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陶罐的口够大。
陆丰把陶罐倒过来拍打了几下,一个破布包裹着的东西掉了出来。
这一看就是他们家祖上留下来的东西,用得这块破布陆丰看着都有点眼熟,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见过了。
破布包了一层又一层,陆丰费了好大得劲儿才把没用的东西剥开,最后里面露出来的东西把陆丰惊呆了。
几块黄彤彤的金块出现在他手里,除了金块还有二十多枚银元。
金子!
陆丰捧着金子的手都在抖,差点站立不住摔地上。
“这是我爷爷的私……房钱?我爷爷还有这……东西?”
当然没有了!那是陆郝埋进去的。
“那我爷爷以前是干啥的?我咋不知道他这么有钱?”
陆丰觉得自己像是飘起来了一样。
可是他飘到一半就被一只手打落下来,那手拿着手电筒敲到他脑门上。
“你爷爷干啥事还得跟你说?你爷爷有钱着呢,财不外漏,学着点吧。”
“哦!”
陆丰捂着脑门赶紧点头。
他那时候小,哪记得家里怎么回事儿?更不知道他爷爷是干哪一行的,只是记得家里很穷没有啥好吃的,可是备不住他爷爷财不外漏,带着横财到这个小山村隐居来了。
他拿了一块金子咬了一口。
货真价实的金子。
常在外面做生意的他知道这些金子值老钱了。
“爸爸咱们发财了!”
陆郝哼了一声,心说发什么财呀,那都是他的钱,现在只不过从左手倒右手而已。
前几天陆丰因为钱的事儿差点寻死,现在家里有这么多钱,他才不会死!傻子才死呢。
想到这里他一阵后怕,幸亏春燕他们发现了他,要不然他这会儿早就凉透了,那才是死不瞑目呢。
“我爷爷真把这些钱给我们用?”
他以前从不把鬼魂托梦这种事儿,现在他心里有了敬畏心。
这些钱是他爷爷的,万一他爷爷不给用怎么办?
陆郝道:“你不是给你爷爷上坟烧了很多金元宝吗?你爷爷收到之后才给我托梦的,这些钱你爷爷花不着,给你花。”
第12章
陆丰一晚上都没敢睡,生怕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是做了一场梦,他瞪着眼睛一直到第二天天亮,一直看到太阳升起来,他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头,发现这是真的,不是做梦,他才把心放下来。
更让他不敢相信的是,他爸爸把钱给他了。
就这么给他了!
这可是真金白银呢。
陆丰觉得浑身的血液被烧起来一般激动地无处安放。
这么多钱在身边,他可不放心,趁着孩子们出门的工夫,到他爸爸那边的土炕挖了个洞,然后把东西藏进去,然后再用红泥把洞口封好。
陆郝:“你折腾这个干啥?”
有钱不赶紧花了?
赶紧把钱花了给他增加生命值呀!
陆丰:“我待会儿出一趟门。”
他得去问问行市去,这可不是一笔小钱,有了这笔钱,他就能做更大的生意。
这是他发家的本钱啊。
“爸爸您真不让我把大哥三弟叫过来把钱分一分吗?”
按理来说家里挖出了这么多钱,要是不让那兄弟俩知道,他心里不踏实。
陆郝:“不用!你爷爷托梦给我了,说还是你孝顺他,给他烧金元宝花,你爷爷在那边都开上四个轮子的汽车了,所以他指定这钱让你花。”
陆丰:……
既然他爷爷这么说,那他就安心了。
可是总觉得都被凉飕飕的,就好像他爷爷还活着一样,只不过他在阳间,他爷爷在阴间,他这边发生点啥事儿他爷爷都知道。
他爷爷现在不会在旁边看着他吧?
陆郝就看着他这便宜儿子鬼头鬼脑的。
“看什么呢?”
“没啥,没啥,爸爸出门了,您有想吃的想喝的吗?”
陆丰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他爸爸身体这么不好,可能是阴气重才会经常梦见他爷爷,他得给他爸爸多买点好吃的补养补养身体。
陆郝说了几样吃食,就让陆丰走了。
等陆丰走了之后,三三又出来了。
这次连三三也老实了,钱送出去了,就看陆丰能不能成事儿,能不能挣了钱之后反哺给他老父亲了。
陆郝闭着眼睛躺在他的摇椅上等着吃了。
生命值有下降了两个点,现在成了十三。
这狗系统三三刚开始的时候不告诉他生命值快要清零的消息,现在才告诉他。
到现在还能怎么办等着呗。
三三又开始围着陆郝念叨,陆郝眼皮沉重地闭着眼睛最后慢慢地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感觉真不错。
……
陆丰就不一样了,刚刚破产那会儿心灰意懒,加上被村里的人看笑话,他都不爱出门,现在感觉空气都是香甜的。
财不外漏,所以陆丰决定从现在开始要跟他爷爷学习。
今天陆丰穿了一身灰色斜纹,里面套了一层夹棉,现在才刚三月天乍暖还寒的,还不是真正暖合的时候。
人们不知不觉的已经习惯了陆丰在村里出现,也渐渐地对他的印象从大老板变成了破落单身汉。
“老二你这是上哪儿去?”
现在还不到农忙的时候,地里没啥活,人们就爱三五成群的聊天,打扑克,下象棋,看见陆丰从这而过就喊他一声。
以前他们可是对陆丰恭敬得很,从来也不会这么轻慢,而且见了陆丰都会主动给他点上一根烟。
既然从大老板变成破落单身汉了,人们也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
要是换了平常陆丰心里会有落差,但是今天完全没有。
“我去一趟城里。”
“大冷天的去城里干啥?”
“没啥找个朋友。”
陆丰兜里面揣着一块金子不敢多待,跟他们敷衍了几句就匆匆出了村子。
他在村头等了半个小时冻得身体僵硬的时候,一辆公共汽车才缓缓驶来。
这年头发展日新月异,早两年就通了公共汽车。
他这一上车还真巧碰上了以前上学时候的两个老同学。
陆丰的同学也都是附近几个村里的,能碰上那也很正常。
这俩同学一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你不是陆丰吗?”
陆丰现在最怕有人认出他。
“你是……”
“我是韩军啊,你连我都不认识了!你真是贵人多忘事,这是邱丽,咱们在一起上了三年学呢,你可真是健忘。”
陆丰这时候也想起来了,
哪能想不起来?
陆丰上学的时候学习还行,他脑子好使,就是不认学,这不初中毕业之后就开始给人家当学徒做小买卖,慢慢地攒了一部分家业。
挣钱之后他飘了,跟赵武成合伙做买卖,他把钱借给赵武成还不至于让他彻底破产,关键是赵武成还给他介绍了一笔大生意,他把钱付给了供货商,供货商也不见了。
这就是一个大坑,陆丰怀疑这也是赵武成捣的鬼,他要是在见到赵武成,他非得把他打死不可。
他没有上学,但是眼前这个韩军和邱丽人家两个一起读了高中然后又念了大学,看样子两个人关系不错,不然也不能手牵手。
韩军和邱丽发现陆丰看他们,所以略显羞涩的把手缩了回去。
他们两个听说陆丰混的挺好,还在城里做起了买卖,并不知道他被骗得倾家荡产的事。
“陆老板这是要进城?是不是又有什么生意要做?”
韩军开玩笑似得跟陆丰说道。
陆丰心情十分平和,没有半点波澜,跟前几天的心态完全不一样,不得不说要里头有钱就是横。
只是他们说话的时候没注意后面上来几个跟陆丰同村的村民,前进村就那么大,屁大的事儿都能传遍全村,陆丰的事儿早就已经家喻户晓,没想到这会儿还能看见看见陆丰在这里吹牛呢,他们不约而同的用怪异的眸光看着陆丰。
陆丰也发现了,同时也认出了那些都是同村的人,他不由得脸颊臊得滚烫。
泄底就怕老乡,老乡知根知底,能把他吹的牛皮都戳破了,幸亏陆丰现在不是纯粹的穷光蛋,想到这里,他赶紧伸手摸了摸内兜里的金块。
什么都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