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有人可以凭着偏爱不被迁怒,还可以借此增加更多和路玥相处的机会?
路玥并不知道,她的挑拨计划还是按照她的想法完成了。
她只觉得眼前青年的呼吸愈发急促,瞳孔里的色泽也寸寸暗下来。
随后,就像下了什么决定似地道。
“你别想选别人……既然我在这,这个人选就只能是我。”
……
路玥躲在浴室里没敢出去。
她在思考事情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她说的话,她认。
但是薛染的反应会不会太激烈了一点?
刚才她艰难挣扎出来,余光瞄到了对方的表情,尽是恼意和妒火。
不过脸长得好,做什么表情都很……
路玥拍了自己脑门一下,告诫自己警惕美貌陷阱。
浴室内应该是放了香氛,有很好闻的橙花香味在鼻尖浮动,是令人放松的味道。
她缓了会,没听到外间薛染的声音,才小心翼翼打开了门。
薛染也在开门,是她的卧室门,将她要的那些东西独自抱了进来。
随后。
青年瞥她一眼,默不作声地拍了拍新枕头,带出沉重的闷响。
“你要的,硬枕头。”
路玥:“这也太硬了,你准备用它砸死我吗?”
薛染捏着枕头,说不出意味地笑了声。
“能做到吗?感觉还没有我半夜用被子捂晕你的成功率高。”
路玥:“……”
她拧起眉,决定先指责对方:“把我关在这里,还用这个态度,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薛染神色一僵。
他的手指不自觉用力了些,情绪比之前更加沉重。
没错。
他其实根本没有资格去生这些无谓的气。
他最开始进入房间的时候,是怀着愧疚和担忧的。
他害怕会面对路玥愤怒的眼神,害怕路玥的指责,害怕从此失去继续留在她身边的机会。
是路玥的态度太包容,他才会一时控制不住,成了情绪的发泄方。
“……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过分。抱歉。”
薛染低低地认错。
路玥没有理会,而是拖了把椅子在窗边坐下,撑着脸开始发呆。
她在看窗外的花。
室外的光线正处于明暗的交汇点,绚烂的花朵颜色因着太阳的落下而黯淡,冷光侧映着她的脸,显出一种幽静的氛围来。
薛染先将刚才路玥提出的要求一一满足,睡衣也摆好了放在床上,才没忍住开口问道。
“你在想什么?”
路玥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我在想,你们该不会每天都会换一个人来看着我吧?”
这是很容易猜到的事,薛染直接承认了:“是的。”
“原本我的空闲时间要多一些,但他们说挤出这点时间还是够的。”
说到这儿,他的语气变了变。
路玥:“嗯,知道了。”
她其实是在想,她独自离开这间房子的可能性有多大?
现在来看,可能性是零。
她其实心里也担心着世界意志的异动,对于这种扭曲的保护并没有激烈地反抗。
但是谁知道,所谓的保护期,会不会因为她的妥协延长成无限期呢?
关系本质上是一种博弈。
路玥必须要做些什么,表明自己的态度。
最好用的招数,果然还是从内部消解他们的联盟。
她道:“既然你知道你做错了,那你愿意把我之前的话转述给他们吗?”
转述什么?
薛染反应了下,随后心头一疼。
他以为她放弃了,原来还是在想其他人吗?
他直挺挺地杵在那儿,不答应也不拒绝。
路玥盯着他:“所以你还是觉得你没错。”
“不是的!”
薛染急急地反驳了句,胸口微微起伏,“……一定要是今晚吗?”
他后一句声音太小,路玥不得不把椅子往前挪了挪,重新问道。
“你说什么?”
薛染的唇瓣被抿得发白。
“我说,一定要是今晚吗?之后再换成他们,不可以吗?”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
让他去创造其他人和路玥亲密接触的机会。
他接受不了。
现在是他在她面前,不能多喜欢他一些吗?
即使没那么喜欢他也没关系。
不能少拒绝他一次吗?
薛染心里情绪翻涌,被路玥简单的一句话逼得将心中所想全部说了出来。
浅金色的瞳孔明明是从上往下看的,却给人一种带了哀求的感觉。
路玥看出他的哀求,心里却只有理性的想法。
可以了。
今天刺激到这个程度就足够了。
于是她仰脸,像是很为难似的,轻轻点了下头:“那好吧。”
薛染绷直的脊背松下来,微抬下巴,身后像翘起了条无形的尾巴。
“你放心,我一定是做得最好的。”
路玥:“……”
倒也不用把暖c当成一件事业来做。
事实证明。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男人的好胜心。
晚上十点。
路玥后背抵着床的靠背,半坐着玩手机,另一只放下去的手却触碰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
她下意识动了动,就听到旁边的薛染低低地哼了声。
……?
路玥震惊:“你穿的是什么?!”
她说薛染怎么被子盖得比她还严实呢!
“睡袍啊。”
薛染进来之前心中紧张,进来之后反而镇定不少,微微撑起身。
他流露出大片漂亮的肌肉线条,而臂弯处挂着薄薄的睡袍没有丝毫遮挡作用,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路玥头晕。
“你是说,你要穿着这个在我旁边躺一晚上?”
这也太——
太好了,多来一点。
薛染轻哼一声,将她的掌心牵过来,眸底透出点娇矜的意味。
“是啊,难道你不喜欢吗?”
他知道路玥喜欢他的脸。
而他觉得自己的身材也不差。
“什么温度都没有体温合适。既然要暖热这里,那当然要减少衣服的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