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派弟子抖开剑刃,一言不发往唐重鸣脸上招呼。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种油嘴滑舌的小白脸!
陈序州往后退两步,想避开他的攻击,但唐重鸣在后面挡着,还死拽着他腰带不放,蠢蠢的猪队友。
“唐重鸣,你松手!”
“序州,算了吧,反正我们原本就只想混个十强。”唐重鸣是不在乎名次的,不仅他,其他人也不怎么在乎。
说话间,天心派弟子的剑刃已袭至跟前,陈序州避无可避,只能举剑抵挡。
天心派弟子这一剑,用了十成十的力,陈序州被唐重鸣拖累,实力发挥不全,被震的头皮发麻。
一击得逞,接下来便是狂风骤雨般的攻击,陈序州勉力支撑,衣服被削了一大截,头上猛地一松,没有了束缚的头发如同瀑布似的垂落。
原来是天心派弟子挑开了他的发髻,
陈序州蹙眉,用力将唐重鸣推开,就这么披头散发的冲了过去。
打架不小心划烂衣服尚且可以理解,但挑飞发髻这种事,纯属挑衅侮辱,他若忍气吞声,以后都没法在九州岛挺起胸膛做人。
有了怒气buff加成,陈序州愈战愈勇,就在他即将胜利之时,唐重鸣又出事了。
“哎呦,序州救我!”
一天心派弟子抽了唐重鸣一鞭,背上老长一条伤痕,微微往外渗血。
陈序州咬牙,到底还是心软,扭身去救唐重鸣,可这般,他就要同时对付两个人的攻击。
挡开了一人的剑,可另外一人的鞭子便毫不客气缠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用力一扯,顿时破绽百出。
就当再次袭来的剑要刺透他的肩膀时,宋九歌终于出手了。
开天斧裹挟着令人心惊的气势,如同飞盘一样被人用力掷出,眨眼间,斧子撞上刺向陈序州的剑。
咔!
一丝裂纹自撞击处绽开,随即如同快速生长的藤蔓,布满了整个剑身。
开天斧回到宋九歌手中,留影珠也跟随着斧头,缓慢的将镜头摇到她脸上。
噌,噌噌噌。
宛如雪崩一般,一处剑身碎了,连带着整个剑身也一起分崩离析,好似失去了生命的落叶,散落了一地。
噗——
本命灵剑被毁,反噬立即奏效。
马羌喷出一大口血,面如金纸,额头青筋爆凸,差点跌坐在地,幸好身旁的卫鎏辅助了他。
“宋九歌!?”卫鎏瞳孔一缩,“你这是什么意思?”
“打你还需要理由吗?”宋九歌拿斧头指着三人,“看不爽就揍,懂不懂什么叫做快意恩仇?”
天心派的人互相对了个眼色,萌生了退意。
宋九歌上一场连毁五把武器的场面历历在目,如今又将马羌的本命灵剑砍碎,属实是凶残。
在比赛开始之前,天心派的长老便嘱咐过他们,要保存实力,若遇上宋九歌,以避让为主,不然过早损兵折将,后面更是没法打。
“走。”卫鎏低声道,扶着马羌和另外天心派弟子飞速离开了2号旗台。
战斗结束的猝不及防,被陈序州推到在地上的唐重鸣眨眨眼,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宋九歌,你可真厉害!”唐重鸣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尘土,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你这斧子到底什么来路啊,仙器还是上古神器,好大的威力。”
“各大门派的掌门不是检查过了吗?”宋九歌滴溜溜转了一下开天斧,留影珠趁机将开天斧仔仔细细拍了一遍,“材料有些奇怪的地阶武器而已。”
上次连碎五把武器后,别说其他门派,就连白掌门都有点好奇宋九歌的斧子。
为了公平公正,他们几个掌门一起检查了一遍开天斧。
有万法着相在,自然是检查不出什么不妥,地阶品阶,看不出是什么材料,重量非凡,除了金丹以上的体修,一般修士别说用了,拿都拿不起来。
既然没有违反规则,宋九歌当然继续拿着用,不过其他门派心有余悸,回去嘱咐弟子,非必要,不要和宋九歌交手。
她那斧子不好惹,输赢还好说,碎了本命武器,那就是亏的没边。
观赛场的人也是第一次看宋九歌的武器,真的太普通了,普通的就像一般老百姓家里用来砍柴的斧子。
“我不信,我是真不信,除非让我亲自上上手,这斧子绝对有问题。”
“几大掌门都检查过了,有问题宋九歌早就被取消比赛资格,别在这里狗叫行吗?”
“听说是在仙灵秘境里捡到的,害,这宋九歌的运气真是没谁了,随便捡个破烂斧头都恐怖如斯。”
“别老拿人家运气说事,她运气好是没错,但也有实力啊。”
……
陈序州随意扯了一块布条将头发绑住,走到宋九歌面前道谢:“多谢你出手。”
宋九歌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举手之劳,你们忙,我去1号旗台。”
“1号旗台不是已经被无极宫占了吗?”唐重鸣指了指冲天而上的黑色光柱,“你一个人过去抢旗台?太勇了吧?!”
“我和你一起去。”陈序州道,“就当还你这次出手相助了。”
“序州你!”唐重鸣诧异睁大眼,陈序州打断他的话,“重鸣,你和江柏在这里守着2号旗台,我去去就回。”
不等唐重鸣回话,陈序州冲宋九歌略略颔首:“走吧,不要耽误时间。”
宋九歌忍不住扯了扯唇,陈序州是真的不想欠别人一点人情,罢了,随他吧。
二人飞到1号旗台,只有一个无极宫的弟子在守,陈序州扔下一句“我去就行”,如一阵风般冲了出去。
无极宫弟子本就在戒备状态,陈序州刚露头,他便发现了,但他并不慌张,反而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陈序州行至旗台前十米处,地上陡然拔起百米土墙,将陈序州团团困住,尖锐的钢刺从四面八方戳来,仿佛要将他扎成一只刺猬。
“这个合欢宗的弟子真是草率,都看到只有一个人守旗台,还敢莽撞出手,不知道他是无极宫的阵法鬼才吗?”
ps:元宵节快乐!
这样吧,我晚点,晚点搞一章,这样大好的日子,值得我加更一章。
第241章 碾压式的胜利
大比武中不可以使用例如暗器、防御法宝等外物辅助手段,但是因地制宜的阵法不在其列。
无极宫的蒋涛是个不折不扣的阵法鬼才,他修为不高,金丹中期,但在阵法上实力不凡,不夸张的说,堪比大师水平。
上一次大比武朝天宗败北,就是蒋涛起到了关键性作用,他摆出了阵中阵,朝天宗弟子以为自己破了阵,却不想还是中了他的迷幻阵。
宋九歌认出了蒋涛,毕竟鲁长老拿了他的画像反复叮嘱过,若遇上他,必定先解决掉,不能让他摆阵。
可陈序州不认得,合欢宗压根就不在意大比武的名次,来报名参加无非是凑热闹而已。
陈序州中的是蒋涛新研究出的阵法,说是迷幻阵,但受到的攻击确是真的,只不过都是皮肉伤,毕竟他的修为摆在这里,威力有限。
如果他的修为在元婴以上,就不仅仅是皮肉伤了。
宋九歌提起斧子就往蒋涛方向冲,擒贼先擒王,她直接把蒋涛干出局,彻底解决掉他。
蒋涛既然敢一个人守旗台,自然早早布下了阵法陷阱,宋九歌如陈序州一样,遭遇了土墙钢刺的袭击。
宋九歌眉梢轻扬,压根不管这些东西,直愣愣往前冲,手中的开天斧横劈竖砍,铺天盖地而来的土墙钢刺宛如豆腐一般不堪一击。
什么狗屁幻境,宋九歌丝毫不受影响,砍碎蒋涛布在地上的阵法,大步向前,以鬼魅速度袭至他跟前。
“你!”蒋涛大惊失色,急忙架起符笔抵挡。
蒋涛听说过宋九歌的名字,也晓得她有把专碎人武器的斧子,但他不以为然,觉得宋九歌不过是个有力气的莽夫,只要宋九歌近不了他的身,他有一百种方式消磨她。
比起上一次大比武,他画符起阵的速度更快,威力也更强,在前面几场比赛里,他也证明了这一点。
所以今天才会一个人留守1号旗台。
他不可能守不住。
1号旗台四周他布满了三重阵法,一旦有人踏入,便会困在其中,无法挣脱。
而他稳坐钓鱼台,不断加固阵法便能持续到比赛结束。
可宋九歌太超乎他的想象了,她宛如一只凶猛的神兽,肆意踏碎他精心布置的阵法,一息的功夫便掠到他跟前,散发恐怖气势的斧子就这么砍到了他的眼前。
斧刃挨上符笔的那一刻,一股惊人的冷意涌上蒋涛心头。
他是个花架子金丹中期,纯靠药物提升的境界,根本不是宋九歌的对手。
符笔四分五裂,蒋涛好似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老远,留影珠找到了他,只见他掉在一片灌木丛中,口鼻衣襟全是鲜血。
“这也太凶残了,一斧子把人砍成重伤了,这不恶意伤人吗?!”有买了无极宫夺魁的观众急了,拍着桌子叫嚷。
“狗屁恶意伤人,你别特么瞎说,明明就是这个叫蒋涛的是个琉璃人,一碰就碎。”
“宋九歌太猛了,简直无敌,这次大比武,朝天宗赢定了。”
“话别说这么满,蒋涛也就阵法水平比较高,修为纯靠丹药拉上来的,实际和筑基期的弟子没差别,宋九歌能打赢他并不意外。”
……
蒋涛很快被医馆的人抬了出去,他的伤主要是本命灵器受损带来的反噬,没有致命伤。
医馆的人很快拿出对症的药给他喂了下去。
无极宫折损一员大将,祝宫主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白掌门则愉悦极了,呵呵笑道:“祝宫主,九歌下手没个轻重,还望你多多包涵。”
祝宫主斜眼看他:“你这弟子藏的够深,倒是比江潮生更叫人忌惮。”
一个刚升金丹期不久的弟子能有多高的修为呢?
严格来说,和筑基大圆满相差不会太多,就算蒋涛是个花架子,也不至于一个照面便败下阵来。
败的太快,太没有悬念了。
简直就是碾压式的胜利。
宋九歌如此能打,就连白掌门也没想到。
他一直以为江潮生说宋九歌会带来惊喜只是述说而已,原来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