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们离婚的那天起,陆月就没有想过, 难怪她今天总感觉有人看她。
她难道非得在周晨升这一棵树上吊死吗?那样不只是给父母丢脸,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爸爸我心里有数。”
陆郝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我看你单着也不是个事儿,爸爸给你找几个不错的,你选选看。”
陆月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爸爸我不想结婚。”
她现在忙得很,除了公司里的事儿还要照顾朵朵,哪有时间谈这些事儿,她发现了,她爸爸就没有把公司经营当回事。
“不想结婚可以不结婚,对象一定要谈,这个你不用管了。”陆郝语重心长得就这么给决定下来了。
陆月真有点急了,但是她说服不了她爸爸,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身为爸爸,陆郝很多事情都没法直接跟女儿说,之所以陆月被坑得那么惨,是因为她没有见过几个男人,就看见一个周晨升,她就匆忙嫁了,根本就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很多不错的男人供她选择。
当然了如果她不结婚不喜欢其他男人,那也没什么,多接触接触人没有什么坏处。
公司里的事情确实很忙千头万绪的,陆月在公司忙得抬不起头。
尤其是并购以后的公司,有很多人都是不服管的,所以很多公司规则推行的时候都受到了很大的阻力,很多阻力甚至是来自葛东那几个股东。
葛东自己不会出面,他给鲁靳搓火,让鲁靳从中阻挠,一会儿说办公室风水不好了,一会儿嫌弃公司给他安排的秘书不机灵,一会儿又嫌弃公司的人不够尊重他,总之浑身上下哪哪儿都是毛病。
他就觉得陆月是个女人好拿捏,一旦拿捏住了她,以后他们还能在公司里一手遮天。
陆月一开始对鲁靳非常礼遇,他说风水不好,就给他找风水师看看,把办公室的布局调整一下,说秘书不好,就给他换了秘书,可是鲁靳还是嫌这嫌那吹毛求疵,鲁靳还要重新装修办公室。
陆月:……
她看向尹秘书。
“你说该怎么办?”
尹秘书不紧不慢,四平八稳就像是咸鱼本鱼一般。
“给他重新装修办公室。”
陆月:……
尹秘书:“那个葛东的办公室不是跟鲁靳的办公室挨着吗?给他俩一起装修。”
他跟他们家老板这么久有些心得,更何况最近大半年老板的心智像是开了天眼了一样智多近妖,直接让他折服,所以他也学了一点皮毛。
“给他们好好修一修,这事儿我去办,装修费走老板的账。”
尹秘书马上就给处理干净了。
等到有人把这个通知告诉葛东和鲁靳的时候,鲁靳很是高兴:“你看看那就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她能有什么脑子?我说让她给我重新装修,她就给我重新装修了,公司那么多人,那么多事情要做,她都能让这种事儿绊住,可见她是个啥事儿也干不了。”
葛东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觉得对方只不过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家庭妇女,刚刚来公司几天,翻不出什么花样来,之所以今天爬到这个位置上是因为她爸爸是个神经病。
哪有这样当爸爸的?愣是把几十亿上百亿的的公司交给自己啥也不懂的女儿玩耍,这不是有病吗?
他们父女两个都有病,你还不能反驳,因为陆郝占有百分之六十五的股份,要赔钱他第一个赔钱!他也不怕了,反正到时候就算要饭也是陆郝第一个去要饭,他们这些股东还要靠后。
“看看这对父女两个搞出什么花样儿,要宠女儿回家宠啊!连累我们一起遭殃,你看看就她这脑子她能干什么事儿?”
两个人一起把陆月看扁了
“尹秘书,我也知道公司现在比较忙,可是办公室弄不好,我也没有办法好好工作,既然你说给装修,那就辛苦你们吧。”鲁靳别看之前叫嚣地很凶,现在人很客气。
尹秘书推了推眼镜,斯文败类的气息更浓:“那个……您旁边是葛董事的办公室对吧?那要不然一起?一个也是装,两个也是装,干脆一块儿装了得了,不然我们这边装完了,您那边也想装,咱们不是耽误时间吗?”
鲁靳:“还是尹秘书想得周到。”
这次葛东也点头答应了。
答应过后,他就觉得这事儿有点草率,怎么觉得不对劲呢?哪不对劲儿说不出来。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施工队已经进门了,两个人的东西全都被搬到办公室外面,那些人就开工了,叮叮咣咣一顿折腾,粉尘乱飞,该敲的地方敲,该砸的砸,一会儿两个办公室面目全非。
尹秘书置喙这人帮忙把两位懂事的东西搬到他们的车子上。
“两位懂事,您两位就先委屈委屈,等到装修好了,我打电话通知您。”
鲁靳:……
葛东:……
刚刚之前还觉得没有什么问题,怎么忽然就画风变了呢?哪里不对了?
葛东忽然间想到了什么。
“大意了!”
“什么大意了?”鲁靳不经意道。
葛东冷笑道:“你以为咱们还能进那间办公室吗?我敢打赌,他们装修且装修不完呢,半年是他,一年也是他,总之我们两个是回不去了。”
鲁靳:……
他也意识到不对了,只是他从来没有看得起陆郝,更不要说陆郝的闺女了,可是现在真有点不好说了。
“咱们可是股东啊。”
“股东有啥用,你有话语权吗?看来这是高人啊!嫌弃咱们两个事多,把咱们赶出来了。”
鲁靳也冷静下来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
以前他只是不服气,现在又多了愤恨。
葛东;“等着瞧吧,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公司里除去了葛东和鲁靳这两个人以后空气都跟着清新了。
尹秘书带着施工队干了一会儿,就让他们回去了,哪里会真的装修?只是到时候请他们几个表演一下,半年以后再说吧。
“搞定了!这两个家伙以后不会在耳边聒噪了。”
陆月算是跟着尹秘书学了一招。
“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她到底是不会说谎的人。
尹秘书;“能有什么事儿呀!他们顶多告状告到老板那儿,老板肯定会骂我一顿,然后就那么着了,还能把我怎么样?”
陆月从心里对他十分佩服,不但把问题解决得干干脆脆,而且连后果都算计到了。
回归到工作上,陆月不懂的地方问尹秘书,尹秘书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透过现象看本质,解决问题又快又准。
一天过去了,公司没有出现什么乱子,两天过去了公司也没有出现乱子,所有的工作稳步进行。
这天快到下班的时候,有人敲响了陆月办公室的门。
陆月以为是尹秘书,便把他请了进来。
男人来到陆月的办公桌前停下,站那儿没说话。
陆月就意识到不对了,抬头正好对上周晨升的脸,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你找我有事儿?”
周晨升眉心微蹙,眼下一片乌青,看起来有些憔悴,一双眼睛黑沉沉地恍若不见底的寒潭。
“月月我们和好好吗?”
声音低沉压抑带着一股子深情。
陆月等他说完,然后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直到周晨升心虚地躲闪。
“为什么要和好?”
离都离了,为什么要和好?
周晨升像是遭受了极大的痛苦一般:“月月我知道是我的不对,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是我混蛋,是我该死,可是我也是为了我们以后着想。”
他没有想过跟她真的离婚,哪怕离了,以后肯定还能在一起,他不可能放手,要不然他们离婚以后公司里没有一个人敢追求陆月。
陆月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
“别说这种话了行吗?你当初就看中了葛倪的家世对不对,我帮不了你,葛倪能。”
真有点狗血了。
可是确实是这样!她跟他结婚五年,新鲜劲儿早就过了,葛倪长得又漂亮,家世又好,还能够帮到他,和葛倪结婚,他能少奋斗二十年,换了她,她也会心动,但是会不会那么做就不一定了,她笃定如果换了她,她不会动摇,她会坚守着他们的小家,而周晨升选择了少奋斗t二十年。
她能够理解周晨升的选择,但是不能原谅。
陆月:“你也没有什么错,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你那个时候做出那样的选择,也是符合你自己本身的利益的,而且你产生了那样的心思之后,就马上跟我离婚了,一点都没有拖泥带水,免除了很多不必要的伤害,这一点也很好。”
就她更恶心某些人在外面找了,还拖着不离婚,外面彩旗飘飘,家里享受着妻子的照顾。
陆月头脑清楚条理清晰,一点都没有普通女人身上的柔弱和犹豫不决。
她每说一句,周晨升的脸就惨白一分,就好像钝刀子在心脏上割肉一样。
“月月给我一个机会,我们还有朵朵,你不能这么残忍。”
周晨升眼眶湿润,手臂撑着桌子,几乎要支撑不住。
他有点害怕陆月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的命中要害,在她眼中他没有秘密。
陆月:“朵朵的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还有朵朵的生活费你也不用给了。”
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
房子她也不要了,她已经另外找了地方。
周晨升:……
他从不知道陆月这么心狠决绝,不过他知道陆月心里是有他的,爱他的,他们相爱十多年,说没有就没了?不可能。
陆月又道:“以后在公司里,只谈公事,我不希望再有类似的谈话。”
以前公司办公室恋情泛滥,但是每一次恋爱分手,都是女生离开公司,陆月觉得很不公平。
就像现在大家都装作不知道,不再谈起这事,也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