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马上反应过来,这是个陷阱。
他赶忙打方向盘急转上了小路,装作是路过的人跑走了。
担心他们只控制住了倒霉的大块头,他还给警署打了个电话,举报了成洛安。
——当然,他并不知道那个时候成洛安目前住的酒店房间的门口起码有十多个扎枪警察在守着他。
“大师,我本来是想要跑到国外去生活一段时间的,但是你说我外出也有灾殃,那我何处可去啊!”
成洛安,是主谋这件事情,确认无疑了。
张明光听完陈家明一番诚恳的叙述,松了口气。
证人证言是多有力的证明,再加上根据陈家明陈述的内容,定金支票也有方法可以定位到成洛安的户头。
池雪原本准备的其他安排都不用再去试了。
但是他依然保持着聆听的样子,等到陈家明说出自己的困惑之后,他整理了一把自己的袖子。
给他宽心:
“何必如此啊,你想想,这件事情本身同你根本没有直接的责任关系,你是收了钱,但是你有做出任何伤害他人的行为吗?你甚至举报有功啊。”
“就算警察真要把这件事情算你一份,检察官会不会把你的名字加上去都是一回事。”
“我劝你,还是不要考虑外出的事情了,出了边境,别人想往你身上泼脏水都轻轻松松,到时候你就成了真正的在逃犯。这辈子就真的是毁了啊。”
陈家明将张明光的话听进了耳朵里,转身就上了楼,决心这几日都不出门了。
张明光说的没错,这件事情主谋不是他,主犯不是他,他在从犯之中能不能争取到一席之地都得看检察官那日是不是心情很不好,想要多判几个人。
他做乜要心慌跑路?
万一差佬真因为这件事情盯上他,以他们那不大点的脑子把他当成是主犯逮进去了,他不是就真的完了?
“你讲的对,我要回去好好安排一下。”
张明光看着陈家明上了楼,快步走出了那条小巷,上了一辆停在旁边的凌志车。
驾驶座的位置上坐的是他老婆陶慧怡。
这种要紧的事情当然只能让他信得过的人过来了。
他一上车,陶慧怡就发动了车子。
张明光想要同她说两句,没想到陶慧怡瞪他一眼:
“哎呀,阿光,我开车呢。别让我分心啦。”
发动机发出轰鸣。
张明光瞳孔紧缩。
死火,他竟然忘了最大的问题……
陶慧怡脚踩油门,方向盘打到最死,像是一尾鱼一般穿行在车流当中。
张明光死死拽住车上面的把手,勉强让自己维持着不要随着漂移的车东倒西歪。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让女儿诗宜骑辆单车过来,都比现在的生死时速要舒服啊。
不过想到池雪他们应该着急需要证据,还是忍受吧。
池雪将录音带从张明光的手里接过来。
他是把录音机藏在了木箱里面,躲过了陈家明的观察。
池雪拿着关键的证据,整颗心都放松下来了,在这起案子审查的时间里,足够廉政公署和O记拿到更多的证据,让成洛安彻彻底底地住在班房里面了。
“唔该谢。”
张明光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笑得足以看见他的十六颗大牙。
他还没说话,陶慧怡已经激动地说:“能够帮上阿雪你的忙就好啦。说起来我都好久没见过你了,上次你去找诗宜都没说来看看我……”
池雪心虚地笑了笑。
她以前和陶慧怡的关系最好,这不是……她忘了以前的事情吗?
之后有这样忙碌,实在是没来得及同她叙旧。
陶慧怡却已经自己宽慰自己了:“我都知道你现在开艺人公司和电影公司了,你之前就说想要开个能自己办电视节目的公司。现在总算是成功了。”
“你忙都好正常的。”
池雪笑笑,顺口说道:“我到知道你喜欢靓仔,最近马上要上映的叶霆之的新片,我给张票给你?”
“还有这种好事!”陶慧怡一口应下来,“我要两张票。”
张明光在旁边看着,憨笑着摸了摸脑袋。
却没有想到陶慧怡说:“我要和诗宜一起去看,她都说想要看叶霆之好久了。”
张明光的笑容僵硬地风干在了脸上。
真是……半点都不意外啊。
他两个来得快走得也快。
就是陶慧怡走的时候还不忘打量一眼楚钦成,叹口气,摇摇头。
真是冇乜用。
楚钦成躺在病床上,只能认下这个罪名。
池雪拿着录音带在手里面转了一圈。
有证人证言,基本上已经可以算是板上钉钉了。
把录音带交给本来就等在附近的警察,池雪托腮看着楚钦成:“现在,我可以出去行动一下了吧?”
“不行,拘捕令没有下来,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你不能擅自行动。”
楚钦成有些着急地想要起身。
池雪无可奈何:“好啦好啦,我就在病房里,哪里都不去。”
“不过……”
她坏心眼地转头去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又低下头看一眼楚钦成。
“现在都已经七点多了,你不许我出去,难道要我和你一起住在病房里睡一晚?”
楚钦成还没有来得及回话,池雪已经自说自话地朝着他走了过来。
“倒也不是不行,但是,病房里面就只有一张床哦。”
“你舍得让我睡沙发啊。”
“还是……”
“你想让我陪你睡?”
楚钦成看着池雪近在咫尺的脸,他甚至能够看得到她纤长的睫毛垂下来投在眼睑下的阴影,闻到她头发间的香味。
他心脏因为这样近的距离砰砰直跳,但是他的大脑清楚的知道。
这只不过是她的把戏。
他稳了稳自己的心思,让自己的心跳不要一开口就暴露出来,才出声:“医院可以提供陪护的折叠床,你要是睡的不舒服,我们换床睡也可以。”
“那算了,我可没有欺负病人的爱好。”
池雪利落地直起腰。
移动电话刚好响了,她走到窗户下面的沙发上坐着接通了电话。
楚钦成看着她背影在阳光之中模糊成一片晕开来的影子。
他对着影子伸出手,又握住。
看着自己的手心轻轻地笑了笑。
池雪并不打算收手。
她要确保成家在判决下来之前,不会在背后使力。
成洛安虽然是私生子,但却是成家现在的当家人对他还是拳拳爱子之心的。
不然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女儿暂代自己的小儿子这么离谱的事情发生?
难不成他真以为所有的女性都是天生的菩萨?对权欲毫无进取之心?
这些小动作,本来就是为了瓦解他们天然的联盟,方便成洛安上位的。
电话接通。
池雪扬起了一个笑容。
“喂,是成小姐吗?”
无论从什么父母谁的角度来看,都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工具人的成家二小姐能够在现在还稳稳地坐在成家地产高层的位置,怎会是个真正的工具人?
也许,成家上下的人都比不上这个二小姐机灵醒目。
这点,楚钦成从池雪挂了电话回来的好心情上看得分明。
池雪冲他晃了晃手里笨重的移动电话。
“我已经和她对好了消息,等到成洛安进去之后,成家那边的动作她会设法拦下的。”
法律的审判是因为违背了法律应有的制裁。
而维护司法正义,本来就人人有责嘛。
楚钦成点点头:“记得提醒成小姐,律师的选择有很大的空间。”
“当然。”池雪冲着他眨眨眼。
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会忽略呢。
就算是大状,差距也好大。
比如那位Alen李先生,现在就已经被钉在了耻辱柱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