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暗卫的《粉丝观察备忘录》:
沈瑾:铁粉。才华横溢,极其擅长书法、藏拙。
沈瑜:铁粉。性格害羞,疑似暗恋他家公子(已被崔公子石锤)。
今日围观的甲乙丙丁娘子:脑残粉。嗓门太尖,指甲太长,香粉太浓……
第100章 谢珎指尖拂过纸面,此……
虽然不抱什么指望, 非夏还是问了句:“可知掉到何处了?”
豆腐缩着身子,他感觉有些冷。三月的河水还是很冰的,回来时他就有点鼻塞, 如今眼瞅着是受凉伤风了。
“有可能是他在水中挣扎时, 也可能是上岸后拧干衣服时。嗯,也不排除是后来我们去成衣铺子换衣服……”
懂了,就是完全不知道丢哪儿了呗。
唐宝儿磕着瓜子在心中翻译。
以熊大郎的体格,泡泡河水自然不会有什么事, 可他此刻也努力缩着身子。
他知道自己又闯祸了。
上一回, 江副佥事大概是嫌被别的司知晓后丢人, 最后只罚了他俩半年俸禄,还对那几个经手的都头、押司全下了禁口令。
而那几个小头目自知弄出了乌龙,巴不得上官不提。
虽说一个个都把嘴闭得死紧, 可每次见到他和唐姐,都目露凶光。
熊大郎毫不怀疑,若不是他们现在直属江大人麾下,就算没被这几位弄死, 被塞的小鞋子连着穿几个月估计都不成问题。
他俩回来迟了,交情报时就被阴阳怪气排揎了一顿,又被罚了一月俸禄。
如果知道他还丢了腰牌, 那不借题发挥趁机折腾他们才怪。
关键这事又跟“狗牌”相关,江大人听到会不会迁怒?然后新账旧账一起算?
熊大郎缩得更紧了,这几日他见识过江阎王的手段,可不想自己去亲身体验。
几人商量了半天,最终决定,还是先找找看。
万一真丢了,就挑个江阎王不在司中的日子, 请曾巡检批了补办。
豆腐揉着头:“先去找蚊子仿个腰牌。这次你可得收好了,若是在司里掉出个假腰牌,那可比在外头丢了真牌子还严重!”
“俺真的拴好了来着!只是——”
怕用说的众人不信,熊大郎伸手轻轻扯了下豆腐的腰带。
众人就见那原本固定在皮质革带上的狴犴带銙,像纸糊的一般被他轻松揭下。
非夏看看豆腐:“……你要不再让蚊子找找看,有什么结实些的材料能给他做个小锁扣?”
熊大郎把头点得像大鸡啄米:“对对对,要个结实些的!用什么天外陨铁、万年寒铁打条链子,俺就套在脖子上,肯定不会再丢!”
众人:……少看点话本,哪有这种材料!
而且,狗牌还真得配上狗链子是吧!
豆腐觉得自己病得更厉害了,头都是晕的。
见有了办法,熊大郎开心道:“一会儿叫上蚊子哥和梅子,俺请大家吃酒。山珍海味你们随便点!”
“你哪儿来的钱?”唐宝儿奇怪道,“刚当差十天,就扣了七个月俸禄!”
等找不到狗牌再去申请,八成还要被罚俸。
皇城司是不拖欠月钱,可天杀的江阎王他会扣钱啊!
反正唐宝儿觉得自己现在的怨念比鬼都重。
贴钱为皇帝卖命,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大雍忠臣?
熊大郎掏出金镯子晃了晃:“翻了船人家赔的!”
唐宝儿盯着那看起来足有二两的镯子,这要是个实心足金的……手里的瓜子顿时不香了。
“这什么人?翻条舢板就赔这么多!你这运气也太好了!”
豆腐懒得讲是人家昏迷不醒时“主动”赔的。
“嘿嘿,那俺运气好的话,狗牌会不会被个女侠捡到?然后趁机查出一桩大案,顺便帮俺升个职加加俸禄?”
众人:……呵呵。都说了少看点话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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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壹壹正拿着一枚黄铜小牌发呆。
大约一寸宽,不到两寸长,浮雕着一只有些像老虎,却额生双角的兽头。
背面刻着一个“监”字,还有半截断掉的铜扣。
那天扔了个假的,现在这是捡到真的了?
回到吴府,她换衣服时,白英见左右无人,就悄悄塞了这个给她。
白英说这是当时那个船夫从河里爬上来时掉的。
她一看到,就想起了瑾哥儿的那枚狗牌。
因为前不久在玄真观,刚闹出过用狗牌冒充皇城司腰牌的事。
所以白英看到又是个黄铜兽首小牌,惊讶之余没有立刻声张,而是偷偷踩在脚下。
后来她悄悄捡起来,越看越不对劲。
这牌子上的长角老虎一看就很凶,完全不是瑾哥儿那个傻狗头能比的。
白英分辨不出来这究竟是不是皇城司的腰牌。
可她知道一点,如果腰牌是真的,那这个大汉被他们戳穿了皇城司密探的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她悄悄藏起了腰牌,一路上努力佯装无事。直到此时才告诉了沈壹壹。
沈壹壹也无法确定这玩意儿到底是不是真的。
老实讲,她连狴犴到底长什么样子都不确定。
书上只说是“龙生九子之第七子,形似虎,平生好讼”,又不会像现代课本一样,还给配张插图。
不过,她们现在是在帝都,而且前不久还发生了那么多起大案。
这么一想,皇城司的探子满街跑,被她们撞到似乎也不是特别稀罕的事。
难怪那人扮做船夫却不会游泳。
沈壹壹努力回忆着两人的模样,不由感叹皇城司的人果然名不虚传。
一个假装成透着憨傻的粗壮大汉,一个假装成满脸病容的瘦弱少年,演得可真像啊!
纠结再三,沈壹壹最终决定还是暂时留下这块牌子。
真伪姑且不论,万一再遇到什么紧急情况,说不定还能用的上。
当然她也没敢随身携带,而是先埋在屋内一个落地放着的大花盆中。
————
“启禀公子,我等今日发现,沈家姑娘身边那个叫白英的丫鬟,极有可能是皇城司的人!”
谢珎笔锋一顿,抬起眼眸。
双城得到示意后,接着道:“白日在河边时,我派的人一直盯着沈家兄妹,结果亲眼见到那侍女手中拿着皇城司的狴犴腰牌!”
“她展示了信物后,又迅速将腰牌收了起来。然而当时她周遭无人,想来是在与隐在暗处的某人接头。”
“可暗卫四下并未发现来人,可见这人隐藏行踪的功夫极好。但这点恰恰也能佐证可能出自皇城司。”
“之后暗卫又同吴府的下人打探了几句。说这个白英是孤儿出身,身手很好。”
“相貌普通,梳妆女红之类的也不甚懂,可却成了沈家大姑娘的贴身侍女……”
葳蕤听到此处,觉得那个白英肯定是皇城司的人无疑。孤儿,还能打,错不了!
谢珎放下笔,蹙眉沉思。
若那侍女真是皇城司的密探,潜伏在一个小小的秀才家,目的为何?
沈如松家中除了一个即将外放的岳丈勉强能看,还有什么可图谋的……
谢珎神色一动:“肃宁侯府那个小郎君近来情况如何?”
“倒是没听说有何反常。”葳蕤迟疑道。
肃宁侯府的嗣孙身子不好,隔三差五就请太医,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但也磕磕绊绊长到六岁了,当年他爹不也这样?可人家到底活了三十多还留了后。
有最好的大夫最好的药保着,那孩子也没听说更严重了。
“让人去查查。”
双城暗中倒抽一口冷气,公子的意思他听懂了。
如若这真的是皇城司在布局,那别说侯府那孩子本就病弱,就算是个壮汉也得给人让位。
但牵扯到京营兵权和一个世袭侯爵,这绝不是江无钱一个小小的副佥事能决定的事。
莫不是,上面人的意思……
双城不敢再想,躬身应是下去安排人手了。
谢珎看着自己刚临摹到一半的字,仍是觉得有些违和。
若那丫鬟真是皇城司密探,玄真观那日沈瑜的话作何解释?究竟是真的诈称脱身还是在亮明身份?
她不出示真的腰牌就不怕弄巧成拙被误伤?
还是说只有丫鬟是真的,沈家兄妹并不知情?
若那丫鬟不是,今日捡到腰牌,只能说明皇城司确实在盯着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