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沈壹壹就被自己逗笑了。
一定是最近话本子的大纲写得太多,她都开始做白日梦了!
要三观契合、洁身自好,最好还是个帅哥,这种绝版好男人在现代社会都很难找到,更何况是从不以风流得咎的古代男权社会?
沈壹壹摇摇头,能够相敬如宾就已经很好了。
倘若对方能遵守这个时代的规矩,那她也会当好这个时代的贤妻。
反正共享型男人她是不要的,只要钱和管家权到位,什么贤惠不妒、无痛当妈,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她对自己的不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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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这肯定是在聚文斋时冷到了,那时果然还是应当把炭火烧旺些!
葳蕤见公子又打了个喷嚏,急忙劝道:“崔公子已经走了,您快些进屋吧!”
谢珎直到崔令晞出了院子,这才转身吩咐双城:“将那几处的鱼鳞图册取来。”
葳蕤一顿,这都着凉了还不忘帮沈大姑娘挑庄子。
可又想到那幅画,想劝的话就被咽了回去。
唉,算了,沈姑娘一片痴心,日子还那么可怜。
他直接去了茶房,让小厮赶紧熬碗姜汤来。
————
谢珎这家伙,重色轻友!
崔令晞皱眉骑在马上,有一种明明吃到了瓜,却没满足的不爽。
自己跟着他回家,歪缠了一晚上,结果,就一个“书肆偶遇”想把自己打发了?
他才不信这么巧呢!
满丰京那么多处书铺,沈瑜怎么不去别家,偏偏能找到聚文斋的?
还有,她连谢珎的馆阁体都能认得出,这也是什么“第二次进京后买书遇到”能解释通的?
这俩人一定背着自己还有联系!
他当初加冠后选择去刑部,可不是白选的。
除了知道谢珎要修大雍律外,最重要的是因为刑部实在太适合他了!
其他部司的公文枯燥无聊的要死,可能报到刑部来的全是大案,什么“男人让老婆‘借种’后又反悔杀妻,结果被妻子发现他也是他娘当年‘借种’来的”。
什么“富商遭人投毒,家人报案后,发现他新娶的续弦前六任丈夫都疑似中毒暴毙,结果这富商还护着那美艳毒妻”……
闲暇时候,他还能听同僚们讲讲以前的大案,或是跟小吏们学学审讯时如何发现线索、如何套话。
崔令晞学得那叫一个认真,以至于连刑部尚书都愧疚自己居然偏听偏信,误解了这个上进好青年,还在皇帝面前夸奖过他两次。
崔令晞每天沉迷瓜田——啊不是,是沉迷公务,就难免放松了对好兄弟的关注。
结果,竟然造成了好基友的瓜居然没吃全的重大失误。
如同话本子中间被扯掉了好几十页,这故事还怎么看?
崔令晞下定决心,年假期间,他就算排除万难也要挤出时间,每隔一日就去谢府一趟。
他就不信查不出蛛丝马迹来!
见儿子一脸凝重的进来,原本正在堂中对峙的安宁长公主和崔驸马不约而同选择了暂时休战。
“可是废太子的事外面又有变故了?”
安宁长公主白了丈夫一眼:“事到如今还能有什么变故?还是说,你心虚?”
“你!此事岂可信口开河,我行得正坐得端!”
“呵呵,你家那起子烂事还少啊?你不听不看就与你无关是么?那个崔家的其他死鬼不知是不是也如此想的~~”
崔驸马正想跳脚,可却看到儿子又要溜了,急忙把人叫住:“听人说你近来爱吃橘子,你祖父特意让我带来一篮东瓯乳橘、一篮南丰蜜橘。”
崔驸马捋着胡子,语气异常和蔼:“老人家甚为挂念你。还有你的堂弟们——”
一句话尚未说完,就被安宁长公主挤了个趔趄:“儿子,听小厮说你喜欢糖炒栗子和烤年糕?你瞧瞧那是什么!”
“可怜我儿了,被那些劳什子管的连吃个东西不成。东西好吃就行,哪儿那么多高低贵贱的臭毛病!”
“这儿还有糍粑和烤饼,娘让人把以后府里的点心都换成了这几样,你喜欢就痛痛快快的吃!”
他何时喜欢吃——
啊!
被沈瑾那小傻子投喂到撑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眼见爹妈又要掐起来了,崔令晞急忙打断:“这些就不必了!您二位是有事吧?”
崔驸马清清嗓子,然后就被安宁长公主抢了先:“儿子,那你今年过年在哪儿守岁?”
哦~~怪不得爹妈在吵架之余还不忘拨冗讨好他一下,又到了一年一度“去谁家过年”的时候了啊!
以前安宁长公主会在公主府设宴,让崔家来此一起守岁。
可自从与崔驸马闹掰了之后,两人连年都各过各的。
只是作为独子的崔令晞分身乏术,每次过年前都会被争抢一番,赢的人一起守岁,输的那家只能捞到一顿年夜饭。
“你俩还是抽签吧。”经验丰富的崔令晞保持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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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刘子和一进门,就被夹杂着熏香的暖意弄得鼻子发痒。
“你头发都没干透怎么能出门呢!”樊太夫人急忙将孙子交给穆氏,招呼人把熏笼抬过来,“赶紧解了头发,再熏熏!”
刘子和目光幽怨,是谁让人撒了他满头盐粒,害得他不得不赶紧沐浴洗头的?
如今倒是又变回亲妈了!
靠着熏笼,他迫不及待道:“肃宁侯府的年礼呢?快让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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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居然忘了自己晋江的登录密码,折腾了好半天.....
被自己蠢死
第245章 我倒是要看看,沈如松……
元日祛病祝福的椒柏酒, 彩绢和金箔裁成的幡旗、花朵状彩胜①,初一要吃的五辛盘②,除了这三样应时的东西, 其他就是些茶叶、点心、南洋舶来品。
穆娘子就不明白了, 怎么看这都是一份再寻常不过的年礼,在肃宁侯府约莫还只是属于送给普通同僚的那一档,连亲近些的友人都算不上吧?
这也值得婆母和夫君高兴成这样?
就好似一株辛苦照顾了好几年的树终于结了果子,那甭管是啥歪瓜裂枣都越看越爱似的。
“你不懂!”
见婆婆满脸笑容, 夫君更是一手挥着贺正状, 一手摩挲着放糕饼的漆盒, 乐得见牙不见眼,穆氏虚心求教:“所以呢?”
“肃宁侯府素来都是孤臣做派,除了几家姻亲和故旧, 你还见过谁人得过他家的年礼?”
穆氏点头,这倒是。
“你看看这帖子,可是沈世兄亲笔啊!大哥心中有我!”
穆娘子:啊这……
贺岁拜帖通常都是家主手书。若是年老辈高,也会让家中得力小辈代笔。
沈如松不写, 莫非还要中了风的肃宁侯亲自来不成?
“你再看看这糕饼,宫制的!这皮真酥!这馅真甜!这——”
这人真傻!
穆娘子果断谢绝了大晚上吃糖糕的邀请,抱着很想替母分忧的儿子遁了。
不能与妻子分享喜悦的刘子和略感遗憾, 还好他娘虽然也拒绝了吃点心,但却能懂他六年烧一灶的成就感。
以前舅舅教导他如何在一团乱麻的琐事中抽丝剥茧,他通过五哥几句话就早早识破了肃宁侯瞩意的嗣子人选。
虽然好事多磨,可这无人看好的冷灶硬是被他烧成了如今的烹油鼎盛。
这点心馅里是不是放了酒?
刘子和陶陶然要过帕子擦手:“母亲,明日我去舅舅家看看。”
这种无法诉诸于人前的巨大得意感着实熬人,必须去找二舅他老人家也说道说道。
就是不知那边收没收到侯府的礼?
“那一起吧,正好我想到一桩事。年后侯府那对龙凤胎必定是要去麟趾学宫的, 可惜你大表弟已经去了书院,不过女孩那边你大表妹、二表妹倒是都在。”
“上回见沈大姑娘,看着很是娴静,头都没怎么抬过,你二舅母回府抓着这点不放,可没少说人家的小话。”
“看着似乎是个腼腆文静的性子,我寻思着不若交待了佩姐儿,好好照顾着些。”
刘子和点头,但是又有些疑惑:“大表妹也只比她们大两岁,想来也能玩到一处。让大表妹来岂不是更好?”
樊太夫人睨一眼儿子:“这女人间的道道你就不懂了吧?欣姐儿是你大舅母唯一的宝贝女儿,娇宠着长大的,哪有庶出的佩姐儿会哄人。”
刘子和不以为意:“自从二舅升官,大妹妹进学宫也快一年了。那里面都是些什么人?”
“欣姐儿若是个会耍小性子的,早给家里惹祸了。”
“如果沈大姑娘原本就是金尊玉贵的侯门千金,那自不必说。可上次见面还是个远不如自己的民女,如今却要她舔着脸凑上去,欣姐儿可不是个多有城府的。”
“这一来二去,万一脸上带出来点儿,岂不是交好不成反得罪人?”
“还是娘想的周到!也是,听沈兄说过,我这大侄女最是聪明不过。可莫要因为小姑娘们拌嘴影响了咱们两家的情分。”
“其实莫要说那些出身尊贵的小娘子了,就算是咱们这种普通人家的,看到沈大姑娘飞上枝头的好运道,嫉妒的只怕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