下,问邵晏枢,“好不好看。”
YSL,fa国著名的口红品牌,创立于1961年,在66年火爆全球,跟香奈等品牌齐名。
这种国外的化妆品,在目前的国内售卖的十分稀少,需要在一线大城市里的百货大楼里,用华侨劵,才有可能买到。
邵晏枢说:“托一个朋友买的,不是国内的货。朋友说你们女同志都喜欢口红之类的化妆品,看来是没错的,你看起来很开心,这口红涂在你嘴唇上也很好看。现在是非常时期,这支口红,你只能在家涂涂,不能让别人看见,否则会成为别人斗你的缘由。”
“朋友?是哪位朋友?”祝馨脸上的笑意收敛,十分敏锐道:“是女同志向你推荐,让你给我买这款口红的吗?”
邵晏枢如实说:“是以前读高中的一个女同学推荐的,她是红岩省文工团的台柱。我这次是去红岩出差,她来看了我一回,跟着红岩的领导班子,一起跟我吃了顿饭。我想给你带礼物回来,又不知道带什么回来,就向她请教了一番,她便向我推荐了这支口红。”
文工团的台柱啊,那一定长得很漂亮,又是邵晏枢的高中同学,那时候的邵晏枢应该比现在的他更加年轻俊美,应该能吸引更多的女同学目光才对。
这两人男俊女美,祝馨就不信这两人在高中之时,没有眉来眼去,一点猫腻。
“你那女同学跟你差不多年纪了吧,她结婚了吗?生小孩了吗?你认识她的丈夫吗?”祝馨一连串地问。
邵晏枢耐心地回答:“结了,有个女儿,三年前跟她丈夫离婚了,现在是单身。她的丈夫我认识,是红岩省机关单位一位领导。”
离异、单身,长得漂亮,又跟邵晏枢是同学,这回轮到祝馨心里发酸了,手中的口红也不香了,兴致缺缺地盖上小金盖子。
她低头看向另一只老旧的口红道:“这口红又是谁推荐的。”
“这是我从达克沙地间谍身上拿到的暗器,里面装了淬有剧毒的银针,我在红岩省那边进行了改良,拿给你做贴身武器。”
邵晏枢走到她身前,将那只口红拧开,教她如何使用:“拧开口红底部,瞄准敌人,摁下底下的红色按钮,里面淬毒的银针就能反射出去,命中敌人。射程大约十米远,只能近身射击,里面共有两根银针,只能单次射击,记住了吗?”
祝馨还为YSL的口红生气呢,闻言随口嗯了一声,将这支暗器口红盖好,揣进兜里:“别翻行李箱了,先吃面吧,面都要坨了。”
邵晏枢说了声好,把包里装得十来个拳头大的红苹果掏出来,放在茶几上,转头去吃面。
那苹果不知道是哪个地方产的,皮有些干巴皱了,放在茶几上,却还传来苹果特有的香味。
祝馨忍不住问:“这苹果哪来的?”
“我那朋友送的,说是她们去黄土高原演出巡演慰问下乡的知青,当地的农民送给她们的,她拿了一部分给我。”邵晏枢扒拉一口拉面,吃到那熟悉的酸酸甜甜,番茄味浓郁的番茄拉面,感受到手工拉面那劲道的口感,说完这话,埋头不顾形象地稀里哗啦的嗦面。
他的脾胃都被祝馨做得饭菜养叼了,出差这一个月,他没有吃到过比祝馨做得更好吃的饭菜,他想念祝馨做得饭菜很久了,饥肠辘辘的恨不得两下吃完碗里的面。
他在那里狼吞虎咽,祝馨却是气得不行。
又是推荐口红,又是送苹果,他那所谓的朋友,对他是个什么意思,他难道不知道?他是木头吗!
还是说,他十分享受这种被漂亮女同志追捧的感觉,女同志送得东西,来者不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