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上闪过一阵波纹,模糊的画面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那时候的应焦是化形修为,不说在九州岛大陆上无敌手,只要不惹大麻烦,基本能在九州岛上横着走,日子过得逍遥又自在。
直到他遇上了两个道士。
一看到那两个道士,应焦想起了什么,拍掌道:“对,我被封印前,就是见了这两个人!”
宋九歌凑过去认真看了看,一个干瘦老头,一个丰神俊貌,瞅着不像是一个辈分的。
应焦指着干瘦老头:“这个就是郑城主,没错吧?”
“是他。”沈祤道。
水月镜上的郑城主要比现在显得年轻,虽然一样的干瘦,但头发全是黑的,行动间也很轻盈。
应焦瞥他一眼:“我没问你。”
就最讨厌这个叫沈祤的,平白占了宋九歌未婚夫的名头,这本该是他的!
宋九歌瞪应焦:“你最好能好好说话。”
她倒不是偏向沈祤,而是应焦的语气实在太冲了。
应焦冷哼一声,继续看下面发生的事。
水月镜的画面是没有声音的,但依旧可以看出来郑城主对另一个男子很恭敬。
宋九歌不会唇语,盯着郑城主的嘴巴一张一合的,零碎拼出几个字。
“冲……兄?”她看向众人,“你们有认识姓冲的大能吗?”
几人摇了摇脑袋,沈祤略沉思后道:“记得听旁人说,师姐的天魔诛仙剑是从冲灵子洞府寻得的,难道是冲灵子吗?”
宋九歌啊了一声,低头看向画中的男子,“这难道就是冲灵子?”
可冲灵子是个亦正亦邪的人,跟这个看上去就一本正经的男人很不搭。
要是水月镜有声音就好了。
宋九歌惋惜的想。
继续看下去,就看到了应焦被哄骗走入阵法。
宋九歌:……
众人:……
应焦:……玛德,这种丢脸的事怎么能让这么多人看见,他的颜面何存!真是大意了!
“咳咳,这、这是他们太狡猾、太歹毒!”应焦替自己挽尊,手忙脚乱的收起水月镜,“好了,后面的也不用看了,就是这两个人害我,这个男的暂时不知道身份,但是知道其中一个就够了。”
他现在就要去找郑城主报仇,顺带问一问另外一个人的身份。
宋九歌看向他的表情很是一言难尽,在此之前她不知道应焦是因为什么被封印的,还以为是他做了什么错事,被封印在寒潭底下悔过。
所以……只是因为笨吗?
不过仔细想想,应焦确实挺笨的,真难为他能长到这个年岁,还是有一点运气在身上的。
不然早就被人骗的裤子都不剩了。
冷夜冥无情嘲笑:“难怪之前会被林月儿玩弄于股掌之间。”
应焦不甘示弱的回怼:“你在说什么?你之前给林月儿当舔狗的日子少吗?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这下算是踩到冷夜冥的痛脚,他用看死人的目光扫射应焦:“你最好把嘴巴给我闭上!”
“你以为你是谁?”应焦从来就不怕冷夜冥,“你个不干净的男人,也配跟在九歌身边?”
宋九歌被应焦这句不干净的男人狠狠雷到了,与此同时,她的心里冒出一句话。
——贞洁,一个男人最好的嫁妆。
噗嗤。
宋九歌忍不住笑出了声。
也因为她的笑,让一触即发的场面缓和了下来。
但作死小能手应焦又开口了。
第433章 太疯狂了
“九歌,你也觉得他很可笑,对吗?”应焦一脸真诚,“这种朝三暮四的男人,真的不能要。”
“应焦!”冷夜冥没憋住,抬手就是一拳。
应焦也不躲,硬扛了这一拳。
冷夜冥是恨不得把他打死,但宋九歌没让他继续打。
应焦嘴贱确实不对,冷夜冥打一拳也就差不多了,毕竟应焦又没撒谎。
“好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宋九歌让其他人在这里等着,她和应焦去一趟城主府。
此时,天刚刚擦黑,街道上灯火通明。
望着这一派烟火气极浓的画面,宋九歌心中感触良多。
二人轻而易举进入了城主府,宋九歌神识一扫,找到郑城主所在的位置。
宋九歌没惊动太多人,弄晕的外面的侍卫,直接进去把人制住,带走了。
郑城主心中惊恐万分,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绑架他的。
可惜他的喉舌被封住,无法发出声音,不然他一定会很识时务的求饶。
把人抓到包间,宋九歌设下结界,这才让郑城主能开口说话。
“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郑城主问道。
应焦抱着双臂,“你别装了,说吧,当年为什么要骗我。”
“骗你?”郑城主认真想了一下,“我之前没见过你,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放屁,没认错,就是你!你当年和另外一个臭道士哄骗我,说只要走进那个阵法,便将七宝琉璃塔给我,结果把我封印了两百年!”
应焦揪着他的衣襟,“两百年!你知道这两百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郑城主被吼的一脸口水,也逐渐唤回了些记忆。
他又仔细打量了一遍应焦,后知后觉的喃喃:“啊,你……你怎么出来了?”
这些年他的日子过得太逍遥,早就把之前干的事忘得一乾二净。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应焦一个没忍住,逮着郑城主就是一顿揍。
郑城主修为被封,除了抱头挨打,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宋九歌看他打得差不多,便让他住手。
“把人打死了,就不知道另外一个人是谁了。”
应焦气喘吁吁,“那就留他一条狗命。”
郑城主脸皮抽了抽,瘫在地上宛如一条死狗。
“说罢,还有一个人是谁?”应焦提了他一脚,“快说!”
郑城主闭上眼,“我忘了。”
应焦道:“还没挨够打是不是?!”
郑城主仍旧不为所动。
“我奉劝郑城主最好是乖乖配合,不然我只能请你家的公子小姐过来走一遭了。”宋九歌漫不经心的威胁,郑城主眼皮子颤了颤,不情不愿的睁开了。
“事情是我一个人做下的,和我的家人没有关系。”
“那当年应焦可有做个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如果没有,你们无故欺骗他入阵,将他封印两百年不觉得过分吗?”
宋九歌冷言道,“而且是你不配合,我们才会波及你的家人,是你自己作出的选择,别在这里装无辜。”
郑城主咬牙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开口了。
“我其实和那位前辈并不熟。”事情过的有些久,郑城主边回忆边道,“我们偶然相识,他以探讨阵法为由头,让我布置了一个阵法,他动手修改了一下,阵法的威力变得更加厉害了。”
“说重点。”宋九歌提醒他,“我们不是来听你讲故事的。”
“……我并不知道他的全名,前辈让我称呼他为chong兄即可,我也不知道他是从何处,包括当年哄骗应龙一事,我事先并不知晓。”
“chong兄?哪个chong?”
郑城主摇头:“我那敢问,他可是渡劫期的大能。”
宋九歌略略一思索,“你们当时是在什么地方布置的阵法。”
她在看水月镜的时候就有注意到这一点,看环境很陌生,并不像是寒潭。
“具体我忘了,就记得一个大概位置。”事情都过了这么多年,郑城主记忆都很模糊了,“好像在踏云城附近。”
“不是在清峪山吗?”
“不是,清峪山是朝天宗的地盘,不能随意进出。”
“你确定?”
“确定,别的不敢时候,这一点可以确定。”
宋九歌和应焦又翻来覆去的问了些问题,确定榨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便不再问了。
“知道的我已经全部告诉你们了,你们可以放我走了吧?”郑城主问。
应焦挑眉:“放你走?凭什么?”
他莫名其妙被人封印两百年,就算郑城主不是主犯,那也是从犯,怎么可能不付出一点代价就能全身而退。
“那你们还想怎样?!”
“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们!”郑城主差点跳起来,可惜他被下了禁制,动弹不得,只能瞪圆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