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114 九尾狐vs神君（1）……
姜滢在蓬莱山安顿下来, 山上热热闹闹的，父母哥哥姐姐们还是往昔模样，把她宠到骨子里, 成天变着法地哄她开心, 得来的仙丹自己不舍得吃，一股脑地塞给她。
家人没变，但大家发现最小的女儿/妹妹变了, 活泼开朗的姑娘一下子有了心事，恬静寡言的, 偶尔笑一笑完全是哄他们放心的。
姜滢的洞穴又大又敞亮, 后面有一座风景如画的小山头，修炼的时候听着高山瀑布哗啦啦的流水声，鸟雀叽叽喳喳的叫声, 哪怕开满了郁郁葱葱的鲜花, 她也觉得静不下心来，干脆在洞里躺着。
“你我前尘散尽，从此再无瓜葛……”
夜里，姜滢从梦中惊醒，眼泪又一次打湿了枕头, 原来贺临川真的是个无情无欲的男人, 他也有那六世的记忆, 他的龙麟记得，他也记得, 否则怎么会帮她渡雷劫, 从无涯山一路护送她到蓬莱山呢？小昭珠珠他们也是他带来这个时空的。
最可恨的是他记得一切，却对一切都淡然了，看着她的眼神没有一点眷恋。
她被所谓的临川神君伤到了, 暂时跟小蜗牛一样躲在重重的壳子里，不愿想另外两条尾巴得不到怎么办、要不要继续攻略贺临川，她需要多久才能位列仙班，成为孩子们期待的仙女。
久而久之，从姜滢面上看不出她对贺临川的在意，她恢复活力满满的样子，族人们松了一口气。
“滢滢，天界开设了一个修仙班，与你一般大的孩子都在名单里，修仙班结束成绩最优异的学生可以获得九颗洗髓丹，有了这份奖励，即便你长不出另外两条尾巴，你
也能修为大涨。”
姜妈语气里透着欣喜，除了让孩子到修仙般长长见识，更重要的是可以认识很多同龄的孩子，临川神君他们高攀不上也不想高攀，嫁给那样清冷的男人，以后有的委屈受，不如嫁个性情开朗的，年少夫妻慢慢成长修炼，这份情意能让他们走得更远。
姜滢在洞穴后山种了不少瓜果，在蓬莱山种植的东西自带灵力，吃了对身体有好处，对于他们这样的可以增长灵力，小昭他们则是可以延年益寿，消除病痛。
她忙着往采摘，听姜妈说完，她不假思索回应要去，有好处的事怎么能少得了她姜滢呢？
当天下午，姜滢意念一动，带着数百个大框的瓜果到了姜国皇宫，小昭他们对于她的到来没多少惊讶，因为姜滢每隔半个月总会来一趟住个两三天再回蓬莱山，她不光给孩子们带新鲜瓜果还带各种奇珍异宝。
“娘，你这次怎么提前一天来了？”
球球和木木两个小家伙数着日子呢，大眼睛好欣喜而好奇地瞅着她。
姜滢把到修仙班的事情说了，小昭珠珠和小铃铛三个大的对视一眼，觉得这样很好，作为娘的孩子，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娘平静表象下心里的难过呢？到了天界爹娘有机会重聚，到时候还怕续上本来就没断掉的情缘吗？他们希望到时候爹在娘这里多吃些苦头，谁让他让娘伤心了？
姜滢不知道无条件偏向她的孩子们盼着他们爹栽第七次跟头呢，一家子除了贺临川都到齐了，举杯畅饮好不欢快。
球球和木木也馋醇香的葡萄酒，小甥舅俩琢磨着偷喝呢，拿着筷子沾了几次品尝筷子尖尖上的酒液，自以为没人发现捂着嘴巴偷乐。这葡萄酒是姜滢用蓬莱山种植的葡萄以及山泉水做的，小孩子喝了对身体没有伤害，不然大家怎么可能纵容他们偷喝？
“咦？小舅舅，我好像看到外公了？”
“我爹？在哪里？”
前一刻欢声笑语，这一刻寂静到落针可闻，大家下意识朝甥舅俩目光所及的亭子处看去，那里空无一人。
“小孩子喝多了，你爹/外公是神君，忙到脚不沾地，等他有空了会来看你们的。”
姜滢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让小昭抱他们去睡觉。
喝完了五坛子葡萄酒，姜滢留宿在当初睡过的寝殿，醉眼朦胧之际看到床畔站着一个男人，与那临川神君一样俊逸出尘，一袭白袍清清冷冷，但他的眼神柔和，看向她是带着绵绵情意的。
“滢滢，你喝醉了？”
他是贺一，对外人疏离冷漠，唯独对她温柔的贺临川。
“贺临川，抱抱我好不好？”
贺一毫不犹豫走过来拥她入怀，大掌轻抚着她的脊背，姜滢久久没睁开眼睛，怕睁开眼睛发现一切都是梦境。
“傻婆娘，酒量不行瞎喝什么？”
耳边传来嘴欠但满是担忧的声音，是贺二，讨人嫌的贺临川。
“用你管我？我想喝就喝。”
姜滢把怨气撒在皮糙肉厚的贺二身上，锤了他好几拳，恨不得把他的心锤出来，看他到底有没有真心。
“你是咱家一家之主，你想喝就喝，喝多了捶我，我乐意给你锤，我还乐意伺候你，成不，祖宗？”
贺二闻到她一身酒气，醒酒汤搁在桌上，他起身拿过来，捏着她的鼻子喂，不等她发脾气骂他，给她嘴里塞了一块儿蜜饯。
“谁乐意当你祖宗？要你这样的孙子祖坟冒的不是青烟，是黑烟！”
姜滢吃完一块儿蜜饯，正想说话，第二块儿蜜饯又堵住了她的嘴，她瞥他一眼，含含糊糊怼他。
“滢滢，不当我祖宗，当夫人，贺霸总的心头宝。”
贺三没靠家里帮忙，白手起家创建滢川集团，还要兼顾学业，在姜滢每一次比赛的时候陪在她身边，可想而知有多艰辛，是姜滢常挂在嘴边的，她要当贺霸总的心头宝、夫人让他渡过那段时光，可惜他们毕业，贺三刚娶到她，尚未达到姜滢心中的霸总标准，他们的故事戛然而止。
“要是能回去就好了，我觉得当精神小妹挺好的，你最听话了，我们天下第一好……”
姜滢也觉得遗憾，如果回到第三个小世界，他们说好蜜月去挪威看极光，去瑞士滑雪，但没来得及。
“滢滢，我们私奔吧。”
贺三低低地说了一声，像是自言自语，没想到姜滢听到了。
“好，我们私奔吧。”
姜滢迷迷糊糊居然收拾起行李来，随便扒拉了一些东西，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拿了些什么，目光倏然落在床头搁着的夜明珠那里，她拿下来塞在包袱里。
没了夜明珠，屋内光线黯淡，她不适应地眨眨眼。
“你要和谁私奔？”
背后一道锁链碰撞的声音响起，贺四动作利索给她扣在手腕上，面色沉沉盯着她。
姜滢怀疑贺四这家伙心心念念要给她戴一副“银手镯”，在小世界几次被她躲过去了，没想到这个时空因为“私奔”一事喜提银手镯。
姜滢短短时间面临贺临川跟人格分裂似的几次切换，现在头晕脑胀，呆愣地盯着他，突然伸手想拧了几下他板着的脸，被他一把攥住。
“姜滢，按照我说的留在姜国继续当女帝，封我为皇后，你想做什么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的日子得多开心？你偏不，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吧？”
贺五嘴巴一向毒，挑眉嘲讽她的样子让姜滢咬牙切齿，抬脚狠狠踹了他几下发泄，要是手没给他控制住恨不得把他嘴巴糊住！
“被戳到痛脚了？恼羞成怒了？你压根不喜欢什么临川神君，别失神落魄了，我心疼。”
贺五毒舌到最后忍不住说了句人话安慰她，姜滢垂眸琢磨自己的心思到底是如何，她喜欢的贺临川是哪个？是那个高不可攀的临川神君吗？
“我喜欢的是在小世界和我过日子的贺临川，但你们只是那临川神君的龙鳞幻化成的，压根不是真的贺临川……”
所以她不喜欢临川神君，而和她过日子的贺临川不是人，只是承载她攻略任务的龙麟，所以她没喜欢任何人，他们单纯是攻略与被攻略的关系。
贺五随口一句安慰，竟让姜滢从清奇的角度想通了，她不爱贺临川，她爱自己，爱从她肚子里生出来有她一半血脉的孩子们。
“什么不是真的贺临川？姜滢，你在边疆冻傻了？神神叨叨的……”
到了贺六，姜滢彻底放下心结了，见他穿着在边疆时的军大衣，身形壮硕魁梧跟头熊似的，表情凶悍瞧着挺唬人的，在姜滢眼里他就是个不要脸的野兽，暖被窝的工具。
贺六给她妩媚动人的眼神盯着心神荡漾，喉结忍不住狠狠一滚，下一秒姜滢把他扯过去，探着身子咬住他的喉结。
姜滢依旧是没心没肺，只懂自己享受的小狐狸，一夜贪.欢，姜滢神清气爽甩下旁边意外睡得很沉的贺临川。
“真是不中用！”
等她到了天界攻略到临川神君后再狠狠抛弃他，哪怕他跪在她洞穴求她回心转意她都不搭理他。
姜滢走了，没发现这个贺临川不对劲，一副高岭之花被迫献身，人家得到了又嫌弃的复杂模样，几万年无情无欲的寒冰裂了一道缝隙，沾染了情.欲的临川神君龙尾焦躁的摆动，胸膛处六片龙麟渐渐融合成一片护心龙鳞，在小世界里经历过的关于情.欲部分深入骨髓……
*
狐族除了姜滢，还有她表哥希川一起到天界修仙班学习，他们表兄妹是狐族的金童玉女，长辈们暗戳戳怀着他们朝夕相处最后在一起的心思。
“表妹，我会御剑飞行，速度肯定比飞马快，我载你！”
希川是浓眉大眼的帅气，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很是阳光，他对姜滢的喜欢一向是表现在方方面面的，当初他无奈随族人一同到蓬莱山，但时常偷偷跑回无涯山陪她，给她带仙丹以及各种稀罕吃食、消遣的话本子。
希川还早早给她布置了在蓬莱山的洞穴，给她选了一处
风景极好的宝地，后山姹紫嫣红的花以及瓜果都是他种下的。
姜滢想着等最后一次攻略结束，她长出另外两条尾巴，她就真的与贺临川前尘散尽，再无瓜葛，到时候如果表哥还喜欢她，他们成亲生一窝小狐狸，在蓬莱山悠哉悠哉过日子！
“哇！阿川表哥，你太厉害了！比那什么乱七八糟的神君厉害多了！”
希川御剑飞行的速度又快又稳，哪像当初贺临川御剑绕着无涯山飞一飞都得栽下来，即便是因为雷劫受伤了也证明他不中用。姜滢欣赏着天界沿路风光，扯了扯他的衣角由衷夸赞道。
“表妹，我可不想成为什么神君，听说那些神君没有人情味，各个冷着脸高高在上，还是当咱们狐狸好，自由自在，想笑就大声笑，族人守望相助的。”
希川至今见过的神君只有临川神君一个，但给他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害表妹难过消瘦的负心汉，他诅咒这人以后爱而不得，心上人芳心另许！
“嗯！我们当狐狸最好了！等我长出另外两条尾巴更好！”
修仙班来了狐族，东海南海龙族、蚌精、鲛人族等等，花族也来了不少，还有几个上古神兽不成器的后代。
姜滢和希川为同族，二人分在了一个小院，他们来这里待起码五十年，沉迷种田的希川从蓬莱山带了不少菜种子以及瓜果种子，其他族忙着结交的时候，表兄妹二人在院子里培土、施肥、播种，不大的院子前前后后种满了花草瓜果，有了生长灵液，隔日种子冒出了小芽，不到半个月他们可以吃上第一茬自己种的东西。
半个月后，人来齐了，修仙班开学第一天，他们背了斜挎包，里面没装书，带了自己炒的花生和豆子，刚到班上有那鼻子灵的嗅着味道过来。
“我想用簪子跟你们换炒花生，可以吗？”
一个圆润娇小的姑娘神情羞怯地蹭过来要和姜滢交换东西，姜滢觉得她跟个小白兔似的娇憨可爱，没要她的簪子给她忙不迭撑开的小包包里塞了不少炒花生，豆子也塞了一把。
“你是狐族的姜滢妹妹吧？我是东山饕餮族的云淼。”
饕餮族的？姜滢目光惊诧，果然人不可貌相，她以为云淼是花族，或是兔子一族的。
“你好，云淼，你怎么会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她自从到了蓬莱山，除了半个月见小昭他们一面，几乎都在山上待着，在天界的这半个月也是足不出户的。
“因为我有个朋友是羽族的，她消息灵通，你是狐族第一美人，也是咱们六界第一美人，我当然知道你，还有你的画像呢！”
云淼眼睛亮晶晶地，说到激动处声音不自觉拔高，引来不少同学围观。
“才不是！六界第一美人明明是清澜神君，再不济也有羽族的青袅，哪轮得到狐族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七尾狐？”
“哈哈哈哈，狐族族长的嫡孙女居然是七尾狐，先天残疾，还想当六界第一美人，真是搞笑！”
龙族那几个王子和公主趾高气昂，蚌精、鲛人等族碍于身份也跟在他们后面一唱一和。
等教授他们的老师来了，大家还吵吵嚷嚷的，有个脑子不好的，见其中一位老师是清澜神君，迫不及待吸引大家的目光看向两人，好做个比较。
“清澜神君清丽脱俗，哪像姜滢妖妖娆娆的俗气。”
清澜神君是清冷高贵的，随着大家的目光看向姜滢，淡然一笑以示友好，姿态是疏离，和旁边站着的临川神君如出一辙的高不可攀。
“姜滢同学明艳动人且年纪尚小，我和临川神君已经渡过几万年光阴，怎能和你们这些小辈比美？”
清澜神君这话说是维护，但姜滢听着不对劲，尤其是她说完这话时目光看向临川神君，二人瞧着跟那神仙眷侣似的。
“临川神君，您和清澜神君是上古神君，您来评判一下谁是六界第一美人？”
东海龙族二王子是个好色之徒，平日里最喜欢和一群臭味相投的家伙议论女子样貌，现在膨胀到脑子不清醒和临川神君说起这些不入流的话题来。
大家屏息凝神，好奇临川神君怎么说，姜滢不想贺临川讨人厌的嘴脸，和云淼、希川坐在角落吃炒花生和炒豆子，时不时喝一口花蜜水。
“议论女子样貌非君子所为，各位谨言慎行。”
贺临川清冷磁性的声音响起，身上自带的威压轻易震慑住那些嚼舌头的家伙。
修仙班分为两个班，清澜神君和临川神君各教一个班，今天便是抓阄决定分班事宜。
希川和云淼都分在了清澜神君那个班，姜滢对清澜神君无感，但想和表哥以及新朋友一个班，自然祈祷也分到她那个班。
她从箱子里拿出一张纸条，刚要打开，清澜神君握住了她的手。
“姜滢，我很喜欢你，刚好你的朋友分在了我的班上，你愿意来我班上吗？”
姜滢没做犹豫点头，然后和云淼站在一块儿。
“滢滢，你的纸条似乎和我的长的不一样。”
云淼把手里攥着的纸条揉成一团，随意用灵力湮灭殆尽。
“不重要，反正我们会在一个班。”
姜滢面上丝毫不在意，她现在确定了这位清澜神君喜欢贺临川，她需要确定一下贺临川是什么想法，要是人家情投意合，她可不去碍什么事，以后一心修炼，靠自己长尾巴。
“云淼，你的朋友消息灵通，可以帮我打听一下清澜神君和临川神君到底是什么关系吗？”
下课，姜滢邀请云淼到暂住的院子做客，让希川开了两个榴莲招待她。
云淼一开始嫌弃坏了，但本能地相信姜滢不会给她吃不好吃的东西，捏着鼻子尝了一口，一下子爱上榴莲的味道，听见她这话，愣了一下，把嘴里的榴莲果肉吃完，好似发现了什么眼神放光盯着她。
“滢滢，你喜欢临川神君？你要是追他，我帮你搞一本六界疯传的《临川神君喜恶一百条》。明恋暗恋临川神君的人多了，清澜神君的明恋六界都知道，听说天帝曾经想给他们赐婚，但临川神君拒绝了，说是无心娶妻……”
那两人没关系啊，姜滢不自觉松了一口气，但听到什么《临川神君喜恶一百条》，蹙眉狠狠咬了一口榴莲果肉，六个小世界加起来也没有这个天界的矫情神君难攻略，唉，没办法，先试试吧，不行就撂挑子走人！
“贺临川喜欢玫瑰花，不喜欢向日葵。”
姜滢看完第一条，眉心蹙起，果然人不可貌相，贺临川居然喜欢玫瑰花，在小世界他喜欢向日葵是装的！每次送她讨厌的话，有句话不是说恨屋及乌吗？原来这个狗神君讨厌她！
姜滢怒气消散后又觉得这本《临川神君喜恶一百条》不太可信，让云淼的好朋友再确认确认，而她下课后悄悄尾随贺临川到了他的临川殿一趟，发现宫殿里的花园种着一园子玫瑰花，待云淼朋友那边再三肯定过，姜滢是真的相信贺临川恨屋及乌了。
姜滢不喜欢玫瑰花，希川也不喜欢，倒是他们的小院种了不少向日葵。没办法，姜滢和花族的不认识，一时找不到玫瑰花，干脆就地取材，悄悄溜进贺临川住的地方摘了一大捧塞在院子角落里。
修仙班教的第一个法术是幻化成各种动物，第一天姜滢变成蝴蝶飞到贺临川的住处给他床上丢了一朵玫瑰花，第二日她变成一只三花猫风驰电掣飞奔到贺临川脚边，撞了他的腿一下，给他手上塞了一朵玫瑰花。
第三天，她摘来的玫瑰花竟然枯萎了，她溜达到贺临川那里打算又一次就地取材，发现花园被夷为平地，所有玫瑰花都给铲平了。
“还真是任何弱点都不留！心爱的玫瑰花都舍得铲平。”
这下子她怎么攻略？
隔了一日，姜滢发现贺临川请假了，天界派了另一个神君代课，下课后，她变成小松鼠跑到贺临川的宫殿，以为要鬼鬼祟祟好一番折腾躲过伺候的仙侍，哪想到贺临川一个上古神君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她一路顺利溜进他的寝室，看到他依靠在宽敞的浴池里，俊脸潮红，眉头紧蹙，下半身化作原形，一条龙尾焦躁不安的拍打着水面，掀起层层浪花。
姜滢看呆了，变成动物是有时间限制了，她忘了自己早已变成人形站在原地，猝不及防间被龙尾卷到了浴池里，一头撞到贺临川怀里，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腰。
贺临川缓缓睁开琥珀色的眸子，手指蜷缩想抓住她但又死死克制着。
“姜滢，谁让你来的？出去。”
冷漠无情的斥责让姜滢变了脸色，她松开抱着他腰的手，即便再狼狈也要远离这个地方，远离晦气的狗神君。
“临川神君，请松开您高贵的龙尾，而且我好好站在那里，是你的龙尾恬不知耻把我卷过来的。”
浴池里的水冰寒彻骨，但越靠近贺临川的地方水几乎是冒着热气的，原来高不可攀的神君进入发.情期了呢。
贺临川那张俊脸再动情，龙尾如何躁动不安，他的眼神自始至终是淡漠的，姜滢话音落下，他竭力控制着龙尾，却没想到松了一霎那，下一秒紧紧地“捆住”姜滢的腰肢，并且自动把她卷到方才他的胸膛处，两只手也失去控制凭借本能紧紧抱住她。
“你松开……是神君就可以耍流.氓吗？是神君就这样欺辱我狐族吗？”
姜滢看出点不对劲来，贺临川八成无法控制自己，胸前护心龙鳞若隐若现，一道寒芒在他身上游移，没当他快要能控制住自己时护心龙鳞的威力便越强，存心让他失去理智。
她故意挣扎刺激他，好多欣赏一阵他的狼狈，他的假正经样。
“你别动。”
贺临川眸色渐渐转为赤红，龙尾拍打水面的力道愈发强烈，处于失控的边缘。
“喂，我帮你，每次你给我渡一些灵力，我们各取所需。你不喜欢我，但你身体很诚实，我们好歹做了六世夫妻，总比找一个陌生人来的好，或者说，你喜欢六界第一美人清澜神君，我帮你找来？可人家冰清玉洁，你如今和淤泥一样脏……”
“好。”
姜滢想看看他意志力有多强大，故意用言语诱惑他，或是绯红的唇瓣不经意擦过他的脸颊，耳垂，指尖轻点，甚至在这个时候说起清澜神君，要帮他找人来。所以听到贺临川轻易同意了，她竟觉得失望无趣。
“可我不想帮你了，瞧你这模样，我多看两眼都觉得脏了我的眼睛。”
姜滢趁他身体僵硬，神情狼狈之际，挣脱他朝岸边游去，游到一半又被龙尾卷了回去。
贺临川不说话，只静默地看着她，鼻尖相抵，呼吸可闻。
“姜滢，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能做到的会全部答应你。”
姜滢觉得贺临川的神君形象在她这里彻底破灭了，他甚至没有他的那六片龙麟幻化出来的贺临川让她满意。
“你以后随叫随到，我要让六界知道你临川神君跌落神坛，任由一个七尾狐差遣。”
姜滢故意为难他，但想想一个高不可攀的神君给她当小跟班，任由她驱使，她让她往东他不敢向西，这多有趣？
贺临川脸色泛白，薄唇紧抿，垂眸沉默不语，良久过后，他放开了她。
龙尾卷着她放到门外，寝室门啪的一声合上了，姜滢被拒之门外。
屋内痛苦的龙吟声响起，姜滢听得有些不寒而栗。
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贺临川仍然没有求她，他的硬骨头居然有朝一日用在了她的身上，姜滢不禁冷笑，攥住她不知道为什么发颤的双手。
【宿主，再不进去帮助攻略对象，他会因此而散尽灵力，以后你再攻略成功也没有了意义，意味着两条尾巴得不到了。】
【不对劲，是你做了什么吗？】
凭姜滢对作为临川神君的贺临川的了解，他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变成这副模样，倒像是他不受控了。
【是那六片龙麟成为他最重要的护心龙鳞，联合起来控制了他，所以他没办法抗拒你对他的诱惑，你每送一次玫瑰花他发.情期便会提前一段时间，痛苦程度更是会成倍增加。】
六片龙麟在作祟？是他们在帮她！
原来那日在姜国发生的事不是一场镜花水月，她临走前觉得的不对劲之处都有了解释，贺临川怕是没想到自己有这一日吧？他活该！
姜滢砰的一声踹开门，朝快要死掉的贺临川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