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郝:……
他还没死先把好大儿吓死了,好半天才把陆林打醒了。
陆林还想说话,他知道他爸没死,但是陆郝不想搭理他。
“爸你没事啊!”
陆郝:“知道你孝顺,你得问清楚了再哭。”
陆林:……
其实他也没多难过,只是他爸没了他得哭一哭,可是村里的三顺告诉他,他爸爸没了,人死没死这事儿还能胡说八道吗?陆林心里这个气。
陆郝转身对陆丰道:“你有啥事儿?”
陆丰:………
他不想跟他爸爸说,他都那么大人了还跟爸爸诉苦,他也太……
“爸爸我没事儿。”
陆郝:“没事儿?不能吧!是不是碰到茬子了?”
只有这一点解释。
他都收到死亡警报了说明这事儿不小。
陆丰躲避陆郝的视线,烦躁道:“你别问了。”
“说吧,说出来我看看。”
陆丰:……
他实在是丢脸,不好意思说,他爸爸和他爷爷替他操碎了心,他心里清楚。
他爷爷的私房钱都拿出来两回,他还是赔进去了。
陆郝:……
陆林眼睛瞪得溜圆惊诧道:“陆丰你不会又出事了吧!”
他就知道老二早晚要出事儿,这人就不能好好过日子了,非得弄什么建筑队儿,你看看这不就完了吧!
陆郝心说,儿子你还是嫩啊,爸爸教你最后一回。
第37章
陆林想狠狠训斥陆丰一顿,这回陆丰低头不说话,他也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事,这次觉得靠上邹华昌这棵大树,他吃点亏给他两成利润,大家能相安无事,谁知道邹华昌贪心想把工程款全都吞了。
“我不跟你说了吗?你好好种你的地,别去……”
陆郝把话截过来:“你带着我过去看看。”
陆林:……
陆丰:……
陆丰要不上账来,带他爹过去有啥用?
“爸你跟着过去干嘛?”
陆丰:“爸爸!”
陆郝可不听这一套,他已经收到死亡警告,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
“带我过去。”
陆丰没有办法只能答应。
陆林在旁边劝了又劝,陆郝不听他的,他也没办法,最后只能任由他们去了。
陆丰开车把他爸爸拉进城,本来想让他吃饭,陆郝摆手,没时间吃了,要账要紧,他倒要看看怎么回事。
陆郝:“我今天好好给你上上课。”
本来不想出手的,看来不行,陆丰这孩子还是缺教训。
陆丰想自己再想想办法,他不知道他爸爸这个样儿进城能干嘛,他爸爸说话都费劲。
可是他习惯性的听陆郝的话,陆郝要过来,他也没办法。
“爸爸您可别气出个好歹来,那个邹主任很……不好说话。”
其实他调查过,这个邹主任以前确实只是吃回扣,工程揽到手,中间剥一层皮转包给其他工程队。
这都已经成了规矩,哪能想到这次邹主任下手这么黑。
陆郝一句话不言语,仿佛听不见。
…………
办公室里邹华昌一边喝着大茶一边吐茶叶。
旁边赵芳年狗腿一样的给他递烟。
“邹主任你行行好,我那两百弟兄都快揭不开锅了,他们跟着我干活,我总得给他们一个交代不是?”
邹华昌一摆手拒绝了递过来的烟。
“老赵啊,这次的事儿不好办呐,上面的钱下不来我哪有钱给你?我也不是孙悟空,能把钱给你变出来,你说是不是?你自己想想办法吧,等过了这一阵子,我一定给你落实了,保证少不了你的钱。”
这可是十足的官腔,工程完工的时候拿不到钱,以后就更别想拿到了,赵芳年哪能不知道这个?现在他手里还有两个工程的白条呢。
“邹主任,你可别这样啊,兄弟我干点活不容易,你这不是往绝路上逼我吗?”
他一说这话,邹主任马上就翻脸了,大三角眼一瞪。
“这钱你是不想要了是不?你要是不信我,那你就去找别人吧,你的事我管不了。”
“邹华昌你别这样,咱们两个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不能……”
“谁跟你是一条绳上的?你们也不看看自己是啥人一帮臭泥腿子,也敢跟我称兄论弟的。”
赵芳年:……
一看邹华昌要翻脸,他马上就怂了,他可不敢得罪邹华昌,钱还在人家手里攥着呢,不为别的,看钱的面子他也得忍着。
“邹主任……”
邹主任已经不耐烦了,他只能灰溜溜地出来,结果出门就碰到了陆丰。
“兄弟!”
赵芳年欲哭无泪。
他自己都这熊样,实在是有点没脸见陆丰。
不用问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事情不顺利。
说这些已经晚了。
“我爸爸想见你。”
赵芳年:……
他知道陆丰有爸爸而且有点痴呆症,他爸爸要见他?难道是因为赔钱了?
有点心虚。
看来这事儿把陆丰的痴呆爸爸也气着了?
赵芳年满头纱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惨不忍睹。
“那好吧。”
陆郝见到赵芳年:不由得惊住了,没见过这种惨相。
“这笔账我要定了,你俩听我的话。”
赵芳年:……
就跟做梦一样。
“老爷子您要是把钱要出来,我给你半成。”
邹华昌也只不过扒了两成纯利,赵芳年要给他半成。
“不!我给您一成,您就是我亲爸爸。”
陆郝点头就这样说定了。
赵芳年:……
他就随便那么一说,对方就真敢应着。
赵芳年跟做梦一样。
陆郝也不跟他解释这活儿离了赵芳年干不了。
“走要债去。”
陆郝确定邹主任在公司上班,他就让陆丰把他送过来了。
不怪陆丰对付不了这种人,对待流氓要用流氓的办法,陆丰这种老老实实的生意人哪行?
华达建筑公司算是国企,市里好多大项目都是直接发下来的,他们从来不为项目发愁,像邹华昌这样的人在外树立高大辉光形象,对内吃拿卡要一样不缺。
“陆丰来了?让他来吧,他还没死心?不是跟他说了吗?没钱没钱,就是不死心呢?”
“主任陆丰把他爸爸带来了?”
邹华昌满脸不屑。
连赵芳年都让他弄走了,还差陆丰吗?
“不见,谁来也不见。”
他说着朝旁边的女秘书使眼色。
女秘书白他一眼,扭着腰身想走,邹主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不是有人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