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两码事。”宋九歌对待攻略目标以外的男人向来干脆利落，“治好你哥的报酬我已经和你哥谈妥了，不需要顾二公子额外添加。”
她语气虽不凌厉，但态度很坚决，顾二到底不敢勉强宋九歌，只能悻悻离去。
“宋姑娘难道是真的喜欢顾城主？”苏临安很八卦的密音入耳，“顾城主可不是会儿女情长的人。”
宋九歌翻了个白眼：“苏临安，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八卦？”
苏临安一噎，他八卦什么？
如果不是关心宋九歌，他堂堂九尾妖狐会多嘴多舌吗？！
“好好做你的丫鬟，等外头风声没这么紧了，你就可以找个地方好好修炼。”
苏临安深吸一口气，不再说话了。
转日，宋九歌又列出一长串的单子交给顾二。
顾二看也没看，只说会尽快，管家多了个心眼，拽住自家二公子，瞅了下单子。
“木姑娘，药材也就罢了，但朱砂、乌桕血、符纸这些东西和城主的病没什么关系吧？”
管家修为不高，但好歹也是个修士，见多识广，一眼便看出来问题。
“怎么没关系？”宋九歌反问，“你忘了我给过顾二公子一张符，那符对城主的病没有帮助吗？”
顾二用力点头：“有的，我哥就是用了符有效果，才让木姑娘进府治病。”
管家：……谁来救救自家的傻瓜二公子？
“那就麻烦二公子用心了，早些寻来，早些治好顾城主的病。”宋九歌不紧不慢扣帽子，顾二只觉得热血沸腾。
他被哥哥庇佑了这么多年，终于能为哥哥做点什么了！
他一定会好好完成的。
顾二拿着单子兴高采烈，精神百倍的走了，管家深深看了宋九歌一眼，终究没再开口。
符纸、朱砂那些很快寻来，药材搜罗了大半，还有一些需要的年份太长，或是太过珍贵，一时半会弄不齐。
宋九歌不急。
她急什么，被丹毒折磨的人又不是她。
你说要找不到怎么办，怎么会找不到呢，她自己就有呀，只不过不想那么轻易拿出来，想多折磨顾曌一段日子罢了。
宋九歌大门一关，洗净双手，凝神静气，开始……画符。
药膏老早就做出来了，她故意就只挖出来一小坨，还剩了不少。
但这样的事，她是不会跟任何人说的，就烂在自己肚子里。
趁着这三天，宋九歌慢悠悠练习画符。
将乌桕血兑进朱砂里，能提高符箓的威力，不过不是任何符箓都适用，主要针对的是防御类符箓。
金刚符全部用完后，宋九歌就在主攻这类的符箓。
符师可比炼丹师难搞的多，宋九歌至今没有成功画出一张地阶符箓，最好的也就是玄阶上品。
她倒是不急躁，勤勤恳恳的练，并且坚信，只要她画的够多，画出天阶符箓是迟早的事。
期间宋九歌还抽空给柳怀夕发了条消息，问他怎么还在炙城。
柳怀夕：……有一些事。
宋九歌：哦，但师兄，章师姐那边，你也要尽快处理，据说他们快要大婚了。
柳怀夕：我知道了。
柳怀夕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他觉得这样的师妹，离他好遥远。
柳怀夕将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联系上了乌璀臣。
他一直都有乌璀臣的联系方式，二人保持着互相不打扰的默契。
接到柳怀夕的消息时，乌璀臣很惊讶，放下手中的事，回了消息。
乌璀臣：柳兄找我有事？
柳怀夕：有事，有空的话，能单独见一面吗？
乌璀臣略思索了一下，应下了。
……
三日后，宋九歌又进东厢房给顾曌治病。
闲杂人等依旧只能在门外，宋九歌背着药箱进屋，顾曌大马金刀坐在罗汉榻上，目光阴沉沉的。
宋九歌抿抿唇：“先说好，我是来给你治病的，你别动不动就掐我脖子。”
“只要你不耍鬼心思，我不会轻易动手。”
“渡劫期强者难道害怕我一个小小金丹？”宋九歌没忍住反唇相讥，“顾城主也太不自信了。”
“说够了吗？说够了就过来。”
听得出他语气里的不耐烦，宋九歌知趣的没继续叭叭，上前先查看了一下上次敷过药的地方。
黑气淡了不少，伤口边缘处长出了粉色的嫩肉，确实是有好转的。
宋九歌调配着药膏，顾曌低垂眉眼瞧着，忽然开口道：“这和上次的不一样。”
“当然啦。”宋九歌将药膏涂在布块上，“药膏会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千人千药，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
这次宋九歌的手法温柔了不少，敷上之后，顾曌紧绷的神色舒缓了不少。
这药膏能够将伤口灼热难耐的痛意消去大半，倒也不错。
“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医术？”顾曌心情不错，话也就多了几分。
“调查我底细？”宋九歌戳了戳他左臂的伤口，“顾城主不是应该已经查过一遍了吗？”
她戳的不算用力，顾曌可以忍。
“木玖这个名字，不是你的真名。”
这也是为什么顾曌一直提防她的缘故。
他压根就查到木玖这个名字相关的一切，很明显是个化名。
“是。”宋九歌没有否认，“顾城主若是想知道我真正的身份，可以再加一个条件交换。”
这样，她就能白嫖一个好处了。
顾曌嗤笑：“我有说我在意你的真实身份吗？”
如果在意，他都不会给宋九歌接近自己的机会。
第338章 不要说一些逢场作戏的假话
顾曌对宋九歌的话一直都是听一半信一半，从未全信过。
治病也是，一旦发现什么异常，他必定亲手血刃了她。
丹毒困扰了他太多年了，哪怕知道宋九歌可能心怀鬼胎，他也忍不住要试试。
宋九歌轻笑：“不在意就算了，顾城主身上应该还有其他溃烂处，今天要一并处理吗？”
“我记得你不是有一些用玉盒盛起来的药粉吗？不给我服用？”
“啊，顾城主难道感觉不到吗？那些药粉我都混在药膏里了呀。”宋九歌无辜的看着他，“顾二公子真的要快些把我要的药材弄回来，不然下次再来换药，就没有药粉了。”
“十万年以上的药材你知道有多难弄吗？”
顾曌看过那些单子，是他都要倒吸几口凉气的存在。
全是万年以上的药材，十万年的药材他至今都没见过几株。
“难道丹毒就很好处理吗？如果不是因为丹毒难治，九州岛大陆上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去宰杀妖兽，挖取妖丹修炼。”
宋九歌望着他，“顾城主今天到底处不处理其他溃烂的地方？”
顾曌小小憋了口气，猛的将上半身衣服脱了下来。
男人身材很不错，但皮肤上大大小小的溃烂，以及陈年旧疤让他的身体充满了一种破损感。
宋九歌表情肃冷，顾曌丹毒的情况远比她以为的要严重。
少女微微俯身，查看男人宽厚胸口上拳头大的溃烂，透过仅剩下的薄薄肌肉和白骨，她一眼便能瞧见胸膛里规律跳动的心脏。
她伸手，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他的胸肌。
顾曌莫名感觉到一股酥麻的凉意，顷刻间流窜过全身。
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宋九歌抬眸，目光狡黠：“这样的顾城主看上去好可怜又好脆弱，仿佛轻易就能要了你的性命。”
说话时，宋九歌的手指停留在顾曌胸口，不轻不重的按了两下。
顾曌哑着嗓子，“你可以试试。”
但凡她有一点异动，他都会瞬间杀了她。
宋九歌歪歪头，噗嗤笑了声：“顾城主你想什么呢，我要你的命干什么？况且，我如果想要你的命，不给你治病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
宋九歌忽然轻叹了一声，语气低哑：“我只是觉得心疼。”
她还有个心悦顾曌的人设，可不能随便抛弃，该演的时候还是要演一演。
【顾曌好感度：+5】
宋九歌抿唇，嗯，顾曌的好感度刷起来也不太难呢。
但下一秒——
【顾曌好感度：-5】
宋九歌：？
宋九歌：顾曌，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