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她爱喝,她身边的人,上上下下,都有一手很好的煮奶茶的手艺。
苏明景端起来喝了两口,说道:“打听这些辛苦你们,接下来,还要你们麻烦你们多关注一下端王府的动向,如果端王府有什么意动,便告诉我。”
苏大立刻点头。
苏明景说完正事,也没在这里多留,叮嘱苏大他们要是有什么事,就去侯府通知自己,她便准备离开了。
苏三牵着雷霆从后院走出来,脸上满脸红光,喜不自胜的样子,看见苏明景,他巴巴的凑过来,有些兴奋的问:“娘子,这么好的马您是从何处得来的?”
苏三原本是富贵人家的马奴,由于办事不力,被主家打掉了半条命丢在了乱葬岗,后来被苏明景的人救下,拖了回去。
苏三很喜欢马,看到漂亮的马儿简直走不动路,尤其是雷霆这种,一看就是匹好马的大马,他更是喜欢得不得了,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这不是我的马。”苏明景道,“这是长宁侯府世子的马。”
苏三点头,如数家珍的道:“怪不得,我听人说,这京城有四匹好马,一匹在皇宫,一匹在端王府,一匹在长公主府,而这最后一匹,便在这长宁侯世子手中。”
苏大疑惑:“前边三人都是天潢贵胄,天家之人,这最后一匹怎么就落在长宁候世子爷手里了?”
也不是说长宁候世子身份不贵重,但是也要和谁对比,比起前边三人,那的确差了点意思。
“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显然苏三到了京城,就将京城的马的消息给调查了个遍,此时侃侃而谈道:“长宁侯世子的这匹马,乃是关外的马上民族所进贡……”
“据说这马那是天外之马,日行千里,勇猛不凡,侥幸才被那小族所擒,不过也因此野性难驯,顽劣不看,京城好几个好手都无法降服它,险些惨死在它的马脚下,唯独长宁侯府世子能让它低下头,制服它。”
当时的皇帝见才心喜,便将这马赐予了长宁侯世子——这便是雷霆的由来了。
众人听完苏三所说的,这才恍然,视线再落在雷霆身上之时,一扫之前的不以为意,眼神炯炯,那熟悉的眼神,让雷霆不由高傲的抬起了自己的脑袋……
一直到苏明景伸手牵过它。
眼见高傲的黑马在苏明景手中就变得极为乖巧,甚至还透露出了几分狗腿,苏大他们不由道:“不愧是娘子啊,这样顽劣的天马在她手中也如此听话!”
果然,他们娘子就是最厉害的,没有之一。
*
牵着马在外边倒是有些不太方便,毕竟内城不许骑马,所以在外边溜达了一圈后,苏明景便牵着雷霆回去了。
这个时间,去庇寒寺礼佛的老太太一行人还没回来,他们是早上去的,按照六娘的说法,他们一般会在庇寒寺吃过中午的素斋后才会回来,按照时间,倒也快了。
将马交给小厮,让其牵去马房,苏明景便回了疏影馆。
青吾院,沈氏知道苏明景独自一人回来,不由有些吃惊,特意让了丫头来问是怎么回事,苏明景只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所以便先骑马回来了,至于其他的人,则还在庇寒寺。
听到这话的沈氏的第一反应:不舒服还能骑马?
“还要丫头再去问问吗?”徐妈妈问。
“不必。”沈氏却道,脸上表情颇为不忿:“她既然不愿意说,我们也不必多管闲事,你管得多了,人不仅不承情,还觉得你是在多管闲事,平白招人埋怨。”
徐妈妈低眉顺眼:“是。”
沈氏不管,苏明景更是乐得自在,回到疏影馆后,她也没让人伺候,自己换了身衣裳,而后将之前揣在怀中的东西拿在手里翻看着。
“倒是忘记问了,这东西我拿回来了,那之后我送到哪里去?”苏明景才想起这个问题。
至于直接送到太子手上,太子住在宫里,她如何能与对方有所接触?
苏明景思考着,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忠勇公府。
过几日,就是忠勇公府老公爷寿宴,若是那日太子也会去,倒是正适合将这东西交给对方,毕竟这东西放在自己手上,不仅没用,反倒还是个大雷。
苏明景想着,顺手将东西塞到了衣柜里,等着忠勇公府生辰宴那日,再将其拿出来。
……
下午的时候,去庇寒寺上香的人终于回来了,这也代表着苏明景这里不平静了。
先过来的是六娘,六娘急哈哈的冲过来没多久,苏世子也来了,堪称紧跟其后,因此两人直接就在疏影馆给碰上。
“二哥哥你怎么也来了?”
“六娘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对方出现在这的两人,站直疏影馆中面面相觑。
苏明景:“……”
时代真是变了,他们无人问津的疏影馆,如今倒也成了香饽饽了,一个接一个的都找过来了。
“我看有什么话,你们还是先坐下说吧……”
第27章
站着的两人依言坐下了。
坐下后,六娘先迫不及待的开口,关切的问:“三姐姐,你没什么事吧?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吧?”
她想问苏明景有没有受伤,只是顾虑苏世子就坐在一旁,她问得极为委婉,只是两只眼睛冲着苏明景使劲的眨个不停,活像眼睛抽筋了。
苏明景:“……”
“我能有什么事?”她答,“我人就坐在这里,若是哪里有事,你不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吗?”
听她这么说,六娘还真盯着苏明景看了好一会儿,见她神情怡然,终于是松了口气,说道:“那就好,当时那情况,我真怕你和红花她们会出事……”
“当时什么情况?”
旁边冷不丁传来一道声音,六娘顿时被吓了一跳,方才想起苏世子也在这。
苏世子看着二人,目光灼灼,问道:“在庇寒寺那会儿,你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所以三娘才会声称自己不舒服,突然着急回来?”
“哈,哈!”六娘干笑,眼神左瞥又看,就是不看苏世子,说道:“二哥哥这话说的,我们在庇寒寺能遇到什么事啊?我们什么事都没有!”
苏世子冷笑。
听到他的冷笑声,六娘更不敢看他了,满脸写着心虚。
在六娘的对比下,苏明景堪称淡定,她的回答更简单一些,只答:“不是说了吗,我身体突觉不适,所以才着急回来。”
苏世子追问:“哪里不适?要我找大夫来替你看看吗?”
“……可能是肚子吧,”苏明景回答得极不走心,脸上表情却一本正经,“好像是肚子疼,不过等回来后,突然又好了。”
苏世子:“……”
好吧,六娘还会心虚,眼前这个却是连骗自己都骗得这么敷衍。
苏世子吸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我不知道你们在庇寒寺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你们既不愿意说,那我也不多问了,你们只要告诉我,你们做的事情,危险吗?”
危险吗?
六娘下意识的去看苏明景。
苏明景挑眉,说道:“不是说了吗,我们在庇寒寺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只是因为肚子痛才临时返回来的!”
六娘听到苏明景的话,才慢半拍的意识到苏世子话中所藏着的陷阱,自己的回答不管是“危险”,还是“不危险”,都落入了他话中的陷阱。
——自己与三姐姐前边都说了,她们在庇寒寺什么事都没发生,既然没发生什么事,“危险”一说又从何说起?
意识到这一点的六娘忍不住瞪向苏世子,喊道:“二哥哥好狡猾!”
苏明景微笑,心道:你二哥哥有多狡猾,你就有多傻蛋。
苏世子此时脸上的表情不免有些遗憾,毕竟就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能从六娘口中得到事情答案了,可惜……
“终究还是骗不过三娘你。”他摇头道。
苏明景喝了口水,道:“不是我不好骗,而是六娘太好骗了。”
苏世子很赞同的点头:“的确,六娘还是太单纯了些。”
一旁的六娘:?
“既然你们不愿意说,那我也不问了。”苏世子正了正脸上的表情,他正欲说什么,就看见了六娘脸上充满了对自己的怀疑,当即有些哭笑不得。
“这次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不多问了!”他举起手来,做投降的动作,道:“只是,往后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尽管开口,能帮的我一定帮!”
“那不能帮的呢?”苏明景幽幽的问。
“……”苏世子犹豫了一下,道:“那我再努力想想办法?”
苏明景这才满意了。
这日之后,苏明景再次安分了下去,当然,这“安分”一词,是沈氏说的,她可真是怕了苏明景了,真怕苏明景又在府上闹出什么事来。
细数她回府之后做的事情,先是夺了妹妹的院子,后又砸了府里的厨房,之后又将三房的客人给丢了出去,而后又将二房的九娘给扔进了水里……
“我这哪里是接回来一个闺女啊,”沈氏忍不住跟身边的徐妈妈抱怨,“我这分明就是迎了个女煞星回来啊!”
偏偏对这个“女煞星”,自己还无可奈何,就怕她将自己当池塘门口的石狮子给砸碎了——祠堂那日的事情,着实在沈氏心里留下了阴影。
苏明景那边,六娘倒是日日来寻,原本的闺阁少女,自打庇寒寺的事发生后,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又或是对这个世界有了新奇的认知,每次来找苏明景,都跃跃欲试的问:
“三姐姐,我们今天要做什么?”
苏明景很怀疑,她是很想自己带她出去溜达,不过可惜,近来苏明景都不打算出门,毕竟她才因为太子得罪了端王,保不准那日就有人记住了她的模样,现在最好还是低调行事。
况且,昨日苏大往府中递了消息,根据他们打探的消息,据说那日当晚,东宫太子病重,皇上震怒,端王则被连夜叫进了宫,只是不知道端王在宫中发生了什么,回来之后,他便被皇上勒令在家闭门思过……
这一条条的消息,无不显示了这京城底下的暗潮涌动。
只是太子病重,忠勇公府生辰宴,也不知道能不能去……
苏明景正想着了,就听旁边六娘突然捧着脸叹道:“……听说太子生病了,也不知道病得重不重。”
苏明景闻言,思绪瞬间回笼,抬眼看向六娘。
“你怎么知道太子病重了?”她问六娘。
六娘眨了眨眼睛,道:“大家都这么说啊,听说是端王把太子给气病的……端王这人,真的是太小气了,太子长得那么好看,他怎么舍得气他?”
“……”苏明景对她这话,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点评哪一句才好,不管是端王小气这话,还是说太子长得好看……
苏明景问:“大家都这么说,是哪个大家?”
六娘茫然:“就是大家啊!”
苏明景:“……”
她皱眉,决定去问问长宁侯,长宁侯肯定知道更多的消息,因此当晚长宁侯回来,就被小厮告知,三娘子正在书房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