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
不好了。
池雪捏着下巴的手一紧。
嘶——
衣柜里那些丑衣服,当真是她自己的品味?!
池雪陷入了沉思。
甚至有些想要赶紧找到证据否认自己身份了呢。
楚钦成这时候已经把红姐端过来的小盅借花献佛地端到了池雪的面前:
“太太这些日子工作辛苦,吃盏燕窝先。”
楚钦成之前可没这么称呼过她。
池雪听到都感觉自己像是老了二十岁,她想要提点下楚钦成。
抬头就对上了他灿烂的笑容。
星子一样亮闪闪的眼眸在发光。
看到楚钦成那张容光焕发的脸,池雪又觉得自己可以忍一忍了。
她之前都从来没有发现过,原来楚钦成笑起来比他不笑的时候还要好看。
池雪垂下眼睛,舀了勺碗里的燕窝羹。
试图从那本书里面找到楚总恋爱脑的证据,很可惜,背景板是没有资格拥有那么多戏份的嘛。
何况,还是一个下流无德的反派角色。
她也真是傻了。
池雪都怕自己在楚钦成的美人计攻势之下动摇,透露出自己的怀疑。
所以,她吃完了燕窝就上楼。
路过书房的时候,她脚步顿了一下。
她的房间她都找过了,什么都没有找到。
整栋别墅里,也就只有书房和楚钦成的卧室更有可能留下她以前的东西了。
卧室她不方便去,书房倒是可以一试。
她脚尖转了个方向,人又下了楼。
“怎么?”
楚钦成坐在沙发里在看报纸,但是心神完全不在上面的报道上,看着看着就想起自己今天看到的剧本,忍不住低下头勾起笑容,藏都藏不住。
察觉到她靠近,他连忙放下手中的财经报纸。
池雪瞄了一眼,发现上面写着的是一家外资影业公司亏损的消息。
也不知道C&C集团的业务什么时候扩大到国外影业了。
池雪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打好了腹稿,听到楚钦成这么问,只道:“明天Cindy过来造型,我应该就不出去了,但是公司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明天可否借下你书房?”
“当然,那本来也是你的书房。”
楚钦成理所当然的认为他的一切都是可以和池雪分享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池雪满意了。
她甚至第二日早早起来将楚钦成一路送出了门。
“一路顺风。”
楚钦成看着池雪站在门口轻声地说,像是他从前想到过的画面,他感觉自己双脚像是踩到了云端。
难不成昨天发生的事情让池雪明白了自己的感情?
他克制自己的期待,却还是免不了往这个方向妄想。
连今天处理工作上面的繁琐问题都觉得前所未有地耐心。
却不知道池雪看到他离开之后,直接将门带上了。
砰地一声。
迫不及待,溢于言表。
扭头就和红姐说:“我今天上午工作有点忙,上午不要让人来打扰我。”
红姐应下来。
池雪三步并作两步地进了书房。
楚钦成把书房布置得很简单,连一束花都欠奉。
只有后面墙上挂着的一副看上去高深莫测的国画,一枝养在瓶子里的富贵竹,剩下的便只有密密麻麻的书了。
池雪觉得自己不算是个很喜欢读书的人,但是这里面最有可能藏着秘密的或许就在这些书里。
但前提是,她能够分辨出哪些书对于当时的池雪是非常重要的。
以现在的池雪去理解原来的自己,还是有些太为难池雪了。
毕竟,她现在都理解不了自己突变的审美。
上下翻找了一阵子,池雪一边将东西复位,一边懊恼。
你说说,怎么她和楚钦成也没有一个人培养出一个写日记的习惯呢?
不然这会儿,她分分钟就把来龙去脉摸清楚了。
她的房间只剩下那一堆难看的衣服,书房里只剩下楚钦成的书和文件。
难不成她之前的东西都不翼而飞了?
当然,更有可能的事情是,楚钦成把她的东西都收起来了。
她抱着手,沉下脸。
什么情况下才有可能导致她突然失忆,而楚钦成又把她的东西都藏起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不会是诈尸了吧。
但是想想楚家上下的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平时也没挂个黄符什么的。
呼——她还是个人,真是太好了。
池雪静下心来回忆书里面的内容和自己可能契合的片段。
将多余臆测池雪是有意针对池霭的内容全部去除掉之后,似乎有提起池雪在大婚的时候本来给楚钦成准备了一个礼物。
但是最后却因为那个闹事的女明星没有机会拿出来。
不过那时候的她应该知道楚钦成是个什么样的人,没有拿出来,只可能是有什么意外让她没能够拿出来或者是她自己不想拿出来了。
这是楚钦成不知道的礼物。
也是最有可能没有被他藏起来的东西。
池雪把自己回忆起来的那段场景里面每一帧都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一遍。
终于想起那大概是一个假装成书的盒子。
她目光再一次落在书架上。
在落灰的角落看到了那本书脊上面写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池雪都不知道自己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这本书。
这明显和旁边的严肃文学作品不搭调。
只能说,繁体字太能唬人了。
她拿起这本只有外壳的书晃了晃,里面的东西放出哐哐的响声。
里面果然有东西。
她拿起一把剪刀当钳子,将装饰书外壳尽量保持原状的情况下,一点点把外壳给翻开了。
一把钥匙叮当掉了下来。
*
Cindy的造型室已经开业几个月了,因为在那场决赛演唱会上面做的造型足够吸睛,她的造型室和其他造型室不同,受到了不少男士的青睐。
俊朗的男士再吸引来相邀变得更靓更具有魅力的女士。
良性循环。
造型室的号都要排到下个月去了。
“没想到啊,你的造型室人气这么旺。”池雪任由Cindy给自己卷头发,扫了眼大厅里坐满了的位置。
她的眼光,就是犀利。
Cindy其实都好少给别人做造型了,只有池雪每次过来的时候才有这个待遇,她帮池雪拆发卷:“还是因为之前在节目上打了广告,人人都知道这里有我这个造型室了。”
池雪在位置上坐下来,任由Cindy摆弄自己那颗头。
眼神却落在自己的手袋上。
那把钥匙没有打开别墅上下任何一扇门。
到底是哪里的钥匙?
有时候置业太多,也是种烦恼啊。
等池雪造型做好已经是傍晚了,楚钦成过来接她,车上还放着他特地买的蛋挞。
她陪他参加的晚宴,他给她带点垫肚子的小甜点。
似乎早就是种默契了。
只是她今天的衣着不合适,她闭着眼将东西往楚钦成那边推了推:“等下先,我今天不合适吃东西,会不好看啊。”
楚钦成不知道池雪怎可能会不好看,但还是听话替她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