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长辈带礼物,无非就是好吃的,好玩儿的,再就是保健品之类的,谁不喜欢父慈子孝呢?哪怕是假的也是好的。
“很好。”
“陆副总,那我就找人给您搬到车上去了。”
陆郝一边走一遍点点头。
他发现他在这一世,跟他在其他世界还是很有差别的,虽然五官长得差不多,但是身上独有的慵懒气质和通身的贵气是别的世界没有的。
豪门三少就是豪门三少,哪怕啥也不干,哪怕是条咸鱼,那也是贵气十足的咸鱼。
陆郝经过大厅的镜子时,看了一眼,不由得心里暗暗赞叹,他虽然年纪不小了,一点不油腻,还是挺英气逼人的。
他出了公司大厅的门,司机已经等着他了。
陆郝上了车之后,开始闭目养神。
已经给老宅打过电话了,老宅那边准备了他的饭。
陆家的老宅建在魔都寸土寸金的海湾帝华独栋别墅区,能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这不仅仅是有钱人就能在这里居住的,而是有底蕴的豪门世家,政客权贵才能在这里有一席之地。
车子驶进了老宅的院子里,陆郝从车上下来,马上有管家在等着他了。
“三少爷您回来了,老爷子今天还念叨您了呢?您可回来了。”
管家今年五十多岁,是新提拔上来的,之前的老管家年岁太大已经安享晚年去了,这个是老管家的儿子。
念叨他了?不可能!陆郝一点不相信,这只是管家蒋立说得客气话罢了,他还能不知道陆景程的人品吗?那人对他们这几个孩子根本没有什么感情。
“辛苦管家了。”
陆郝笑得十分温和,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礼盒。
“我跟朋友出去玩儿,看到这个不错,你戴着玩儿吧。”
蒋立一看那牌子,眼睛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
“怎么好意思让少爷破费呢?”
“不破费,戴着玩儿吧,我也是碰巧了,觉得这块表适合你。”
十来万的表,不算多贵,也不会让蒋立有什么负担。
陆郝就塞进了他手里,让他戴着玩儿去了。
蒋立也没有再推辞,就像无事发生一样。
“老爷子今天肩膀有点不舒服,头也稍微有点疼可能头风病快犯了,没准见到您就好了。”
陆郝的脚步停了一瞬。
“父亲年纪大了,不舒服是时有的事儿,以后他老人家有什么不舒服的,你就告诉我,我回来陪他。”
蒋立很自然的笑道:“还是三少爷有心。”
两个人边说边聊就进了客厅。
陆景程已经在客厅坐着了。
虽然他已经八十多岁的人了但是依旧很精神,单手扶着虎头拐杖,大三角眼已经看向了陆郝。
陆郝可是穿越过几十个世界的任务者,他可不是轻易就能被人震慑住的,他迎上老爷子的眸光,发现里面没什么感情,也没有波澜,完全是上位者的姿态。
“你来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忙个啥,还知道来看看我?”
这话里低着浓浓的不悦。
陆郝维持着原身的人设。
“大哥最近让我看了一些合同和报表,我这不是一有空马上就过来了吗?”
他说话也像是平常人家子女应该说的,他也没有太过谦卑。
按照原身的性格可能会把姿态压得更低,但是陆郝不想那么做,父子就是父子,他又不是要巴结上司,干嘛那么卑微?
他在别的世界里当爸爸的时候,很少有儿子在他面前那么低微,不跟他对着干,已经算是孝顺的了。
父子之间这个关系吧,它就很复杂,不管这个当爸爸的多么不喜欢这个儿子,他也不能把儿子怎么样,大不了就是相看两厌,也没听说过哪个爸爸看不上儿子把他搞死的。
当然了天家父子除外。
反正都是搞不死的关系,那有什么可怕的?最差不也就是老死不相往来。
陆景程听到陆郝的话,知道他的话有假,但是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你看看,这不就是父子之间的默契吗?
他知道儿子说的话有假,他也不不拆穿,继续维持父慈子孝。
“吃饭吧,今天让小厨房特地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他说着已经开始让人上菜了。
陆郝扫了一眼,桌子上确实上来两道原身以前喜欢吃的菜,但是那也只是以前喜欢,其实原身也早就改了口味,但是陆景程不关心这个。
父子两个只要心照不宣地维持表面关系就不错了。
虽然陆景程说是埋怨陆郝不经常过来,但他其实是也不希望陆郝过来,谁都不希望见到一个不喜欢的人。
大家心里都清楚,所以不纠结这些。
聪明的人在一块儿说话就是不费劲。
这时管家蒋立上来轻声道:“三少这次回来还给您带了您最爱吃的糕点,您一会儿尝尝?‘
陆景程看了一眼糕点包装盒,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他早就不喜欢这种糕点了,他儿子居然还卖给他?
陆郝:“爸爸您以后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马上给您送过来。”
其实他看到这糕点的时候,也知道老爷子不爱吃。
可是不爱吃又怎么样?大家都是互相伤害,你不关心我爱不爱吃,我也不关心你爱不爱吃,大家做个塑料父子也挺好,表面上父子和睦就行了,要什么自行车? !
糕点接过去之后,父子两个就放弃表演专心吃饭。
老宅的伙食还是很好的,哪怕陆郝经过那么多世界,他也不得不承认,陆景程在吃食这方面还是很讲究的。
吃饭的时候陆景程道:“我这么多年悉心教导你,你做得很好,你是家里的老三,你大哥和二姐在前面冲锋陷阵,你给他们守好大后方就行了。
有你大哥和二姐在,少不了你的好处,咱们这样的人家,最该有的就是兄弟姐妹之间的血脉亲情。 ”
这话就是纯属扯淡。
陆景程自己都对自己儿子没有多少感情,他还把感情放嘴边上,见到原身就念叨这些,让原身不争不抢,依赖血脉情,到最后原身的下场不可谓不惨烈。
明知道这话就是用来捆绑他的,陆郝也没有选择反抗。
嘴舌之争有什么意思呢?
“爸爸您的至理名言我都记着了。”
陆景程听了这话非常满意,他一直对原身的定义就是废物,废物是没有脑子的,所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陆郝是不会有任何异意的。
换了一般的家庭,可能会对那个最听话的孩子有所偏爱,但是在豪门里正好相反,陆景程需要的儿子,不是那样唯唯诺诺任人摆布的人。
他也不喜欢大儿子,因为大儿子也是周婉华的儿子。
周婉华是他这一生里唯一一个平起平坐的女人,也是唯一忤逆他的女人,别的女人都顺着他,哄着他,甚至讨好他,膜拜他,只有周婉华不给他好脸色,还咒骂他忘恩负义,咒骂他渣男,咒骂他找别的女人。
所以哪怕离婚那么多年,他依然心有芥蒂。
同样是儿子,陆景程对小儿子陆显扬的要求就跟对陆郝完全不一样。
他对小儿子要求很高,他把自己经商一辈子的心得全都倾囊相授,还手把手的带小儿子谈成了几笔生意。
他要求他有领导能力和判断能力,然而对于陆郝,他只要求他老老实实的,别有非分之想,陆家可以养着他们,给他们一口饭吃,仅此而已。
这陆郝要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那他也就白活了。
一个父亲能偏心成这样,也就说明,他没有把他当儿子。
陆郝也是一个父亲,他站在父亲角度上对陆景程的做法很不能理解,但是站在人性的角度上,他就能理解了。
人性的复杂,他还是知道的。
“林姨没在家吗?”
家里就陆景程一个,林优尼居然没在。
可能是林优尼不愿意跟陆郝碰面,所以躲出去了。
林优尼岁数比陆景程小了很多,他们也算是老夫少妻,林优尼能挤走周婉华,稳坐陆太太的位置,她是有点手段的。
陆景程:“她去参加刘夫人的聚会去了,今天只有咱们父子两个。”
陆郝心里暗暗点头。
反正他也不想见林优尼。
父子两个慢悠悠地吃饭,动作都极其优雅。
陆景程知道陆郝在公司不管事,生意上的事儿无从聊起,这也就代表父子两个无话可谈。
吃完饭之后,父子两个放下筷子,也就表示陆郝该走了。
但是今天陆郝没有走。
他没有把陆景程当t爸爸看,他把他当领导看,一切的困难就简单了不少。
如果是领导讨厌一个员工,他会想办法把他挤走,或者是变着法的折磨他,打压他。
但是身为爸爸就不行,无论他多么讨厌陆郝,他也不能像外人一样打压他,欺凌他,甚至不能赶他走,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还是有点用的。
陆郝以前净给人家当爸爸了,现在也逆向思维,学着怎么当一个儿子。
他就赌对方看他不顺眼,还拿他没有办法。
果然陆景程脸上闪过一丝的不耐烦。
但是陆郝可没想过要走。
“爸爸我今天买了一台肩背治疗仪,要不我给您按按?”
陆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