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幸运所以嫁给了我,而是我幸运能够娶到她。”
徐隽清冷眼看着刚才说话的两位小姐,半点也不客气地说。
“况且,我都不知道外面捕风捉影的说法也会让AC律师行那位Alec的女儿信以为真,难道你爹地冇教过你诽谤罪的定义乜?”
“还有,当着别人的面就评头论足,我倒是不知道诗书传家的李家家风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出言伤到了池霭,男主当然是要重拳出击啦。
而炮灰女配也突然之间有了廉耻之心,一个哭哭啼啼地跑走了,另一个则是又羞又恼,瞪着池霭:“你也就是靠嫁个好男人。”
“李三小姐要是有这份闲心,不如拿去管管自己的未婚夫?”
池霭也似乎终于有了底气。
“你,你……”
李三小姐指着池雪说不出话来。
她不想管吗?
当然是因为她的未婚夫她管不着。
李家诗书传家的另一面就是她的父亲比起遗老遗少唯一的优点只是会挣钱点。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压下来的后果就是李三小姐不得不嫁给一个花天酒地、毫无优点的纨绔子弟。
池霭踩中了她的痛脚,怎能不让她心生退意?
李小姐捂着脸,狂奔遁走。
池雪吹了吹自己茶盏里面的茶叶,笑得两眼弯弯。
看别人演戏就是舒心。
舒心得她都差点忘了今天的正事。
她伸了个懒腰,从柱子后面绕出来。
看到池雪,池霭推了推本来想要以吻封缄作为解释和道歉的徐隽清。
她看向池雪,低声唤道:“阿姐。”
声音细如蚊喃。
仿佛是生怕被其他人听见了。
“阿雪!”
一声高呼,将池霭细声细气地呼唤给压得彻底没声息了。
郑佳欣跟飓风一样地刮过来,停在池雪身边,从她手里的碟子上自顾自地拿了块糕点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抱怨:
“你居然躲在这里偷闲!”
“总不能陪着你一起去敬酒吧,我先生会不乐意的。”池雪毫不犹豫地拉出楚钦成做挡箭牌。
郑佳欣还没说话,徐隽清倒是开口了:
“楚总和池总真是伉俪情深啊。”
“啊呀,那可比不得徐少和小霭。”池雪扭头看向徐隽清:“你两个真是心有灵犀。徐少刚刚不是来得恰好,小霭还真是要给这两位小姐欺负了。”
她本意是阴阳怪气,徐隽清还真接了下去。
他深情地望着池霭:“我都是看到霭霭在这边,担心她吃不好才过来的。”
你倒是担心下听到这话的我还能不能继续吃得下去啊。
池雪面无表情,心里被这酸话酸得倒牙。
见徐隽清还打算说什么话。
池雪可不会再给他机会恶心自己,她故意打量了一下池霭的脸,笑着道:“恭喜啊徐少。”
“点解?”
徐隽清不解。
池雪笑吟吟看着池霭,却是对徐隽清说:“不知道徐少有冇听过我以前在卜卦好灵的。”
“倒是不知道楚太还有这个本事。”
徐隽清也不知道池雪是试探还是什么,只能模棱两可地应付她。
偏偏郑佳欣听到这句话,拽住池雪的胳膊,两眼闪光:
“我都有听说诶,所以是真的吗?你之前都没有和我说。”
池雪偷偷注意徐隽清的脸色。
哎呀。
怎么又青又紫,好似霓虹灯啊?
池雪被郑佳欣这神来一笔给逗笑了。
戏台都已经搭好了。
她总还是要把戏继续唱下去的,所以她只是对郑佳欣说:“等我有时间,再给你卜一卦。”
又转脸看向徐隽清:
“我其实是想说,徐少你印堂发亮,子女宫饱满,看来是有好事临门啊。”
徐隽清一愣。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池霭的肚子。
难不成,池雪并不是有和池霭一样的神异经历,而是真的懂一点相面之术?
——池霭的确还没有傻到和徐隽清说明白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两个人是枕边人是从十几岁的时候就认识的“青梅竹马”,他怎可能不知道池霭的秘密。
没等徐隽清说话,池霭已经扶着自己的肚子,满脸母性光辉地看着它:
“阿……楚太是看出来了吗?阿清要当爹地了。”
“才刚刚满三个月。还没来得及和大家说呢。”
果然,书里面的虽然内容歪七扭八。
性格和真人千差万别。
但事情的结果却总是相似的。
池雪笑着:“你两个分开来,都没这么明显,双双站在一起,子女宫都是同样的光亮泛红,我一睇就知道,你两个是有崽了。”
“真是好灵,怪不得有那样的盛名。”
郑佳欣捧场。
池雪克制住自己脚趾扣地的冲动。
徐隽清也不知道是真的信了池雪编出来的内容还是没有。
反正池霭已经被唬住了。
如果不是郑佳欣就坐在两人的旁边,恐怕现在池霭已经要问池雪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学到的道术了。
徐隽清之所有宁愿相信池雪是重生的,也不相信她是真的有道学传承。
就是因为池霭可以证明,池雪以前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生。
在那边的环境,根本不可能接触到被打压的怪力乱神。
除非,池雪另有奇遇。
想到池家在北方那边的亲戚,徐隽清陷入了沉思。
不过偏偏这个时候,池雪好像真的只是提一嘴他们有喜的事情,又扭过头和郑佳欣去聊星娱的事情了,全然不关注他们的反应。
徐隽清站在池霭身后等了好久,池雪却没有了继续交谈的意思。
他深吸口气,平复下自己被忽略的不愉。
低头看向池霭。
池霭没有看他,望着池雪和郑佳欣愉悦交谈的样子,眼底藏着羡慕。
她家姐总是这样厉害。
到什么地方都有好多人喜欢她。
不像她,除了阿清之外就没有几个知己好友。
难得过命交情的同伴却没有办法回到香江。
池霭想到成洛安,不免有些难过,今天她都看到成洛安的父亲带着他现在的妻子和儿子来参加婚礼了。
明明成洛安是在他现在妻子进门之前就出生了,却还是要被迫顶着私生子的名声,甚至为了不让父亲的那位夫人和弟弟怀疑自己有野心,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步,直到现在退到壕境,连到香江来都要胆战心惊的。
池雪不知道她妹妹那个脑瓜子里面又在伤春悲秋些什么。
知道了之后,恐怕会立刻离开这块地方。
傻瓜病毒是会传染的啊。
还好,徐隽清已经坐不住了:“霭霭,我看这顶篷打得不太用心。我担心你在这边吹风太多,会头疼。要不我们先去里面休息下?”
池雪看着支起来的顶篷,觉得自己要是酒店的员工只怕要迭声叫冤。
平白无故,污人清白啊!
阿清既然是关心她,池霭就不会不答应。
她点点头,起身跟在徐隽清的身后亦步亦趋要离开。
“等下先。”
池雪喊住了池霭。
徐隽清反倒是先转过头来。
他还是料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