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在陆家争勇斗狠,她们出门之后还能有各自的生活,钱还给的够用,谁不愿意呢?
陆郝也长出一口气,后宅终于清净了。
接下来,他就要调理陆凤儿的身体。
就陆凤儿这样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儿,想活到二十都很困难。
原剧情里她十几岁就嫁人,怀上孩子之后,身体基本上禁受不住,生产时母子俱亡也不稀奇。
所以说强健身体才是本钱。
陆郝回到空间里给她弄了强身健体的草药,亲手煮了给她喝。
“爹爹,凤儿的病是先天不足之症,喝这些药也没用的。”
她从小喝了不少药,一点作用都没有,见过她的大夫都说她是胎里弱,说是不治之症。
陆郝:“这是我行商时候,打听来的偏方,你试试看,不行,爹再想其他办法。”
他用积分换来的草药不可能不行。
陆丰不想让爹爹为难,只能乖乖过来喝药。
她已经十五岁了,但是身形单薄的就像是纸片人一样,腰身都没有力气站直了,脸上更是一点气血没有,本来还算姣好的面容看起来也有点枯槁。
就是瘦的脱像了。
陆凤拿过药碗一口一口把草药喝进去,眼睛里噙满了眼泪。
药汁不是苦味,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一般的人承受不了,也就是陆凤这种常年喝草药,味觉神经已经麻木的人才能喝得了。
索性,汤汁一口不剩的喝完了。
陆郝总算是放了心。
“这副药喝七天才算一个疗程,咱们坚持坚持,万一有用呢?”
陆凤儿苦笑了一下。
她自己都已经认命了,只是苦了她爸爸,但是陆凤儿不忍心打击老父亲,便没有说什么。
只是喝完了之后觉得胸口很热,浑身的血脉好像流动的快了一些。
陆郝让她好好休息,他就转身退出来了,一切只等着陆凤的身子好了再说。
可是自从那三个姨太太走了之后,外面就开始传言满天飞,说陆郝身子不行了,连女人都用不了了,是不是该准备后事?陆凤也是个病秧子,现在连亲事都定不下,看来陆家快要成绝户了。
大家又开始议论白秀才和陆凤的婚事儿t,有人说白秀才看不上陆凤儿,陆凤那病歪歪的样子是个男人都看不上她。
也有人说陆郝看不上白秀才了,他可能想榜下捉婿。
说什么的都有。
姜媒婆也怕惹火烧身,不敢帮着辩驳。
关于主家的话,能少说就少说,这是圈子里的规矩,不过她拿了人家陆家十两银子,她帮忙留心一下,给陆凤儿找个合意的夫君还是能的。
不找白秀才,找张秀才,王秀才,李秀才不也行吗?镇子上的秀才多了去了,少说得有二十个,刨去成了婚的,剩下的也得有十几个,她得慢慢找。
陆郝不声不响给女儿调养身体,充耳不闻窗外事,白家那边可是一天都没安宁过。
白家。
白敬呈的爹白大年咳嗽不止,大夫诊出了肺痨病。
肺痨病啊!穷人眼睛里等死得病,大白天看着还好些,晚上咳嗽得上不来气儿。
原剧情里,原身拿着真金白银替他四处求医问药,才终于将他的病治好了。
等他儿子得势之后,他一点不知道感恩,口口声声说陆凤儿痨病鬼,配不上他家的儿子,还在陆凤儿死后,把陆凤儿的尸体扔回陆家,不让陆凤站着他家的牌位。
连死人都不放过!这人的心不可谓不狠!
这一次两家还没订婚,白大年眼睁睁看着自己病势汹汹,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家里没有钱了,白莲英和白莲翠的人聘礼已经花的差不多了,拿不出更多的钱看病,刘翠花只能舍着老脸到四邻八舍借钱。
这年头邻居也没有钱,要不是白敬呈有出息早早就中了秀才,人们压根就不愿意沾染白家的事儿。
大家伙儿帮忙喊大夫,跑跑腿儿就已经了不得了,还能拿出钱来?
白敬呈四处借钱,不管是亲朋还是好友,先把钱借出来再说,借了一圈就凑了三两银子,这是他仅能借到的所有的钱。
借到钱之后,他赶紧又求着邻居找大夫。
邻居把镇上最有名的孙大夫找了来。
孙大夫来了之后先把脉。
把完脉就把白敬呈叫到一边。
“白秀才,令尊这病比较难医,需要的银钱可不能少了,即便是这样,成不成也要看天命。”
大夫说的很含蓄了,这个病不好治,除非有金山银山的家底,不然的话……
不但要花钱,而且能不能好还两说着,毕竟谁也不敢打包票说一定就能治好,神仙也做不到。
刘翠花哭得眼睛通红,听到这话马上道:“咱们得治!不论花多少银子都得把你爹治好!”
孙大夫开了药方,拿了诊金就走了。
诊金才五百个大钱,人家大夫开完方子,剩下的就不管了,抓不抓药就看主家舍不舍得花钱了。
白敬呈手里有三两银子,如果拿出这三两银子,也许白大年的病能缓一缓。
治好是不可能的,但是暂时保命。
刘翠花一直催着白敬呈抓药。
白敬呈没有动,而是先找到了姜媒婆,他现在想跟陆家订亲,他要是答应娶陆凤,陆家人是不是得出钱救他爹?
姜媒婆从陆家出来的时候,陆郝明白告诉她,不会跟白家结亲,这事儿早就不可能了。
“陆老爷说了,最近两年不打算给陆小姐寻人家,婚事的事儿以后再议吧。”
人家陆家不打算给女儿定亲,旁人能有什么办法?
白敬呈紧握的手不由得又紧了紧,跟姜媒婆道了谢,回到家里。
等他回到家,白大年已经快要咳嗽的上不来气了。
“敬呈你怎么还不去抓药啊?”
他咳嗽得片刻都等不了。
可是白敬呈脸色微冷,从兜里拿出一包草药。
“药拿来了,我去煎药。”
半个时辰之后,草药煎好了,白敬呈端过来递给白大年,白大年二话不说,端起碗来就喝,也不管苦不苦,难喝不难喝。
只是喝完之后,病情一点不见好。
白大年越发咳嗽的厉害。
刘翠花和两个闺女哭成了泪人。
一家人的顶梁柱要垮了,她们能不伤心?
刘翠花觉得不对,要去找孙大夫算账,被白敬呈给拦住了。
白敬呈不让去,这让刘翠花越想越不对。
白敬呈把她叫到一边,然后普通给她跪下了:“娘,儿无能,没有钱给爹买更好的药,儿子今天去了一趟陆家,想跟陆家联姻,求陆家帮忙,可是陆家欺人太甚,居然嫌弃儿子无用,不愿意定亲,儿子也没有钱给父亲看病。”
那意思是都怪陆家,因为陆家不愿意跟他定亲,所以他就没有钱抓药。
刘翠花;“你不是借了三两银子吗?你先把三两银子用了,先让你爹捡回一条命再说。”
这样日咳夜咳得,连肺都要咳出来。
白敬呈狠了狠心道;“母亲,儿子想改命,这钱不能拿出来看病。”
刘翠花;……
她没有想到她儿子能说这样的话,但是她知道儿子马上就要参加乡试,只有参加乡试他才能拿到功名。
他做过梦,梦里面他高中举人,光耀门楣,他爹娘都健在,一样不缺。
“可是你爹他……他等不了那么久。”
白敬呈;“他能!他肯定能!您只要把我给的草药按时给他煎来喝,应该很快就没事。”
这草药都是治咳嗽的,至于能治到什么程度他也不知道。
总之他已经借不到更多的钱,他不可能把这唯一的钱拿出来给他爹治病,这三两银子就是他的功名。
当天晚上他就收拾了换洗的衣服和会试所用的书籍纸笔连夜赶路考试去了。
他在家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考取功名更重要。
刘翠花在家里叫苦不叠,只能按照儿子的话,给白大年煎草药喝,能不能有好转,她也不知道。
心里埋怨儿子,但是一想到儿子高中举人之后,他们家就能改换门庭 ,她就能跟着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她就忍了。
毕竟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要是这银子抓了药,她儿子就没有盘缠赶考了。
母子一条心,刘翠花想得也是升官发财。
白大年就惨了,多少药喝进去也不见好转,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他生不如死。
“敬呈怎么还不回来?”
刘翠花;“他去赶考去了,一定给你考个举人回来。”
白大年也不傻,他一听儿子赶考去了,就知道他儿子把钱带走了,不给他看病,但是他也有了盼头,万一他儿子高中举人,那时候,他就有钱看病了,他也是官老爷的爹了。
……
陆郝听说白大年生病的事儿,心里不由得冷哼一声。
这才是白家人该有的命数。
当初原身花了几千两银子才给白大年把病治好了,没想到是个白眼狼,一旦得势他比谁都心狠。
这次陆郝穿过来,他可不是个大善人,别人生病不生病的,可跟他没什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