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只被沈如松打过几次手心,但是真疼啊,直到第二天掌心都热辣辣的。
上学太可怕了,被打不但很疼,还很丢脸啊。最近他一定要跟着瑜姐儿好好!
沈壹壹和堂姐沈慧分坐在罗汉床两侧,一边对弈,一边时不时看一眼几个男孩的状况。
这时见沈珏吓唬小孩,她不由观察着瑾哥儿的反应,可别被吓得对上学有阴影了。
所幸,瑾哥儿的钝感力发挥得一如既往般稳定。
你说你的,能给你想要的反应就算我输!
-----------------------
作者有话说:谢谢“汀泠雨希”和“梅子”宝宝,.( ....` )比心~
瑾哥儿:评论区里总有小姐姐们冲我笑,她们是不是很喜欢我?
沈壹壹怜爱摸摸:对!钝感儿童欢乐多。
第48章 就听到沈瑾那个二傻子正……
“瑜妹妹, 该你了。”
沈壹壹回过神来,随手落了一子。
沈慧一笑:“真走这儿?那你可就要输啦!”
她放下一枚白子,然后一个个拿起了被吃掉的黑棋。
见对面鹅蛋脸的小姑娘笑出了一个酒窝, 沈壹壹不由自主对着那只有一个的酒窝多瞧了两眼。
同样都是十岁的年纪, 比起还在那边上蹿下跳的琅哥儿,沈慧明显沉稳很多,极有大姐姐风范的陪着她下棋。
沈壹壹只会跳棋飞行棋五子棋,还是第一次接触围棋这种高大上的。再加上沈慧虽然自己会下, 教别人却很勉强。
她到现在连规则都听了个稀里糊涂, 不输才怪。
看着棋盘上孤零零只剩了几个的黑子, 沈壹壹笑道:“我又输啦!慧姐姐要不再教教我呗?”
沈慧见瑜姐儿笑咪咪的,半点没恼,更开心了。
她跟弟弟下的时候, 珏哥儿每次一输就不高兴了。若是输得多了,还会哭闹一番。
她可以处处都让着珏哥儿,唯独在棋道上,纵是每次被母亲骂, 她也不想让。
可两个堂兄不好此道,父亲又不在家,不跟珏哥儿一起还真找不出第二个能和她下棋的人。
沈慧总是实在忍不住了, 才在弟弟主动约战时对弈一局过过棋瘾,可几乎每次都不欢而散。
现在小堂妹软糯乖巧,虽然有点笨,她也乐意一起下。
两人都觉得自己在陪对方玩,小姐妹气氛和谐的又开始了新一局。
等妯娌三人找过来时,一众孩子已经不畏寒冷地跑去小花园玩了。
大寒蒙着眼睛,被几个少爷骗得昏头转向, 谁也没抓到。
琳哥儿懒洋洋靠在亭子里,看着他愚蠢的弟弟和两个六七岁的小堂弟玩得兴高采烈。
怪不得珏哥儿总瞧不起他,看这出息!
一身风吹过来,琳哥儿揣起手缩了缩脖子,好冷!
沈壹壹和沈慧带着金钏这几个小丫鬟,围成一圈轮流踢毽子。
想她以前,体育课都是能偷懒就偷懒,实在躲不过时,也是在操场散步摸鱼。
现在居然想尽办法的积极锻炼起了身体。
轮到白英时,尽管她已经收敛了力气,可毽子一歪,径直飞向旁边的一株桃树,挂在枝上晃了晃,不动了。
一众女孩在树下仰头。
桃树不算高,可这高度连成年人也够不到。
沈慧见瑜姐儿只是看着那个黑乎乎的小丫鬟。
她正想劝一句算了,不必责怪小丫头,叫个下人找根长竹竿来试试。
就听瑜姐儿问:“行吗?”
那个黑瘦的丫头点点头。然后,就走到桃树下,扎个马步,双手送到嘴边想做什么,旋即又顿住了。
只见黑丫头转头,呵呵笑了一下,然后“嘿呀”一声,双掌不断击在树干上。
沈慧眼睁睁看着那棵比盘口还要粗些的老桃树,被拍得哗啦啦直抖。
枝干摇晃间,毽子与仅存的一些枯叶,全掉了下来。
沈慧目瞪口呆,这小丫鬟好大的力气!
正站着看孩子玩耍的妯娌两人也吓了一跳。
这小丫头刚刚可是跟在瑜姐儿身边服侍的,小王氏还腹诽怎么贴身丫头也不挑些平头正脸的来,感情人家是专门干力气活的!
想到这一路走来,除了主院,其他地方多有老旧。
小王氏随口问道:“是打算明年开春了再修整?”
“也没准备大动干戈,补补屋顶就好。”
“可孩子们大了总要挪去了。等开春了可要帮弟妹找些工匠?你们刚回来,怕是不太熟。”吕氏故意问。
吴氏没想那么多:“不着急,过几年慢慢来。”沈如松说想让两个孩子多处处,一个院子住到个八九岁都无妨,反正是亲兄妹。
未来几年都没人住,大兴土木的彻底翻修了也是空着,岂不是浪费。
吕氏与小王氏交换一个眼神。
这到底是不着急,还是没钱修?
整个家中空荡荡的,想来遣散了好些下人。连儿女身边贴身伺候的,都只能用这等卖力气的粗使下人补缺。
吕氏又用帕子掩了掩微翘的唇角。
看到这间大宅和吴氏当家做主时心底咕嘟嘟涌出来的酸意,现在全然没了。
夜间,族长宅,二房。
吕氏掀起帐子,悄悄看了一眼,珏哥儿已经睡熟了。
她摆摆手,示意值夜的丫鬟不要动,就出了屋子。
等她到了女儿这边,却看到慧姐儿躺在那里,翻来翻去。
“这么晚了,还不快睡!仔细明日上学起不来!”
慧姐儿赶紧闭上眼。
吕氏摸摸她的额头,慧姐儿忽然开口:“娘,你再生个妹妹吧!”
“你这孩子!大晚上作什么怪!”吕氏嗔道。
见慧姐儿吐吐舌头,拉拉被子闭上了眼,吕氏转身要走,又有点好奇:“怎的突然想要个妹妹?”
“瑜姐儿漂亮又乖巧,娘要生了妹妹,我教她下棋!”
吕氏摇头失笑,尽说些孩子话。
要生也得再生个男孩。大嫂能拿得出手的,也就长房的身份和儿子数量了。
自己才二十八,肯定还能生。等夫君来年高中进士,自己也添个老儿子,岂不是双喜临门?
只珏哥儿一个还是有些单薄,能得个亲兄弟将来也能得份助力。
有自己教导着,必然不会如同老二十九房那般兄弟相争,好好的人家眼看着败落了……
正房。
王氏从盥室出来,坐在妆镜前,透过镜子,看到老头子斜倚在罗汉床上,还捧着那把茶壶。
“大晚上你怎得还要喝茶?”
沈定川埋头忙活着:“这木鱼石既然是紫檀色,我就寻思着能不能把它盘出来。如松这小子眼光不错……”
王氏无语。这是茶壶,又不是手串,真要被他的手汗包了浆,喝茶时也不嫌埋汰!
说到沈如松,她通着头发转身问道:“哎哎!今儿孩子们去老二十九房做客,回来说那边可是真的穷了!”
“怎么说?”
“二十九叔那宅子咱们都去过,说是三进,其实讨了个巧,比咱们家还要大些。当初想得是挺好,可这家子的人丁,呵!”
觉得表现得有点不太厚道,王氏旋即端正了脸色接着道:“现在那边除了正院,竟都荒着了,说之后几年也只打算小修小补下……他家下人……那对龙凤胎身边……”
沈定川早就搁下了茶壶,皱着眉头:“我就知道清和那边没一个好鸟!光顾着给我们寿州堂难堪,一帮没脑子的蠢货!”
“这是老二十九房一家的事吗?此例一开,以后长子都有样学样,贱卖祖产也要苛待兄弟,那沈氏就要散了!”
王氏想到自家,也是两个儿子,若是他们一去,一个就把另一个往穷里逼,那她真是死了都会气得闭不上眼。
还好她的儿子都是一母同胞,将来必是无虞的。
沈定川有点懊恼当初并没有出面为沈如松撑腰,可又不承认自己那时候优柔寡断。
他嘴上埋怨着:“如松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就该早点拉下脸来族中求援。哪怕看在那对孩子的面上,有些偏帮族老们也未必会说什么。偏偏他瞒得这样紧!”
王氏心中一动:“如松未必是有意瞒着咱们。”
“什么意思?”
“就算两个孩子落草时有大师批命,可沈如柏是嫡亲的大伯,无论如何算不得外人。他去安阳县奔丧时,如松可是把他也瞒的死死的。”
“连后来扶灵去清和,也只带了瑾哥儿这个嫡长孙,都没让瑜姐儿在那边露过面!”
“他连咱们也瞒着,无非是不想让那个白眼狼知道呗!”
“你是说……不至于不至于!毕竟是无辜小儿,哪有你说得那般不堪!”
“沈如柏可是他亲哥,他哥啥样儿他还能不知道?龙凤胎小时候身体不是不大康健么?在后宅,当家人让个小儿生场病可有的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