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百珠都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场景,她一向引以为傲的反应力在这样具有冲击力的画面下都没有作用了。
“帮我扶一下她们,我去结账。”
黎百珠替上来,池雪总算是得以脱身。
至于王怡娇承诺的请客?
看她那个样子,数不数得清楚自己都里有几个仙都不一定。
她还是自己去付安全。
宴席将散,池雪要把他们挨个塞进来接的车里面。
叶霆之的助理把他先扛走了,林晓慧被自己家里的司机接走了,剩下几个都是不安分的。
王怡娇拉着周玲玲走在无人的大街上高亢地唱着《上海滩》。
“浪奔浪流,浪里滔滔江水永不休……”
池雪过去想要拆开她们,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池雪,开口唱:“是喜,是愁,浪里分不清欢笑悲忧……”
池雪揉了揉太阳穴,朝着黎百珠招手:“赶紧把娇姐的助理和玲玲姐的老公叫过来,不然她们今晚恐怕是打算住在这里了。”
幸好,黎百珠手里都是有这些人电话的。
打了电话就把人叫过来了。
池雪盯着把这一个两个都送到了家里。
家里有人照顾还好,没人照顾,池雪只能帮忙给他们各自在酒店开了一间房,给了侍应生一笔小费,让他们帮忙稍微看顾下。
也就只有林荔……
池雪还不知道把她送到哪里,她已经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酒楼门口等着的陈音东,兴许是记得今天是剧组杀青宴,会有小报记者在附近蹲守,他特地换了一辆低调的车。
没等池雪警惕他是不是对林荔不怀好意,她臂弯中的女孩已经被周玲玲拉了过去。
平时多少有点畏惧陈音东身份的周玲玲喝了酒反倒是硬气起来了。
周玲玲警惕地看着陈音东:“我警告你,你可不要仗着自己的身份就对Lily起什么心思,Lily可是……”
她本来想要说林荔是自己罩着的,但是她的身份放到陈音东面前却是不算什么。
正好池雪站在身边,周玲玲脱口而出:“Lily可是池总罩着的!”
陈音东看着周玲玲护着林荔的样子倒也没有生气。
反正周玲玲也没有说错,有池雪罩着林荔,他的确没有办法下手。
他要是得罪了他阿嫂,他大佬不知道要给他几多脸色看。
他于是难得温和的笑起来:“我只是来当司机的,周导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帮你同Lily一起送返家?”
周玲玲被酒精麻痹的大脑转动了一下,答应了。
在她看来,陈音东要做的事情肯定不可能放弃,所以她跟过去好歹能够让陈音东忌惮一二。
也就是陈音东不是义和社的龅牙金那种人,不然她跟过去纯粹是添头。
“那我就送周导和Lily回去了,池总。”
池雪没理会陈音东的意思,转过去问林荔:“Lily,你是想住在酒店还是回去?”
林荔摇了摇头,清醒了点说:“我回家住就好。”
池雪这才和陈音东说:“那麻烦东哥了。”
“好吧,我真是没有其他意思,只想当个司机而已。”陈音东举起双手,无奈地摆出投降的姿态。
阿雪姐还是一如以往的难以搞定。
池雪看了他一会儿,转头看向旁边的阿福:“还是不麻烦东哥开车了,阿福,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陈音东唇边的笑容都僵住了,不过想到他那个被吃得死死的哥哥,他又憋不住笑了起来,还不忘和池雪再见:
“池总,再会。”
池雪看到他的笑容,眉头却是蹙起来。
又是那种奇怪的熟悉感。
她压下心头的奇异感觉,招手跟黎百珠说:“跟杨导说一声,暂时不用他过来了。”
“你打完电话也早点回去,我待会儿让家里的其他司机过来接我。”
黎百珠点头。
出了之前的事情,池雪肯定是不敢再自己一个人上路了。
人都四散而去。
池雪站在空旷的广场。
香江的秋天从来不冷。
树叶都是常青,不肯在秋日里落叶。
但她还是不免在这一刻有种寂寥。
“在等我吗?”
“又来晚了一点,我的错,给你赔礼道歉。”
她转过身。
楚钦成站在她的法拉利旁边,朝着她晃了一下手里的车钥匙:“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送池总返屋企?”
她跟家里打电话是让司机过来开车,楚钦成居然来当自己的司机。
那她当然是……
不会拒绝啦。
“还不快点给池总开门?”
池雪走向他,招招手。
楚钦成走到副驾驶的门边,替她打开了门,毕恭毕敬地伸手为她挡着车沿,护着她上了车,才绕到驾驶座。
池雪一沾到副驾驶的位置,就闭上了眼睛。
她今天也喝了不少,看着能够保持理智,只是苦力撑着而已。
楚钦成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
车开得慢吞吞。
池雪昏沉沉醒过来了。
但是酒气还没散,也是她喝了酒之后就觉得脸烫得发慌。
她带着三分倦意和七分余兴未消的精神非要把车窗打开。
风呼呼地灌进车里面。
把池雪的倦意吹散了,只剩下兴奋的劲头。
她想起王怡娇和周玲玲一呼一和的放声而歌,也忍不住唱起一首歌。
楚钦成听了下竟然听不懂她唱的是什么歌。
大概是星娱准备推出来的新作品?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只要有一天你共我——”池雪的高音没能唱上去,她卡住了。
“你是酒的后劲上来了,醉了?”楚钦成察觉到不对。
“我没醉!”
池雪不承认,她说:“我都数得清外面的路灯数。”
她歪歪斜斜地去数外面的路灯。
一晃眼过去一个。
个数没数清楚,倒是她的酒意上头更快了。
她干脆探出头去数。
楚钦成无奈:“这样吹风,会头疼的。”
他趁着等交通灯的时候把池雪从窗边抓回来,池雪不高兴地看着他。
他只好像是哄小孩一样地哄她:“回家看到的风景更好,现在不看,好不好?”
“好啊。”
居然这么好说话?
楚钦成有些诧异。
但池雪紧接着的话就是:“我可以听你的,只要你哭着求我啊。”
她看着楚钦诚,眼里还真带着期待。
她都记得自己能够回忆起来的支离破碎的片段里,有楚钦成流泪的画面。
真的是风光旖旎。
楚钦成抓紧了方向盘,难得的没有回应池雪的期待。
她是不是想起了一点以前的事情,但怎么偏偏想起来的是他流泪的画面。
那么一瞬间,他和池雪的想法竟然对上了。
而池雪已经重新趴在车门上面,还时不时试探地看一眼楚钦成。
大有楚钦成不照做她就不回头的意思。
楚钦成的额角青筋冒了出来。
但是,看着池雪往外探得更多的脑袋,楚钦成吓得手心冒汗,他没办法,别扭地软下声音:“求下你啦,好好坐着。”
虽然楚钦成没有哭,但是他求她欸。
池雪狡黠又餍足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