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表情一拉,“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什么意思。”
“唐四!”
不需要吩咐,男人一声喊,唐四便懂了。
唐四右手一翻,握住一把长剑刺来。
“出言不逊,找死!”
魏小壶下意识挡在宋九歌身前,但宋九歌却把他护在身后,然后从虚空中掏出一把破破烂烂的斧子。
没错,这就是开天斧。
戴上了万法着相的开天斧,从极富古朴气息的上古神器,变成了扔在路边也没人会要的烂斧头。
宋九歌是刚刚想到的巧招,也没说万法着相只能给人用,拿来给兵器做伪装那是相当完美。
开天斧的器灵一开始是不愿意的,但宋九歌威胁它,不同意就老实在鸿蒙世界里待着,于是它只好半推半就的答应了。
算了,外表都是虚华,能砍到人才是真的!
瞧见宋九歌手上的破斧子,唐四差点笑出猪叫,就这也敢口出狂言,替人出头?
真是不知死活!
今儿个就叫她知道,在外行走,管住嘴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唐四撒开了膀子,打定主意要好好给宋九歌一个教训。
长剑划来的时候,宋九歌不躲不闪,直接一斧头砍了上去。
咔!
唐四的本命灵器应声而断,这还不算完,斧头继续往下,宛如切豆腐一般将他胳膊砍了下来。
沉寂不知多少年的开天斧总算尝到了血味,这一刻,开天斧差点热泪盈眶。
宋九歌废了不少力气才控制住它,兴奋不已的斧子觉得一下不够,必须再来一下才行。
最好是从脑袋开始劈,它有自信,可以给唐四来一个一斧两瓣。
宋九歌想想那个画面,不仅凶残了,还有点恶心。
开天斧在叫嚣:“你能不能行了,女娃子,懂不懂什么叫做趁你病要你命,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听我的,再劈一下!”
宋九歌干脆把它扔回鸿蒙世界。
不能控制的武器可不能要,一个搞不好,你就会成为它的傀儡。
“啊——我的手!”唐四痛苦嚎叫,嘴里大股大股鲜血往外涌。
本命灵器损坏本就对他是致命一击,再加上右小臂被砍,一瞬间便成为了废人。
唐四噗通一下掉进湖水,血色瞬间染红了湖面。
宋九歌一出手便是如此狠辣,超出男人的意料之外。
他眯了眯眼,“你是朝天宗的内门弟子?何人座下?”
宋九歌身上的弟子服男人不是没认出来,而是看她不过筑基后期,还不如魏小壶,便没当回事。
可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女子,用一把破破烂烂的斧子,将金丹后期的唐四砍成了废人。
宋九歌不喜欢和人仰着头说话,飞到和男人同等高度,不客气回怼:“我不是你的狗腿子,没必要对你有问必答。”
男人嘴角一抽,好狂妄的女人,他有好多年没遇到过这种不怕死的人了。
“有意思。”男人扯出一抹冷笑,“我叫刑天任,是万宝楼的少主,你有种敢报名字吗?”
只要宋九歌敢报名字,他立马去下追杀令,他要让这个女人过不了一天安稳日子!
有那么一刻,宋九歌起了浓浓的杀心,真想把这个姓邢的臭男人宰了。
但理智占了上风,她轻笑一声,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给我听清楚,我叫白霜霜! ”
第192章 人活在世上,总有弱点
刑天任不认识白霜霜,宋九歌这么说,他还就这么信了。
“白霜霜,我记住你了。”
宋九歌心里暗骂了一声傻逼,带着魏小壶走了。
魏小壶还有点不服气:“姐姐,这也太便宜他们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用急于一时。”
要下手也得偷偷下,众目睽睽之下,宋九歌还是要考虑一下后果。
她身上的麻烦事已经够多了,还是不要增添没必要的仇人。
虽然,刑天任已经将她记在了小本本上。
刑天任的手下将唐四从水里捞出来,不知是不是被水泡了的缘故,整个人愈发肿胀。
“抬下去治伤吧。”刑天任嫌弃的撇过视线,“钟叔,拿笔灵石给唐四,以后他就不用跟着我了。”
钟叔应声:“是,少主。”
刑天任转身进了船舱,换上了另一副表情。
“娇娇,吓着你了吧?”
陈序州坐在古筝后,没有言语,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刑天任自顾自坐回位置,斜靠在椅背上:“接着奏乐,接着舞,不要为那点小事影响了我们的好心情。”
舞姬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乖乖站回了场中央。
陈序州宛如提线木偶般开始抚琴,画舫上顿时又热闹了起来,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陈序州心情沉甸甸的。
他没想到刑天任竟然也来了踏云城,还好巧不巧知道他在百花馆当花魁的事,二话不说,点了她还有一众舞姬上船游湖。
刑天任是他骗过的第一个冤大头。
那时候第一次骗人,还不熟练,差点露了馅,陈序州连夜跑路。
幸好小桃没出什么意外,不然他能愧疚一辈子。
刑天任随着乐曲一下下拍着扶手,视线时不时落在陈序州身上。
阮娇娇是唯一一个对他不感冒的女人。
他堂堂万宝楼少主,平日里不知道有多少姑娘主动往他身上扑,阮娇娇是个例外。
尤其是她身处青楼,长相妩媚,却自带一种冰清玉洁的气质,真叫人欲罢不能。
这回无论如何,他都要拿下她。
刑天任饮干净杯中酒水,低声对钟叔道:“钟叔,你去查查她的底细。”
上次失手是刑天任没把阮娇娇看在眼里,想着不过一个花楼女子,卖身契在花楼,跑不到哪里去,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谁成想,阮娇娇还真就跑了。
人活在世上,总有弱点,她阮娇娇也不例外。
他不仅要阮娇娇的人,还要阮娇娇的心。
……
宋九歌和魏小壶又在街上吃吃喝喝一番,时辰差不多才回门派。
转日,宋九歌去练武场,鲁长老看她的眼神从慢慢期待变成了失望。
“没成功?”
宋九歌摸了摸后脑勺:“鲁长老,谁修炼没点曲折了。”
“啧,浪费一天的时间。”
宋九歌:……
“那要不……我明天再试试?我感觉就差一点点了。”
本来宋九歌是打算让魏小壶明天去万宝楼取九天玄铁的,但出了刑天任那档子事,她就不敢让魏小壶冒险。
还是自己带上万法着相去一趟吧。
“鲁长老,你不能太偏心了!”
有人不干了,他请个假,鲁长老能把他骂的狗血淋头,怎么轮到宋九歌,便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请假。
这不区别对待吗!?
还不等宋九歌阴阳怪气怼回去,鲁长老吹着胡子冷笑:“你要是能像宋九歌一样,请假一两天便能升一个境界,我也能让你请假,你做得到吗?”
“你不光这个做不到,阵法练到现在还仅仅只是按部就班的站位,每次对练时,就属你出错最多!”
“不想练是吧,那你就走,少在这里多嘴多舌!”
鲁长老哐哐一顿输出,把那弟子骂懵了。
“三叔、三叔伯,我知道错了……”弟子反应过来,一改之前的不满,低声下气道歉,“您别赶我走,我再也不胡言乱语了。”
鲁长老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
这是他同族的小辈,有点修仙天赋,鲁家便送他来朝天宗,拜在他门下。
起初几年还好,兢兢业业的修炼,最近不知怎的,心浮气躁,练什么都不用心。
方才竟然还敢质问他,简直反了天!
鲁长老长吸了一口气,没有揪着他不放,到底还是希望鲁家多出一些修仙者,慢慢将鲁家壮大起来。
宋九歌如愿以偿又得了一天假,魏小壶本来还想跟着一起去的,就连借口都找好了。
“姐姐,那么多九天玄铁,你芥子袋肯定装不下,而且我还帮你拿着尾款呢,带我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