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啊?
要是纪鹤雪一用苦肉计,她就上当,那她岂不是很没面子?
她足各王月大王怎么能被轻易拿捏?
正纠结着,刚才约她打游戏的林丽又发了消息过来。
【林丽:我去查了一下,这个总裁好像很致力于发展地方事业】
【林丽:不仅在国内很多城市都投资了项目,还会开设助学基金,成绩好的学生不用背贷款也能接受教育】
【林丽:他看起来完全不像会搞慈善的类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差?】
路玥一愣。
她顺着林丽给她的新闻链接点了进去。
如纪鹤雪所说,那天的记者会不是偶然。
他在许多城市都留下了照片,也不止一家媒体报道过他,那些带了城市名字的标题格外刺目。
他是真的找了她很久。
而且,路玥不是半点商业不通的白痴。
如此密集的投资和项目开展,不仅需要庞大的资金量,还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去和公司内部沟通,去做计划,做方案,做人员协调。
同一时间,封家还在激烈地内部斗争。
人为了利益愿意赌上一切。越是庞大的家族,斗争起来就越恐怖,没人会轻易放弃。
纪鹤雪承担着这样的压力,是怎么一步步走到她身边的呢?
路玥不自觉将下唇咬出点血色。
她又走到窗户旁,轻轻拉开一条缝,发现纪鹤雪还站在那里。
......
纪鹤雪觉得有些冷。
在路玥离开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失去了对外界的知觉。
触觉的冷与热。
味觉的甜与苦。
甚至连痛觉,都要旁人带着小心翼翼的神色提醒他时,他才会后知后觉地感受到。
那时候,伤口溢出的血液,已经将纸张浸染了大半。
不过。
托那次意外的福,合作方目露惊惧地又在最后的利益分配处让出了零点三的分配点数。
回去后,纪鹤雪就被楚指星骂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要疯,就疯得彻底一点,我好知道该怎么办!不要看起来像个正常人,做的全是不正常的事,让我每天在这里提心吊胆的!”
他在想什么?
纪鹤雪认为自己什么也没想。
很多时候,他的思维直白得可怕。
想要-追求-得到。
达成目标途中付出的代价,他毫不在意。
雨势似乎又大了些,豆大的雨滴砸得他险些睁不开眼,有雨水从睫毛缝隙间淌进去,刺得他眼白生疼。
视线内,那紧紧闭合的房门,让他心脏也泛起疼。
……找回知觉的代价,是疼痛吗?
纪鹤雪抬起手拭去眼皮上的雨水,能感受到脆弱的眼球在皮肤下颤动,下一秒就要不堪重负地失去颜色。
他还是固执地盯着那扇窗户。
一遍遍擦拭。
又一遍遍睁开。
他不记得过去了多久。
衣服和裤脚变得越来越沉,身体已经冷得麻木,在肌肤表皮泛起刺痛感。
纪鹤雪忽然思念起路玥手心的温度,身上的气味和柔软的、将他一寸寸缠紧的发丝。
那些就在窗户以内的世界等着他。
他要做的,也是等待。
……那窗帘动了,露出一截细小的缝隙,又很快被雨水的痕迹掩去。
不是错觉。
纪鹤雪微微垂下头,任水珠淌进他眼底,是痛的,唇角却很浅地勾起一点弧度。
他等到了。
第423章
......
一把伞被粗暴地塞进了纪鹤雪的手里。
路玥一手握着伞,另一只手不满地在青年眼前晃了晃:“被淋傻了?打伞啊。”
哎!
为王者,心软是大忌啊!
纪鹤雪握着伞,却没打开,开口的嗓音满是哑意:“我不要伞。有了伞,你又会让我走。”
路玥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没多解释,用空出的那只手牵住对方的食指指尖。
纪鹤雪这时候又显得很听话了,顺着那微弱的力道往前走。走得小心,没有把半点雨水沾到路玥身上。
他的视线落在他们相牵的位置。
那沉甸甸的心脏又活了起来。
扑通。
扑通。
扑通。
一时间,连大雨都在他的世界里消失无踪,他只看得见他们相牵的手,相触的温度,还有胸腔内分明的心跳声。
捡到流浪狗的第一件事是洗澡。
路玥将满身雨汽的青年推进浴室,又拆了个新毛巾扔进去。
想了想,她不怀好意地翻出一条因为买成XL码而一直放在衣柜里没穿的睡裙。
“家里只有这个了,将就穿吧。”
必须要让对方女装以泄她心头之愤!
纪鹤雪看了那淡粉色的睡裙一眼,脸上流露出并不明显的抗拒。
他闷闷地问:“可以不穿吗?”
路玥:“那你穿什么?你衣服湿透了。”
纪鹤雪坦然道:“什么也不穿。”
路玥:“……”
“不行!”
路玥再次对纪鹤雪的毫无羞耻心有了新的认知。
“快去洗澡。”她又把人往里推了推,“要是感冒了,我可不会照顾你。”
“......哦。”纪鹤雪在里面轻声应了,“那要惩罚我吗?生病的话,我会很脆弱,反抗不了。”
路玥:“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变态吗?”
纪鹤雪又哦了声,好像有点失望。
到底在失望什么啊!
路玥啪地将浴室的门关上,又快步走出来,心想等纪鹤雪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一定要录下对方穿女装的画面。
对于让男生进自己的卧室和浴室这件事,路玥没什么羞耻感。
毕竟她是曾经住过男生宿舍的人。
但当纪鹤雪真的穿着那条睡裙走出来时,她居然再次感到了羞耻,没忍住捂了眼睛。
指缝张开的那种捂。
好怪,再看一眼。
穿着裙子的纪鹤雪却比她要镇定许多,单手握着毛巾在发顶上擦拭,没什么表情地低头看了眼自己。
“没有其他的衣服……里面是空的。”
“什么?”
路玥一愣,顺着视线看过去后才反应过来,怒了:“从现在开始,你不许说话!”
纪鹤雪点点头。
褪去那身西装,他清俊的长相又让他看起来像是曾经那个学院里的好学生。
完全想不出,他下一秒会说出什么限制级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