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郝:“王掌柜这也是我的意思。”
王掌柜:……
他就知道这世界上没有陆老爷不敢干的事儿。
好好好,那就收吧。
王掌柜自己毕竟是个扛活的, 他哪有资格管?
再说了这会儿光跳河的粮商就有两个了,要收粮就一起收,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也没有收了一个, 不收另一个的。
果然另一个被打捞起来的粮商醒过来第一件事儿也要把粮食都卖给陆郝。
他们现在也不问陆郝能不能吃得下,就想赶紧脱手。
陆郝直接把这事儿都交给陆凤儿, 让陆凤儿能收多少就收多少,只要粮食好,他们就愿意按照保本的价钱收。
查验粮食质量这一块儿还是要跟上的。
陆凤儿有爹爹这个靠山在,当然是什么都敢干了。
“那就也一起收了吧。”
那个粮商欣喜若狂,他两船粮食都卖给了陆凤。
陆凤算账的时候心头都在颤抖,这么多粮食都要一起收了,那银子的数目一定不小。
可是这两船收完之后,又有几个粮商找她卖粮。
陆凤看向了爹爹陆郝。
一下子又来这么多粮商,他们可能没有那么多银子。
江面上那么多船只,要是都一起收了,那真是……
陆凤儿怎么也是个小女孩儿,胆子有点小。
陆郝朝她点点头。
那意思就是都可以收,只要粮食质量没有问题。
那十几个粮商简直高兴坏了,他们被堵在这里半个月天也不见好,进退两难, 京城粮价跌得严重,低于他们的进价,要是这样运到京城还不如卖给陆家, 至少能够保本。
好不容易又脱困之法
众人自然是抓着不放。
“多谢陆大小姐!多谢陆小姐!”
“我们也有几船粮食,陆小姐看看!”
河面上热闹起来,陆凤儿一天没吃饭几乎把所有粮商的粮食全都收购了。
这可是一笔数目庞大的银子。
陆凤心里没底,但是陆郝一点不着急,他有的是银子,只怕没处花。
粮食收完之后,河面上就清净了,所有的船只都排成排,跟着陆郝的船只一起入港。
以前船只在河面上纵横交错没有秩序,谁都想抢先一步,生怕晚了落后面遭受损失,但是现在这些粮食都是一家的,都是陆凤儿说了算,他们自然井井有条。
恢复秩序之后不久就到达了京城西港码头。
这时候乌云退去,天光放晴,积压了半个月的阴霾弥散消退,陆郝和陆凤先下船通知京城里的粮仓伙计过来接粮。
这半年的时间,陆郝让京城这边的伙计在京郊修建了九个大粮仓,粮仓建好都空着,正好放这些粮食。
粮食入库这事儿交给王掌柜和周掌柜,陆郝和陆凤儿坐船那么长时间,身子吃不消,各自回去休息。
陆家在京城有产业,也有几处房产,他们找了个最近的小四合院暂时住下。
陆郝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各项指标不太对。
这一路上舟车劳顿暂且不说,他到这个世界来是有任务的,都已经来了半年之间,反哺值一点没有增加,他的生命值在减少。
“爹爹您身子不适吗?”
陆凤都看出来了,陆郝脸色有些不对。
“没事,休息几天就好。”
父女俩住下之后,又监督着把收来的粮食入了粮仓。
可是那些粮商们害怕了。
他们看到陆家收了这么多粮食,万一拿不出银子给他们怎么办?他们只想把粮食尽快出手,忘了陆郝能不能拿出银子这事了。
陆郝把陆凤叫过来:“咱们自己在京城有钱庄,这是银票,你算好账就把钱给他们吧。”
算账不是问题,关键是能不能拿出银子,陆郝把银子给了陆凤,连陆凤都震惊了。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乡绅富户了。
“爹,您这能拿出来啊!”
原本陆凤想着她爹可能是先把粮食收过来,然后给人写欠条文书,等到粮食出售以后再把银子还给人家,没有想到她爹真有银子啊!
陆郝看她一眼,心想他这里最不缺的就是银子,这点钱算什么?
“你以后想做什么生意只管开口。”
陆凤:……
看来她爹拿出这么多银子之后,还能有剩余。
啧啧啧……
最激动的要数那些粮商,本来以为拿不到银两,没想到陆家说话算话,粮食收上去,银子马上就给了,给的是银票,可以到钱庄兑换。
粮商们得了银票,一个个高高兴兴离开,都忘记了他们这一趟几乎是亏钱来的。
他们收购粮食以本钱价卖给陆郝,但是这一两个月的车马费船运费,加上他们收粮这段时间的衣食住行,哪一样不需要花钱?
不算账不知道,一算账都不吱声了,但是粮食已经被陆家人收走,也只能这样回去了。
一波一波的粮商全都拿着银票走了,陆家又变的安静下来。
那个王掌柜和周掌柜这几天忙的晕头转向,粮食一船一船的送进仓库,他们也都在担心陆老爷没有那么多银子给人,没想到,等他们收拾完之后,那些粮商们都悄无声息的走了,一点事情都没有闹出来。
陆老爷真有那么多银子啊!
俩人都不由得叹息一声,王掌柜和周掌柜经手了那些粮食,自然之道需要多少银子。
粮食算是都屯好了,陆郝又带着陆凤回了清水镇。
现在粮价低,不能马上出手,得要等上一段时间,粮价回升之后才能开仓。
回到清水镇之后陆郝的身子骨撑不住,终于病倒了。
他这一病可把陆家宗族那帮人给高兴坏了。
陆五爷想尽办法找陆郝的麻烦,但是陆郝不在家,他们无从下手,没想到忽然就听说陆郝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要是陆郝病死了,就剩陆凤儿一个小娘子当家,我看她能撑多久。”
到底他们还是同宗同族,他们可以仗着自己是长辈儿,压着陆凤儿把产业让出来。
一个小娘子不好好的嫁人,做什么生意!
陆八爷沉不住气,这就要上门找陆郝,逼着陆郝把家业交出来。
陆五爷拍拍他的肩头:“着什么急呀?起初就是咱们沉不住气打草惊蛇,陆郝才把宗族里的名字抹去,咱们现在过去名不正言不顺。”
陆郝现在名字已经不在族谱上,陆郝的产业跟陆氏宗族的人没关系,他们没有资格要。
陆八爷想起来就生气:“那你什么意思?难道就算了?陆郝没有子嗣,咱们不能放着那么大的产业不管。”
陆五爷人称玉面老狐狸:“咱们等着,等到陆郝蹬腿儿,他一死,就陆凤一个小娘子,她撑不起那么大的门户。”
宗族里的小辈儿打听出来,说陆郝在外面收了不少粮食,都存在别处仓库里了。
陆五爷和陆八爷眼中闪过一抹暗色,他们不由得赞叹,陆家的银子可真是不少啊!这么一大笔财产要是不弄过来,那他们怎么甘心呢?
“咱们就在家里等着,什么时候陆郝一咽气,咱们马上就过去。”
陆家。
陆郝这几天身体确实不算太好,陆凤儿能给他的反哺值太低,不过他还不至于马上就死,现在就等着那一批粮食出手。
陆凤天天在家里守着爹爹,照顾陆郝的饮食起居,但是陆郝的身体一直都不见起色,大夫只说是不治之症,也说不出根治方法,所以她决定到离清水镇最近的枫林山白云寺许愿,替父亲祈t福。
打定了注意之后,十五这一天她早早地带着丫鬟小桃儿还有几个小厮坐牛车出发了。
枫林山的白云寺很有名,听说许愿特别灵验,不少人还会去那里求医问药,求平安。
这一趟去的时候很顺利,到了白云寺祈福之后,陆凤在山上吃了斋饭就带着小桃儿往回赶,可是偏偏再回来的时候,一棵大树折在了路中央,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树怎么断了呢?来的时候不好好的吗?”
这棵树没有拦着别人,就拦住了他们的牛车。
就在这时候一群蒙面人拎着鬼头刀朝着他们冲过来。
小姑娘哪里见过这个?不要说陆凤儿,就连那几个小厮也吓得腿肚子转筋。
“小姐你赶紧跑。”
这伙人肯定就是冲着陆凤儿来的。
话音刚落,那几个蒙面大汉就杀到了眼前。
正在这时候官道上又来了一辆牛车,他们是来白云寺送米的。
寺庙也需要粮食,每个月宋书都会往山上送粮,可巧就碰上了这事儿。
碰见山匪打家劫舍,有几个不跑的,但是宋书一眼就认出了陆家的家丁小六。
既然这里有陆家的家丁,那么陆家人可能就在附近,宋书眼神好使,他在人群中看到了无处躲藏的陆凤儿。
看穿戴那一定就是陆家的新家主。
上次就是这个新家主陆凤给了他们一口饭吃。
周传看见山匪拿着刀乱砍,吓得他转身就要跑。
宋书拎着大扁担往上冲:“兄弟们别跑,那是咱们的少东家,抄家伙给我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