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陆郝的态度给了她勇气,她坚定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陆郝:“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我以后也不结婚了,我自己一个人就过不好吗?”她还有旭阳,只不过旭阳不认她了,那也没有关系她看着他就够了。
这时候旭阳才向她这方向看了一眼。
陆郝点点头。
“行!那你就别回去了,准备跟他离婚吧,你离婚之后,三叔给你找个住处,你就好好干活,自己养活自己。”
春梅:……
她真的可以?
“三叔你不笑话我吗?我都离了两次婚了,你不会骂我窝囊废吗?”连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她以为陆郝这个当长辈的肯定会骂她的。
陆郝慈爱的眸光看着她:“离两次有什么了不得?又不是自己犯了错,是别人打的你,你是受害者。你是我侄女,是旭阳他妈,咱们是一家人,我帮着外人欺负自己人吗?”
都已经够苦了,还要怎么样?难道别人打她,她就不活了吗?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世界上的人都是欺负老实人的,春梅的身后无人可依,没有人给她撑腰,没有人给她出气,所以说别人就敢欺负她,而且不会承担什么代价。
春梅的眼泪簇簇地往下掉,一时间泣不成声。
陆郝:“别哭了,哭不解决问题,旭阳你去吧你外公叫来我有事找他。”
旭阳马上就到了陆军家。
陆军一看是旭阳来了,高兴地两只手拍不到一块儿。
“旭阳你咋来了?”
惊喜从天而降,他以为旭阳跑回来认他了呢。
以前旭阳孤苦无依,需要人照顾,现在不一样了,旭阳那是远近闻名的小老板,那挣钱的本事大着呢。
旭阳:“我爷爷找你去一趟。”
陆军两口子不敢耽搁,赶紧到了陆郝家,一看到春梅,老两口都傻眼了。
“啥?你又要离婚?”陆军马上就开始脱鞋。
“我打死你……”
春梅傻呆呆地没有动,就等着挨打。
生无可恋的人也不怕挨打了。
陆郝:“干什么?”
他瞪了一眼,陆军就不敢动手了。
“三哥你看看她!你看看她像什么样子!她都嫁了两次人了,又要离婚,我们陆家的脸面都让她丢干净了!她要是离了婚,那旭阳还怎么做人?”
陆郝:“怎么就不能做人了?谁不能做人了?脸面真比命值钱吗?当初春梅离婚之后,你们老两口就开始催,就跟催命一样,催着她赶紧结婚,千万不能给你们丢脸,你们也不打听打听对方是什么人家就把人推出去了,你们真是为她好吗?”
这话说完之后,屋里安静地落针可闻。
“你们敢说你们没有责任?嫁出去的不是你们自己,你们当然说得轻松,她是个人,又不是个物件!”
陆军张了张嘴但是说不出一句话。
陆郝:“旭阳不会因为这事儿丢脸,我们的脸面没有人命重要,这事儿我就通知你们一声,以后你们也别管了。”
陆军:……
他刚刚是发火来着,就想一下子把春梅给打死,现在陆郝几句话就把他说的哑口无言。
“可是她……哎!”
陆军也不是真心想打死春梅,可是人言可畏,春梅要是这样离婚回来的话,村里人肯定会笑话他们,这样他们一家人就没有办法在村里呆下去了。
可是陆郝是高能量的人,他一t点都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有他在,陆军也找到了一点点自信。
“那我不管了!”
陆军两口子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只要他们两个不唱反调,这事儿对陆郝来说就不复杂。
有时候不是外人搞死你,是自己人搞死自己人。
陆郝让旭阳在村里买了一处房了,那家人到城里给儿子看孩子去,不打算回来,家里的四间砖瓦房的大院儿出售。
旭阳用一千五百块就买下来了。
“以后你就住这里吧。”他面无表情把春梅送进院子里。
春梅愧疚地直掉眼泪,她一个大人活了二三十年居然不如一个孩子,她要是能有自己的主见,能给自己做主,也不至于混到这份上。
“阳阳是我对不起你,我好好干活挣钱,不给你丢脸。”
旭阳哼了一声就走了,眼神儿似乎没有那么冷。
春梅在村里住下,她婆家那边肯定闹。
陆郝马上让旭阳带着春梅到镇上派出所报警,就说春梅的婆家故意伤害她,要把她打死。
主动出击。
很快派出所的警察就到了春梅的婆家。
那家子人也就打女人有能耐,一看见警察立刻吓尿了,死活不承认打人。
不承认不行啊,人家春梅那边身上有伤。
姜家那边人吓得没有办法,给春梅跪地求饶,而且答应离婚。
春梅没费什么力气就恢复自由。
她知道姜家的人不怕她,怕的是旭阳。
旭阳现在可是镇上响当当的人物,真要是收拾姜家,姜家就吃不了兜着走。
有儿子就是不一样。
第182章
旭阳这几天不爱说话, 但总用欲言又止的眼神儿看陆郝。
“爷爷您真打算让我认她?”
他已经对他妈没什么感情了,因为那段最黑暗的时光,她也没有护着他,也没有照顾他。
陆郝:“我过继你,也不是让你六亲不认了, 咱们现在过得不是挺好?你也没有因为这些事儿跟我生分了,至于你妈那边, 你能管就管,你也不是没有能力, 你能帮她,就说明你已经长大了。”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现在他们爷两个资产很雄厚,陆郝的反哺值都上了一个新台阶,他已经过上了生命值自由的好日子,那反过头来帮一下春梅有什么不好的?
她那个人缺点很多, 胆小怕事,没有主见,任人摆布,但是心眼儿并不坏,她只是太相信陆军两口子了, 那两口子说替她好好照顾旭阳,她就相信了。
“爷爷我真长大了!”
旭阳最喜欢听这句话,得到肯定之后,满天的乌云都散了。
陆郝:还是个孩子。
总之旭阳就很高兴。
他们的生意倒是越做越大。
生意大了就有人眼红,村子里某些不怀好意的人开始搞事儿,撺掇着周围的村民不卖给陆郝兔毛。
说陆郝和旭阳祖孙两个赚昧心钱,坑害大家伙儿,说的有鼻有眼的。
“你们说他爷俩要是不赚了咱们的血汗钱, 他们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吗?旭阳一个小孩子家的,就能给他妈买院子?那都是咱们的血汗钱。”
“对!他们就是周扒皮!扒我们的皮呢,我们以后不把兔毛卖给他,让这对吸血鬼爷俩喝西北风去吧。”
不是一个人眼红陆郝爷俩,村里许多人都眼红他们。
好多人都看着陆郝病歪歪的,以为他撑不了一年半载的就入土了,到时候就旭阳一个小孩儿能成什么事儿?
但是没有想到陆郝越活越精神,眼看着气色越来越好,身体也结实了,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力量,一点都没有想死的样子,不但这样,他们爷俩还把生意越做越大。
有人偷偷看见了旭阳卖兔毛的单据,知道了旭阳赚到了很多钱,更是眼红的厉害,一定要把他们爷俩踢出这个行业。
要知道陆郝他们跟兔毛纺织厂签了供货合同的,到时候陆郝交不出足够的兔毛,就要赔付违约金。
就是有人抓住了这一点,所以鼓动大家都不卖给陆郝兔毛。
这一招挺毒的。
村里好多人家都不交兔毛给旭阳,旭阳渐渐地就收不上来了。
旭阳:……
紧接着就有不少人开始看笑话。
“看着吧,旭阳收不上兔毛来,马上要赔钱了。”
……
旭阳:“爷爷你看怎么办?”
陆郝马上就找到了付明海,付明海马上就用大喇叭召集大家伙儿开会,然而人们这一次居然没来。
召集开会都不来,这可是第一次。
付明海也没有办法。
“我尽力了!”
陆郝:“我知道,那这个大喇叭我先征用一下。”
陆郝就把大喇叭扬声器拿过来:“我今天跟大家伙儿说一声,以前咱们收购兔毛都是签了合同的,你们不把兔毛卖给我们,那就是违约,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们可想好了。”
这件事情陆郝早就有了应对的办法。
本来养长毛兔这事儿只在村里养,陆郝觉得不靠谱,所以才发展到全镇十八个村一起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