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抽屉里拿出丝绒的首饰盒,掀开盖子看了一眼里面并不能算是最璀璨堂皇的手表。
仿佛就已经看到了他之后惊喜的表情。
楚钦成肯定不会想得到她也准备了礼物,到那时他肯定会微微瞠目,然后问她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她当然不会告诉给他自己是为什么记得起明天是结婚纪念日。
还得编个理由才好。
她合上盖子。
开始预演自己的台词。
脑海中的小剧场上演一出出剧目,池雪欣然入梦。
*
轰隆隆——
打雷的声音惊扰了池雪。
闪电划过窗外,像是要把整座太平山都劈成两半。
池雪迷迷瞪瞪地坐起身,看了一眼旁边的闹钟。
八点半!
她一下就精神了。
“怎么都这个点了!”
窗外还是一片黑,她都以为时间还早,还想着睡个回笼觉,怎想到都八点半了。
她还想着今日早些起来打扮的。
不对,这样糟糕的天气……要落大雨啊。
池雪心里面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想。
哪怕昨天天气预报说今天是个阴天,不代表今天这场雨就不会落下来。
香江是半岛,近海,天气从来都不讲道理。
结果当真从中午开始就落下了暴雨。
大得像是世界末日就要到来了。
现在还没有2012世界末日的传闻,只有千禧年末日的说法,在报纸的犄角旮旯填版面。
池雪站在别墅的落地窗面前,看着翻滚的海浪和山道上面奔腾的雨流,喃喃地说:
“今天去不了了。”
“没事,那我们下次再去就是了。”
楚钦成看着窗外凝结成水珠的雨滴顺着玻璃滑落,脸上却没有什么失落的情绪,就算是有,也还没有昨天骗她的时候强烈。
她不会是自作多情了吧。
池雪的脚尖在地上画着圈。
闷闷不乐的情绪持续了大半天,楚钦成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别的表示。
难道真的是准备跟她出去吃顿晚饭?
像是以后相亲的男女一样?
池雪甩甩脑袋,从背后剜一眼楚钦成,跑上楼回自己房间。
“叩叩。”
又是他在敲门。
“不吃晚餐?”
“不想吃。”
“我做的,也不想吃?”
“你做的什么?”
没想到楚钦成说:“我带你去屋顶看看。”
屋顶有什么好看的?
“这么大的雨,小心被雷劈啊。”
池雪虽然这么说着,却还是跟着他上了楼。
其实她有印象别墅顶层是个玻璃花房。
这栋别墅其实栽了很多花,花园里、花房里,还有处处角落摆放的花瓶。
她的目光越过楼梯拐角那一支插着的郁金香,放在楚钦成的背影上。
难道是因为她以前说,她住的房子从来都有时令鲜花,一年四季都从没有开败了的时候……
咦?
池雪陡然聚焦在楚钦成的脊背上。
楚钦成今天居然穿了白衬衫,下身也是西裤,熨得没有一丝褶皱、量体剪裁的洋服将他优越的比例展露无遗,行动之间,更是将他宽肩窄腰的好身材都显露了出来。
他似乎有些久没有去剪头发了,微微有点长的发丝落在他的领子上,柔软地随着他的动作左摇右晃。
池雪就像是被逗猫棒给吸引的小猫一样,眼神也随着他的发尾左摇右晃。
“在看什么?”
池雪下意识捂住鼻子:“没什么。”
他朝着池雪伸出手:“上来吧。”
池雪想要看看楚钦成准备耍什么花招。
楚钦成却是看向她的发顶——很合适,他早就准备好的礼物。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静谧的花园里,居然连一盏小灯都没有打开。
池雪只能够听到楚钦成的声音。
他似乎也没有期待池雪能够答得上来,只是用力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她落入一个怀抱当中。
一触即离。
他低下身举起她的手。
她感觉他的气息浅浅落在了她指尖。
“你……”
池雪话音未落,花房两边的射灯逐一亮起,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盒子。
盒子的盖子已经打开了,露出里面丝绒托底。
暖黄色的小灯温柔的光线被里面的王冠切割成无数道流光,张扬地炫耀着它的美丽。
“我怎么敢忘呢?”
“结婚周年礼。”
池雪看着楚钦成手里面熠熠生辉的王冠。
楚钦成伸出手替她戴在了头顶:
“很适合你,我的女王殿下。”
池雪没有记错的话,这个王冠是一个月之前在香江的嘉德拍卖行被拍下来的。
创下了香江首饰拍卖最高纪录,将池霭的银河之星都压过去一筹。
“我什么礼物都没有准备……”
池雪低声说。
“没关系……”
楚钦成并不看重这些,她本来就应该享受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而寻找这些东西,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快乐。
他想要剖白自己的忠诚。
却没有想到他的女王远比他想象之中要直白简单。
一个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闭上眼睛,就看见她轻颤的睫翼扇过他的面颊。
她逐渐加深这个吻。
楚钦成不由自主闭上了眼,而她的手也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一丝冰凉落在他的腕骨。
是她将手表套在了他的手腕上,圈住了他。
他却不愿意去探究。
池雪和他拉开一点距离,一只手抵住他的唇,一只手举起他那只手提醒他:
“礼物。喜欢吗?”
“我好欢喜。”
他只是余光扫过那只表,剩下的目光都在面前的人身
满心满眼却只有她。
池雪气恼地拍了拍他的臂膀。
她说的是手表,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