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郝听完,然后让他把陆家周围的小树全都砍了,一棵不留,省得给人碰瓷。
“凤儿你听见了吗?这人真是阴魂不散,他要是不图什么,绝对不会如此行事。”
无利不起早,没有利益谁会这样?陆郝不相信白敬呈因为爱情所以要自杀,那是不可能的。
陆凤儿出了几次门儿,眼界不一样了,也会判断世人之间的尔虞我诈。
“爹,这人心术不正,我不能嫁他。”
她以前只是不那么喜欢白敬呈,但是她爹如果让她嫁,她也可以嫁,现在她自己有了主意,她觉得这个白敬呈不是个好人,她从心里厌恶这种人。
陆郝也是这么想的。
“不喜欢他,咱们不嫁就完事了,以后难道没有好儿郎了吗?”
他就不信了!非得找这种歪瓜裂枣。
男人长得好不好看是次要的,关键是人品要好,还得对陆凤儿真心,这些白敬呈和周兴兰都做不到。
陆凤听了她爸爸的话瞬间很欢喜,她觉得父女两人的想法越来越默契。
她爸爸把他当儿子养了,要知道这个世界里养儿子和女儿的规矩完全不一样,养女儿的条条框框特别多,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然而她爸爸没有这样要求她,只要是她的意见和要求,爹爹都会答应。
“爹爹以后我自己挑选郎君。”
陆郝点头答应。
这才几天的时间,陆凤儿就长大了。
也对,孩子自己的婚姻,让她自己选。
……
白敬呈刚一进家门刘翠花就嚎啕大哭,白大年狠命地捶打旁边的椅背儿,他们好好的儿子入赘到陆家,他们自然是怨恨的。
“那个陆郝不得好死,他逼着我儿入赘!我的儿!”
这老两口已经完全入戏了,怎么都拉不回来,只有白莲英和白莲翠情绪稳定。
“兄长怎么样?婚事成了吗?”
婚事一旦成了,她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所以她们已经安奈不住了。
白敬呈:“陆家老爷子没答应。”
白家人瞬间安静下来,就好像世间万物静止了一般。
谁能想到他们已经答应入赘了,陆家还是不愿意。
刘翠花只觉得脸疼。
刚刚她还怨恨陆家,转脸人家陆家拒了她儿子。
人家都看不上她儿子,她有什么可怨恨的?
“你说什么?他们陆家怎么敢!怎么敢!”
刘翠花又痛哭起来,这次哭得更厉害,俨然不死不休。
白莲翠和白莲英在旁边互相搀扶着才没有摔倒,刚刚看见一点希望,希望又没了。
她们刚刚出去打听了,原来陆凤儿管家能力那么强,她刚到镇上查账因为一两银子对不上,就能把王掌柜一家子连窝端,这可不是一般女人能做到的。
她们原本想着陆凤儿这样的弟妹不好相处,她们以后怎样压制她,没想到……没想到陆凤儿看不上她兄长t 。
这不是晴天霹雳吗?
“娘您就别哭了!您刚刚不还在咒骂陆家吗?咒骂陆家逼着您儿子入赘,这可好了,人家不让他入赘,您又哭起来了,哭得我头疼。”
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有这样的爹娘,以后她们的日子好不了。
白莲英和白莲翠自己也委屈地掉眼泪。
白家人简直无法接受这个打击,但是没有办法,陆家可能是真看不上敬呈了。
白莲英道;“别哭了,人家陆老爷连周兴兰那样的新科举人都不要,他看不上兄长也不稀奇,咱们也算不得丢人。”
有了这话,白家人的面子都找回来了。
周兴兰到陆家提了几次婚,陆家都没有答应,更何况是他们了。
这么一想,白敬呈心里就舒坦了。
刘翠花道;“陆家人为啥不答应?他家还嫌弃起咱们来了?他们凭什么?”
白敬呈道;“陆老爷嫌弃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百无一用。”
白家人更是无语。
读书人可不都是这样的吗?哪有又黑又壮的?陆家人就是矫情,他们倒要看看陆凤儿还能不能嫁出去。
陆凤能不能嫁出去那是后话,可是白莲翠和白莲英要出嫁了。
白莲英的婆家抬了一顶小轿过来,雇了两个吹喇叭的,就这么吹吹打打将她抬过去了,极其寒酸。
用她婆家的话就是,她都没有嫁妆,能过来抬她就不错了,要那么热闹做什么?
白莲英上了花轿,哭到没有力气晕厥过去。
白莲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婆家离清水镇有点远,那边套了一辆骡车过来,把她拉过去就完事了,连吹吹打打都没有,也就骡车上挂了一点红,才能看出是婚车。
男方明显不重视,要是她们不愿意,男方乐得不娶。
所以这姐妹俩都哭得伤心欲绝,却没有人可以怨恨,她们想怨恨陆家,但是人家陆家又不欠她们的,人家只是看不上她兄长,不愿意结亲而已。
刘翠花和白大年两人也哭不出来了,他们最怨恨的就是陆家,但是似乎又站不住脚,是陆家看不上他们的儿子,连入赘都不要。
陆郝看着两姐妹被她们夫家拉走,只觉得痛快。
原剧情里这俩姑子吃着陆家的,用着陆家的,可没少欺负陆凤儿,陆凤身子骨单薄,性子又柔弱,被人欺负了也不吭声,她们就越发肆意妄为。
现在好了,没有陆家的钱财加持,就让她们好好过日子去吧。
人就是这样,欺软怕硬,现在陆家和白家没有任何关系,她们就是有那个歹心也不会有那个机会了。
白敬呈看着妹妹们哭着出嫁,跟他落榜如出一辙 ,他落榜的时候就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利,却毫无办法 。
明明梦中的情景完全不一样,为什么会……
看来他只有发奋读书,到时候考中举人。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他要是真的考中了,他还娶陆凤儿做什么?
那时候不怪他,是陆凤先不仁他才不义的。
……
陆凤儿跟着父亲出门查账,没想到碰见白家女儿出嫁。
“爹爹,怎么会有女子成亲一点嫁妆呢?她们没有嫁妆,夫家娶亲也这样敷衍,那嫁过去之后能过好吗?”
她是女子,当然知道嫁妆对女子的重要性,有没有嫁妆,嫁妆的多少,直接关系到女子在婆家的地位。
像白家女儿出嫁,夫家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那以后这日子还能过吗?
陆郝温和笑道:“那是她的命,咱们不能给人改命,能不能过好,要看她的本事了。”
她本来什么嫁妆都没有,陆家给了她嫁妆,她们也没有对陆凤儿好,可见人不能太心善,心善了,有可能给自己惹祸。
陆凤有点听不懂爹爹的话。
陆郝道:“凤儿放心,爹爹把整个陆家都给你,到时候你就是家主,不用嫁妆也能过好。”
嫁妆是娘家送给女儿的一点傍身钱,数目寥寥,但是陆凤儿不一样,她是陆家的未来家主,根本就用不到嫁妆。
第158章
从这天起陆郝就带着陆凤学做生意,陆家祖辈就是皇商,天生就会做买卖,陆郝又手把手教陆凤管账,这父女两个开始游走在各个商铺之间,查账,进货卖货,忙得不亦乐乎。
以前陆凤儿被困在狭小的院子里根本接触不到这些, 现在她总算见识到了外面的世界。
见识过天空的鸟儿是很难被困住的,现在再让陆凤嫁人, 再把她关进内院儿不见天日,那是不可能了。
陆家的各处商铺的掌柜,因为王掌柜那件事儿都听闻了陆凤儿的大名儿, 所以对她很是忌惮。
等陆凤查账的时候,他们才知道传言不虚, 这大小姐做事十分认真严谨,查账的水平很高,一眼就看出,她是受过陆老爷真传的。
有几个不怕死的账房先生,故意在某个地方出错, 他们想试一试陆大小姐的成色,结果被陆凤查出来,那几个账房先生轻的遭受处罚,重的直接被陆郝辞退。
被辞退的账房先生叫苦不叠,但是没有办法谁让他们踢到铁板上了呢?
账房先生这一行不是那么好干的,一旦被主家辞退,就说明职业上有污点,以后就没有人敢用他们了。
但是陆郝已经给他们留了充足的时间,谁让他们一再试探,甚至想欺凌小主子,那不等着被辞退还等什么?
凡是陆凤道路上的障碍物,陆郝全都给她清除了,主打一个你欺负我可以,欺负我女儿不行。
这陆家各个商铺的管事和账房哪里还敢招惹陆凤?
她轻松松就掌权十家粮铺,而且这是陆家除了京城和应天府之外的最大几家粮铺。
这世界里,城镇并不密集,人口也相对较少,陆郝这十几家铺子已经算是粮商界举足轻重的存在。
农业社会粮食有多重要不言而喻。
陆凤儿很短时间就稳稳地接过管理粮铺的重任,这在许多人眼里就是陆郝在为女儿接班做准备了。
这对那些粮铺的管事们来说,倒是不打紧,毕竟他们给谁干活也是干,大小姐也许更好对付,但是陆氏宗族那帮人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他们原本听说陆郝身子骨不行,没几年好活的,他那几个姨娘又没给他生个带把的,他后继无人,等到陆郝两腿儿一蹬,他的财产就归了宗族所有。
那可是一大块肥肉啊,他们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肥肉,谁不眼馋啊?
之前听说陆郝追着白敬呈招婿,要是白敬呈高中举人,陆郝攀上这一门姻亲,那就不好办了,民不与官斗,他们不敢招惹白敬呈,可是现在两家的婚事没成。
那陆家宗族里的族长就出来说事了。
陆氏家族从有族谱以来,传到他这儿已经第十二世,陆郝在里面排孙子辈儿,上面比他辈分大的比比皆是。
他岁数不小,但是辈分小,就因为他辈分小,他就没有发言权。
但是这宗族对他来说都是远一支儿的了,他家是商贾之家,虽然有钱,但是社会地位不高,他们陆家祖上出过进士,所以都是按照人家进士那边排的序,到他这里挂一个小玄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