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拿零花钱的合伙人, 现在?是老板娘。
既然已经渐渐在?以“老板娘”的身份自居,以后每花出去的一分钱,她?都得好好想想。割别人肉痛快,割自己的难受。
其实她?逮着机会大可以选个一千万的房子, 甚至是几千万的豪宅。但一来住不着, 空放着浪费, 二则现如今房地?产行情不好,做投资也比较有风险。何必?
拥有一个只写自己名字、只属于自己的小房子是执念,但只要能有一个, 不管老不老的,都行。
何况,那个小区各方?面都是她?很喜欢的。
地?处市中心,交通便利。附近商场、医院、学校等,都有,十分便捷。
便宜点就便宜点,她?无所谓的。
房子的事儿?既然已经拿定主意,就不会再改了,但既说到彩礼,她?自然也趁机提到了另外的条件。
“我想换辆车。”她?说。
顾行墨笑,捏着她?手,往白色栅栏外走去,在?风景清幽雅致的小区里溜达起来。
“现在?知道豪车好了?”他调侃,“之前让你一步到位,你不听我的。”
苏皎白自然也有自己的理由:“大哥,当?时我们什么感情,现在?什么感情啊?我如果当?时直接要辆一百万的车,你不会觉得我狮子大开口?”
“不会。”顾行墨真诚说,“只会觉得你有眼光,知道自己配得上好车。”
苏皎白:“……”好吧,又给他秀到了。
但不可否认,顾行墨嘴巴是真甜,很容易就能把她?哄成翘嘴。
不知道他在?公司时,对待公司里那些?员工是什么样的,但在?家里,和他在?一起时,他身上并没有身为霸总那种“生人勿近”的架子,还是挺平易近人的。
“我不管,你不许岔开话题,我就要买豪车。”苏皎白适时撒娇。
这对顾行墨很受用,并且甘之如饴。他只说了一个字:“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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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乐瑶消失了一天一夜,期间?陆霆一直拼命在?给她?打电话,可陆乐瑶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这日一早,陆乐瑶总算从外面回?家来了。
陆霆诸事缠身,这个时间?还在?公司,是家里佣人给他打的电话告知他的。得知情况后的陆霆,第?一时间?就跑回?了家。
陆霆回?到家时,陆乐瑶已经去楼上自己房间?呆着了。
陆霆气势汹汹的跑回?来,可当?听家里保姆说小姐模样十分狼狈和疲惫时,他心又软了。
去了楼上,走到她?房间?门外,陆霆抬手轻轻敲门:“乐瑶。”敲了一下见里面没反应,陆霆又敲了下,“乐瑶,我是爸爸,你快开门。”这回?话音才落,门开了,而陆乐瑶则满是泪水的站在?陆霆面前。
女儿?平时都是一副都市丽人的光鲜模样,她?既优秀又要强,从不会在?别人面前示弱。所以,今天这副模样的女儿?,她?还是第?一次见。
只刹那瞬间?,陆霆心中还残存的愤怒也立刻被怜惜所取代。
“这、这是怎么了?”陆霆这二十四?小时的日子不好过,外界的干扰,内部的施压,都令他再疲于应付。
他仿佛也一夜间?老了好几岁。
而看着眼前这副模样的爸爸,陆乐瑶心中最?后的一道防线也彻底崩塌。
“爸爸!”她?彻底释放出所有情绪来,嚎啕大哭,“我对不起你,是我的错,是我女儿?的错。”说着,她?一把抱住陆霆,拼命承认自己的错,“我不该自作主张去做那件事,现在?害得爸爸在?公司里为难。我真的很蠢,我为什么当?时就不能冷静冷静?”她?当?时是真的被恨意迷失了双眼,生怕爸爸回?了公司后以后自己会一无所有,也怕苏皎白背靠顾行墨,以后会回?来抢夺陆家财产。
她太怕了。所以,一时鬼迷了心窍。
现在?再回?头去想,她真的肠子都毁青。
她?猜到过她?那样做最?后会同顾行墨夫妻撕破脸,但她?想的是,那时候他们夫妻尚自顾不暇,就算撕逼大战,她?也未必会输。毕竟,比起她?非陆氏亲女这事儿?,顾夫人小三插足以及红杏出墙一事更为劲爆。
但她?没想到,顾行墨只小小的召开一个记者大会,就把所有困境化解了。
他不仅化解了自己的困境,还正好祸水东引,把所有炮火重磅朝陆氏炸来。
是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顾行墨。
她?现在?后悔了,她?就不该和顾行墨为敌。
身为公司高管多年,她?太?清楚他们父女眼下的处境。
说是一句“濒临死亡”,也不为过。
能熬过这一关的概率,微乎其微。
事已至此?,陆霆再多骂她?也没用。何况,她?都已经知道错了,已经道歉。
彼此?都平复好情绪后,陆乐瑶问?:“爸,现在?公司什么情况?”
陆霆一脸沧桑:“你谢叔叔想夺权就算了,他还想置我于死地?。”夺权,大不了就把董事长位置让给他。大不了以后自己彻底不管公司的事,每年只拿分红就行。
可他现在?,是想把他手里的股权都消化掉,让他一无所有。
而的确,因为他们父女的原因,陆氏股权几次跌停,市值倍减……公司里其他股东,包括中高层们,也都不站在?他这儿?。
他现在?是孤立无援,一筹莫展。
其实,他倒是有一个人可以去求。只是这种时候,他也实在?拉不下脸去求那个人。
就算去求了,她?也未必肯。
“爸爸,祸是我闯下来的,我去向皎白道歉。只要她?肯配合媒体?,愿意接受我的道歉,我们对外称姐妹和睦,或许陆家还能有救。”
不得不说,乐瑶到底是他一手培养长大的。这种时候,父女俩都想到了一块儿?去。
可是……她?去?
“你去?”陆霆有些?犹豫。
她?才害过人家,这个节骨眼上再撞过去,无疑是往枪口上撞。可想而知,她?得受多少?委屈。
“算了,你别去。”陆霆想了想后,觉得都到这一步了,自己还有什么拉不下脸的?难道,真要被老谢他们迫害得一无所有,直接被踢出陆氏集团吗?
这公司,可是他爷爷一手创办下来的。不能就这样的,就被鸠占鹊巢,彻底成了别人的,再和陆氏不相干。
如果真这样,估计到时候连公司名字都得给改了。
和祖业比起来,丢点脸面算什么?
但他没打算直接去找女儿?,而是打算去找女婿。
皎白情绪不是很稳定,就在?这之前,乐瑶又狠狠对付过她?,怕她?还一时咽不下那口气,会给自己难堪。
顾行墨虽然有城府有手段,但他情绪稳定,谈事情好谈。
爸爸去自然比她?去好,见此?,陆乐瑶也就没再抢着非要自己去。
父女俩谈完后,陆霆便转身去了个僻静处。在?把电话给顾行墨打过去之前,陆霆深呼吸了十几秒,做足了心理准备。
顾行墨才打完球回?家,正准备去洗澡,这个时候接到了陆霆电话。
看到手机来电显示上“陆董”两个字,顾行墨倒半点不意外。似乎陆霆会打来电话,是在?他的意料之内般。
他接起电话,问?:“陆董,有何指教?”
现在?的陆霆,对比之前,姿态要收敛许多。
他摆低姿态,一副求人的口吻:“顾总,一会儿?有没有时间??能不能一起出来喝杯茶。”
顾行墨知道他这个时候打来电话,又是这种语气,必然是有所求。至于求什么,也是一目了然的事。
但他不会立刻答应,而是说:“有没有空,我得问?问?我老婆。”
他说得理直气壮且十分自豪,但陆霆听了却嘴角抽了抽。
他还在?极力争取:“就出来见一面,这种事,其实没必要打报告。”
顾行墨说话间?已经走进房间?,并打开了花洒,他说:“不是打报告,是尊重。”
陆霆沉默了下后,认真说:“顾总,还望你能给一个见面的机会。”
顾行墨:“我老婆不是无理取闹之人,如果是谈正事,她?不会不让我和陆董见面。当?然,如果真不肯让,那也一定不是她?的问?题。是吧,陆董?”
陆霆嘴角沉重得已经说不出话来,只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是……是。”
顾行墨:“那就等我消息。”说完,顾行墨挂了电话。
洗澡之前,顾行墨给妻子发去了信息,简单把事情的大概情况交代了下。顺便也说:【刚打球回?来,一身的汗,我先冲个澡,十分钟。】
对面,苏皎白第?一节没课,正好有时间?看他信息回?他信息。
她?挺惊讶的,陆霆竟然想找顾行墨帮他忙?
这脸皮得厚到什么程度?
才害完顾行墨,想置人家于死地?的,扭头就来求人了?要不要脸啊。
但顾行墨没有一口就拒绝掉,而是来问?她?意见,什么意思?呢?
是觉得陆霆到底是她?爸爸,所以对他是救还是不救,最?终还得由她?做决定吗?
这样想着,她?心里挺开心。
这件事上,顾行墨态度始终都是支持她?的,丝毫没有动摇过,这令她?欣慰。
她?也没立刻回?他信息,而是等到差不多十分钟后,她?才问?:【澡洗好了吗?】
正好顾行墨才披好睡衣,就看到了这条信息,知道她?这个时候肯定没在?上课,于是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
苏皎白拿着手机走到了办公室外面。
“你怎么想的啊?”电话通了之后,苏皎白直接先问?。
顾行墨已经站去卧室外面的阳台,虽然已经是浓秋时节,但今天天气好,这个时间?阳台上太?阳很好,暖融融的。
微风清甜,顾行墨轻轻凭栏而立。
“就看你是要钱还是想争一口气了。”顾行墨心里早有盘算,甚至在?陆霆早上这个电话没打来之前,他就针对陆氏这件事想好了两条路,“陆董这个时候打电话来,肯定是想我伸以援助之手,助他度过难关。陆氏集团内乱严重,听说谢董事一心想把陆董彻底挤出集团,他好完全取而代之。”
要苏皎白说,这是活该。陆霆造了那么多孽,这是他的报应。
但又听顾行墨道:“陆董是活该,有现在?的下场完全是他咎由自取。但……”
听他转了话锋,苏皎白也跟着紧张,怕这件事上顾行墨会动摇立场,觉得对陆家父女下手太?狠。
“但什么?”她?紧张问?。
但却听顾行墨说:“但这个钱与其落到外人口袋,不如落你口袋。”
“嗯?”事情峰回?路转,苏皎白十分意外,“落我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