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敢当着宋九歌的面说出来,只能用眼神表明自己的不满。
沈祤自然也发现了众人对他的敌意,可他不在乎,甚至稳稳占据了宋九歌左手边的位置。
宋九歌设置好方位,输入足量的灵力后,七香车平稳的行驶起来。
望着逐渐远去的车鸾,柳怀夕和江潮生心中均是一阵惆怅。
此一去,还不知要何时才能再见到师妹。
“师兄,你说师妹和沈祤以后不会真的成了吧?”柳怀夕冷不丁的问。
江潮生叹气:“当时我知道这应该是权宜之计,可如今都过去了这么久,沈家好像也没有要澄清的意思。”
不澄清就是同意了,而且沈祤对宋九歌好像一直都挺上心的,而宋九歌似乎也不排斥他。
俩师兄弟对视一眼,心头沉甸甸的。
真怕过几日又听见宋九歌大婚的消息。
……
宋九歌倚在车窗上想纵月有可能会去什么地方。
她上次见到她是在炙城,忽悠了一顿后,纵月做出惹怒顾曌的事,被赶出去了。
直到现在,宋九歌再也没见过她。
“姐姐,你在想什么?”魏小壶凑过来,递来一盏热茶,“刚泡的灵茶,你喝一口解解乏。”
宋九歌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就着魏小壶递过来的动作饮了一口。
刚咽下,墨渊捏着一块茶点喂到了嘴边,“姐姐,你喜欢的绿豆糕,我稍稍冰镇了一下,最是凉爽滑腻了!”
本着不吃白不吃的念头,宋九歌也低头咬了半个,果然好味。
应焦忽然挤开两小只,拉着宋九歌就要往外面冲:“坐车有啥意思,走,你骑我身上,我带你翱翔九天!”
苏临安问问按住应焦,“宋姑娘难道不想试试其他的灵兽吗?我九尾狐骑着可比应龙舒服多了。”
谢肆元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小声道:“其实我也飞的挺稳的……”
“啧!”应焦不悦瞪苏临安,“松手!”
苏临安现在的修为要比应焦还高小半个境界,并不怎么怕他。
“不松又如何?未必你要动手?”
动手好啊,宋九歌不喜欢闹腾的男人,只要他对他动手,他有一百种方式给他扣帽子,让宋九歌讨厌他。
“都坐不住是嘛?”宋九歌支着脑袋,懒懒抬眸,“那就去外面跟着跑,别在这里吵。”
“你赶我走?!”应焦接受不了,他又没做错什么,宋九歌凭什么赶他?!
宋九歌不咸不淡的撇了他一眼,只一眼,应焦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魏小壶最先出去,借着是苏临安,剩下的几人也慢腾腾离开,打开车门时都看了宋九歌一眼,大有等她留人的意思。
可惜宋九歌双手枕在后脑勺看天,没有半分要挽留的意思。
闹哄哄的车厢里只剩下谢戎、沈祤还有她,总算安静下来了。
沈祤屈膝坐着,从芥子袋里翻出一个小香炉,点了一根静心香。
闻着舒缓的香味,宋九歌幽幽叹了口气。
这样赶路才舒服嘛。
沈祤斟酌着开口:“宋师姐是想学驭兽吗?”
不然很难解释,宋九歌带这么多灵兽在身边做什么。
总不会是喜欢吧?
沈祤自己对情爱懵懵懂懂,但他分辨的出宋九歌对他们并没有男女之情。
当然是为了刷修为啊。
宋九歌在心里回答,可惜这个答案不能说。
“不一定。”她含糊的道。
沈祤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谢戎本来在自己角落玩九连环,小孩儿有时候很敏锐,他瞅了眼宋九歌和沈祤,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和谐?
宋九歌跟这个叫沈祤的人待在一起的时候,明显要自在随意的多。
跟哥哥相处时就没这样的感觉。
谢戎想了想,拿着九连环凑了过去。
“宋姐姐,这个要怎么玩啊?”谢戎瞪大眼的模样,十分呆萌,宋九歌也没有多想,跟他说了说玩九连环的诀窍。
不知是她说的太深奥,还是谢戎理解能力不高,折腾的一个多时辰也没拆开。
宋九歌轻叹一口气,爱怜的摸了摸谢戎的小脑袋。
这小孩可能是做植物人太久了,脑瓜子不太灵活啊。
飞了四天,终于抵达了沈家的地界。
宋九歌收了七香车,环视了一圈。
这边树木少了一半,但并不凌乱,想来应该是沈家人清理过一遍了。
“你们家应该没什么事吧?”宋九歌问。
沈祤:“有些伤亡,但并不严重。”
“哦。”
想着也是,沈家的实力不比那些大门派差,亏就亏在人数上。
宋九歌原本想着自己送沈祤过来,再进去打声招呼就可以走了,可沈老夫人太热情,拉着她的手九歌长九歌短的喊着,又说自己最近在炼丹上有些心得,想请她多住几日,好好探讨探讨。
宋九歌对沈老夫人很有好感,老人家风趣和蔼,又是炼丹大宗师,正好她最近在炼丹一道上有些瓶颈,半推半就的就点头了。
第416章 这是你娘,你快管管她啊!
沈老夫人直接安排宋九歌住在沈祤旁边的院子,至于应焦等人则住客院。
对此,应焦几人都不乐意,碍于沈家有大能坐镇,不敢随便发飙,只能眼巴巴望着宋九歌,期望她能说两句。
可惜宋九歌压根不看他们,跟着沈老夫人进屋了。
宋九歌巴不得有地方能安置这群天天争风吃醋的男人们,一天天给他们断官司可别提有多烦了。
要不是想着离天道崩塌没多久了,她也不至于带着这么一群人跑来跑去。
宋九歌先说了说自己炼丹时的一些问题,得知她现在可以炼制补天丹,沈老夫人对她的喜爱又浓厚了几分。
“能在你这个年纪有这等炼丹水平,已经非常罕见了。”
像她自己在宋九歌这个年龄的时候,还在折腾地阶丹药。
两人聊到妙处,一头扎进炼丹房着手实验起来。
被忽略的沈祤揉了揉眉心,看见宋师姐和奶奶相处如此融洽,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
屋外,有下人禀告,说沈夫人请他过去。
沈祤应了一声,去了父母住的院子。
沈夫人一脸嗔怪:“你回来了也不知道来见见我和你爹?难道你眼里就只有你奶奶吗?”
“我是准备今天休整休整,明日再来问候爹娘。”
“哪用得着如此,祤儿,上次你匆匆忙忙的,娘有好些事都没弄清楚,如今兽潮过去,你也回家了,且跟我好好说说。”
沈夫人冲儿子招招手,示意他坐过去。
“我是不同意你和你那个师姐成婚,趁现在人来了,把婚约解除吧。”沈父严肃的道。
沈祤脚步一顿,冷言道:“我不会和师姐解除婚约。”
没了未婚夫的身份,他想要保护师姐多少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先不说外有顾曌虎视眈眈,光是宋九歌身边跟着的这些男人,没有一个心思单纯的。
沈父:“她配不上你。”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沈祤一字一句,“如果父亲母亲没有其他事,儿子先告退了。”
他不想为了这些事和家里人起冲突。
“行了,都给我住嘴。”沈夫人瞪了沈父一眼,又笑眯眯的对沈祤道,“明日你把人带来给娘见见,好吗?”
沈祤回家寻求帮助时,沈夫人在闭关刚好错过了。
一出关又要忙着抵御兽潮,所以两人订亲后,她一直没见过宋九歌。
沈祤没有一口答应,“要看宋师姐明天能不能从奶奶的炼丹房出来。”
沈夫人:“没关系,我明日也要去跟你奶奶请安,正好见见她。”
山不就她,她去就山,没所谓嘛。
一家人又话了些家常,等沈祤一走,沈父忍不住发脾气。
“你看看他,如今是什么臭脾气!我还能害他不成?!”
“挺好啊。”沈夫人笑吟吟,“以前我就觉得祤儿性子太冷太沉稳,没有点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气性。”
“那个叫宋九歌的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我打听过了,听说是个伪灵根,兴许是得了点机缘,才修炼到元婴,但顶多也就到这里了。”
“不是还会炼丹,做个炼丹师也不错啊,婆婆不就是个炼丹大宗师。”
“那能一样吗?”
想要在炼丹一道上走远,修为是极其重要的基石,沈父想了想宋九歌的灵根,重重摇头。
“我不是说祤儿一定要娶一个天赋多高的妻子,也不是想要他联姻,只是他能和我一般,找个各方面都匹配的妻子,相敬如宾,琴瑟和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