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沈壹壹打招呼,这次旅途中最恶心的同行者就搂着个丫鬟过来了。
沈二冬眼前一亮,嘿,他这大侄女是真俊啊!那小模样,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水灵的小娘子!
瑾哥儿皱着眉,往前走了两步。
白英和白芷护着沈壹壹转身就走。
瑾哥儿见妹妹走远了,敷衍了句:“冬堂叔请便。”就转身跟了上去。
沈二冬恋恋不舍地多瞅了两眼,也没敢造次。
不是他不想,而且那丫头有点邪性。
当初自己不过借故蹭过去、调笑了几句,当晚身上就痒痒的厉害,喝了几壶酒才勉强睡过去。
第二日一睁眼,发现自己脸色铁青指甲发白,跟死人似的,正被老娘抱着哭呢。
两次之后,他就只敢过过眼瘾,再不敢近前了。
现在小美人儿走了,这里倒是还有一个。
沈二冬挑剔地打量下沈五娘,这脸可比沈瑜差远了。
不过胜在年纪大些,胸前鼓鼓的,而且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沈二冬嘿嘿笑着,凑了上去。
第165章 呸呸呸,她家才不是反……
沈五娘被男人猥琐的笑容恶心得够呛。
她也是这几年才与妹妹有了个共用的丫鬟, 以前什么都得自己来,本就不是什么柔弱小姐。
当下一口啐过去,转身“咣当”一下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 沈四娘正搂着哭嚎的小侄子不停轻哄。听到门响, 不由纳闷地看过来:“不是说要去茅厕么,怎的这般快?”
屋外有癞蛤蟆,屋里有嚎丧郎。
沈五娘看着鼻涕眼泪的侄子,心中烦躁。
娘让她们每人帮着带一个孩子, 结果鸡贼的大嫂二嫂就把最离不得人的三个塞了过来。
三四岁的年纪, 能跑能淘, 偏偏又听不懂人话。
想到沈如松家连姨娘都能带着孩子和贴身丫鬟,三人舒舒服服一辆马车。
而自家却得三姐妹带着三个侄子还有一个丫鬟,七人挤在一辆骡车中。
而且, 方才沈二冬那是什么眼神!
自己看不上他是一回事,他有什么资格嫌弃自己!
尤其还是在痴迷地看过沈瑜后。
沈五娘捏紧了帕子。
如今老天爷都在帮她,让她能到三哥身边去出谋划策。
等她成了侯府小姐,一定要把沈瑜踩在脚下, 再好好收拾一顿癞蛤蟆!
“呸,就你那长相,老子看你是给你脸!”望着紧闭的门扉, 沈二冬脸色有些阴沉。
他早就把队伍中的女眷挨个儿瞧了个遍,还在心中排了次序。
沈瑜这个小侄女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接下来就是他的好嫂子柳氏。
可惜这俩都不能碰。
不说沈如松的财势他惹不起,单是那丫头的邪门程度他就有所顾忌。
至于柳氏,他爹娘再三警告他,收敛些,紧要关头不许给他哥扯后腿。
啧,他又没想干嘛, 小叔子摸嫂子两把,在清河乡下不要太寻常,他爹也没少摸,现如今倒这般臭讲究。
不过看在爹娘许给他的官小姐老婆和四个美貌通房的份儿上,他也没必要跟那个阴恻恻的大哥对上。
当然,沈二冬是绝不会承认自己很憷他哥的。
至于沈五娘这种相貌平平的,若不是旅途无聊,沈二冬如今还真看不上。
倒是她四姐还算有几分姿色。
他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眼中有些不怀好意。
那若是自己占了这姐妹俩的便宜,不但可以给那死丫头好看,好大哥问起也有话说,这不是为了帮他嘛!
脸嫩的大姑娘和在婆家日子不好过的小媳妇,最容易得手。
同族就更妙了,以前他可没个举人老哥,遇到看走眼的也被人家父兄揍过。
换成同族女子后反倒没这个麻烦,为了全族名声和女眷的清誉,反而更不敢声张。
只是他冬小爷如今腿脚不便利,需得寻个好时机……
沈二冬将大半重量都倚在小丫鬟身上,重重掐了一把对方的胸:“小蹄子,还不快走!”
不过十四五的小丫鬟吃痛,抖了一下,又不敢躲,只能咬着唇,继续架着对方向前。
“姑娘,要不要我今晚再去他房里——”白英掩着嘴小声问。
“那种混账光吓唬没用,”白芷气鼓鼓道,“还是我去,几针就能扎瘫他!”
苦练针灸半年的小丫头现在有充足的自信,她的针法治病不行,致命还不简单?
沈壹壹吐出一口浊气,缓缓摇了摇头。
对方明显是屡教不改,那小打小闹也没什么意思。
让他瘫痪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也算替天行道了。
可沈壹壹不觉得能瞒得过侯府侍卫。
从自己等人启程那日,这场考核或许就已经开始了。
周围说不定遍布着侯府的眼线,真的犯不着为了一只蛆虫把自家搭进去。
沈二冬最大的倚仗就是沈春,有这个出息的兄长在,就算他瘫在家中,还能继续买丫鬟来祸害。
扶人上位很难,在有竞争对手的情况下把人拉下来却要容易很多。
沈壹壹垂下眼帘,如果沈春因为沈二冬的缘故被出局,那就以后不但没了靠山,还会被记恨。
见到沈如松后,她得好好问问情况,让中登给力一点,一定要淘汰掉这家。
既然有了再进一名的想法,沈壹壹第二日在马车上,就帮吴氏演练起了各种场景要如何应对。
越接近京城,吴氏本就越忐忑,加上之前瑾哥儿父子俩的成功案例,她对女儿的“模拟训练”有着迷之自信。
所以学得非常认真,晚上还拉着童嬷嬷一起复习。
瑾哥儿和平哥儿那边沈壹壹也没放过。
见瑜姐儿被逼得连门都不敢出,下车也只敢来他们房中散心,再加上几句带着茶味的哀叹,得罪不起现任举人、未来世子的弟弟,两个热血中二少年当即表示,要好好表现!
世子可以不当,但沈二冬家必须输!
于是,沈壹壹在车上拿出各种宅斗文的经典桥段,从被人泼茶后带去偏僻小黑屋更衣到被对方跳水诬陷,来考验吴氏和童嬷嬷如何应对。
吴氏惊吓之余,愈发感激女儿贴心,决定以后还是要多听瑜姐儿的话,毕竟这后宅的事夫君一个大男人肯定不清楚。
而童嬷嬷则是想起了当年她对瑜姐儿生母的猜测,原以为是个会功夫跑江湖的,所以知晓出门预备下保命手段。
如今看,只有那些大贵人的后宅才既有阴谋诡计又不缺真刀真枪吧!
等每天住进客栈后,沈壹壹也没闲着,对两兄弟开始洗脑小课堂。
从你以为对方白手起家结果人家作文是《我的董事父亲》的成功学毒鸡汤,一直讲到就因为同窗时嘴欠被三十年河西的龙傲天灭了满门。
被险恶世道镇住了的平哥儿甚至提出他将来要不还是去皇城司吧,这样就能让官府灭龙傲天满门。
在反派和官府之间,这家伙选择当个官府中的大反派。
沈壹壹表扬了弟弟懂得借势的机智,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睡到半夜,她一骨碌坐起来,呸呸呸,她家才不是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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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春将信纸狠狠揉作一团,在净房昏暗的烛火下,他满脸狰狞无声咆哮着。
这就是他的至亲!
贼老天,为何非要让他生在那等烂泥塘中!
有了孙主簿相助,沈春不但知晓了那两家人的情况,还与自己家中的亲信通了消息。
不出他所料,自己一走,他爹顿顿燕翅鲍肚,补得鼻血直流,还与沈二冬一起把家中好几个丫鬟都糟蹋了。
有个不从的直接撞了墙,万幸救了回来。但从此眼斜口歪落下病了,如今被软禁在后院,不敢让其家人知晓。
他娘在各府游走,大放厥词要给沈二冬寻个嫁妆丰厚的官家小姐,为此还堵了族长夫人好几次。
他还得感谢母亲大人虽然一门心思都是小儿子,还没嚷嚷出“侯世子”直接坑死他。
还有柳氏,哭哭哭,只会哭!
她是当家主母,不准婆婆出门,再买几个签了死契的丫头给公公小叔,这很难么?
没用的蠢妇!
出了净房,沈春将信纸放在茶盏中烧尽,又将灰烬用茶水冲了,倒入花盆中。
然后才熄了烛火,开窗散味后,再次躺上床。
毫无睡意,他睁着眼睛,盘算这几日收到的消息。
沈怀阳家、沈如松家,还有外头能探听到的侯府消息,姓孙的都递了过来。
没想到,孙叔林合离的前妻居然卖身进了沈如松家当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