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北征哥让我找了两个人,趁黑就把那个什么宣传部长给绑了。”裴淮卷着袖给许周舟讲着那天的事。
那时,时间紧迫,顾北征根本没有时间抽丝剥茧,慢慢分析,
既然是那个宣传部长传的话,那就从他开始。
他让裴淮找了两个男生,趁夜绑了那家伙。
那小子被绑在凳子上,看着顾北征,还嚣张着喊:“顾团长?你堂堂团长绑架老百姓,你怕不是疯了吧?”
顾北征不跟他啰嗦:“我问你答,许周舟是不是被你骗去的,还有谁和你一起陷害她?”
那小子冷哼一声:“我没有,我什么也没做,就是他们两个私会给你戴绿帽子,你该去找他们,找我.......啊!!!”
一把匕首甩过来,直接扎在那小子裤裆中间的凳子上,那小子脸都吓白了,叫的都不是人声儿了。
顾北征一脚踩到凳子上,拔出匕首,点在那小子的胸口上:“他们会不会做那种事我清楚,你有没有陷害,你清楚,
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
实话实说,今年毕业,我帮你进市直属单位。
继续装蒜,我拼着了这身军装,换你一身窟窿。
给你三秒,你想想。
一......”
“我说,我说。”
........
“那小子怂的可快了,没一会儿就竹筒倒豆子全撂了。”裴淮说完,一脸崇拜的咂嘴:“你没看见,北征哥那把匕首嗖的甩过去,那小子差点儿就尿了。”
天呐,持械威胁老百姓,这个罪名要是被抓住,他就完了。
许周舟坐在凳子上,刚才哭的太用力,现在又听到裴淮说这些,头好疼,她手撑着眉头揉了揉。
裴淮看出许周舟的担心:“周舟姐,你也不用担心,那小子惦记着工作单位,不会乱说的。
他怂的很,不但招认了他和曹雪梅陷害你们的事,还把他和那个女人鬼混的事情也招认了,
但是后来好像说是那个女人勾引他,威胁他,他也没担什么责任。”
许周舟点了点头:“知道了。”
曹雪梅入狱,这事儿很快在学校传开。
这下所有的谣言都销声匿迹,每个人看到许周舟时,都带上了善意的笑。
这就是顾北征当初说的,把谣言连根拔起后的样子。
那些造谣的人惊恐四散,一片晴朗。
许周舟担心自己橙七的身份在学校传开,会对自己日常的生活有影响,便跟学校商量,这件事暂时不对外公布。
学校也有这个意思,便达成了共识。
许周舟照旧周三,周六的下午六点去传达室等电话。
传达室的大爷说:“你们那电话不是已经断了吗?怎么又要继续打了吗?”
许周舟点头:“是,我也不确定他还打不打,我想等等。”
安排这件事儿时,大爷就知道电话那头儿的人不是凡人,
便说:“没事儿,你等,你等。”
可是,一连两个星期都没有等到。
许周舟每天上课,学习,回家,按部就班的生活着,
林家的电话每次响起,许周舟都要跑过去,可是也没有接到过顾北征的电话。
“他肯定忙。”陶姜安慰她。
“嗯,我知道。”
她和卢娟,陈晓燕,依然是三人行,一起吃饭一起上课。
“周舟,你怎么吃这么点儿?”卢娟看她小猫儿似的,吃了两口饭便放下了,有些担忧的问。
“没什么胃口。”最近总觉得胃里满满胀胀的,吃什么都没胃口。
“你脸色也不太好,周舟,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陈晓燕看着许周舟的脸,
原本水灵灵的脸蛋,这几天眼看着瘦了下去。
“没事儿,我就是不太饿。”许周舟笑着解释。
“你不懂,这是相思病。”卢娟煞有介事道:“你没瞧见,她是顾团长走了之后才没精神的吗?”
陈晓燕打趣她:“你懂,你得过?”
“哎呀,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猪是得了相思病才跑圈给你看的吗?”
.......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拌嘴,许周舟就跟着笑。
几天后,浦云洲在课堂上跟学生们告别:“我奉学校安排,将出国交流,为期一年,之后的课,就由其它老师来给你们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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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傻孩子,你怀孕了
同学们都很惊讶和不舍的跟他道别。
自从那件事后,许周舟和浦云洲私下没有再联系过。
这一刻,许周舟也觉得很突然。
浦云洲跟同学告别完,便走出了教室,
许周舟沉吟一瞬后,追了出去。
“蒲教授。”
浦云洲回头:“有事儿?”
许周舟走过去:“我......想谢谢您,谢谢您对我的帮助。”
浦云洲垂眼看着她,推了一下眼镜:“不客气,我只是对学术负责,都是我该做的。”
还是一如既往的说辞,许周舟笑了笑:“没有您的帮助,就没有那本小说的成功,不管怎样,谢谢您,还有........还有那件事........”
浦云洲打断她:“其它的事不用说,我是老师,保护学生是我的责任,许周舟........”
许周舟抬头:“嗯?”
浦云洲看着她沉吟片刻,笑了笑:“期待你的新作品。”
“好。”
浦云洲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个算不上笑的笑。
那天回到家,被父母好一顿训斥,责问他为什么要为了你个学生,无故承担那样足以毁掉自己的罪名。
他当时只是淡淡说,那是他的学生,他有责任保护她。
上楼的时候,姐姐云桥跟在后面问他:“你不会真的喜欢那丫头吧?”
他脚步倏地顿住,回头看向云桥,喉咙不由的剧烈滚动。
然后甩给她一句:“嫌别人泼的水不够脏?你想再加点儿?”
云桥被他冷厉的神情吓到,撅了噘嘴没敢再说话。
浦云洲站在浴室里,手撑着墙壁,任由水从头顶肆意流淌着。
他在审讯时被逼问时,编造出一套完美的说辞,把自己形容成一个,卑劣,自私,毫无道德的斯文败类,
每一字,每一句都在毁掉自己那个清风霁月的形象,
看着保卫科那些人眼里的震惊和不解,他心里轻嗤,
名声?名誉?在那个活生生的人面前,轻的像灰烬。
这脏水,全他妈挡了也值。
而此时他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浦云洲扯着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他凭什么呢?
出国是他之前拒绝过的,一夜过后,他主动提出了请求。
有些事已经脱离他的掌控了,他必须把一切拉回正轨。
又是一个周三,下午六点,许周舟按时到传达室等电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六点五分,电话依然没有响。
“要不,再等等?”传达室的大爷看着她满是失落的表情,都有些于心不忍,
许周舟摇头:“谢谢大爷,不用了,我周六再来。”
冲大爷感激的笑了一下,便抬脚走出传达室,
“丫头,丫头。”
许周舟走了没几步,便听到身后大爷急切的喊声,她慌忙回头。
只见大爷手里拽着电话筒:“快回来,电话,找你的。”
许周舟心里一阵慌乱,往回跑的腿都在打颤。
她几乎扑过去,抓过听筒,张了张嘴,只发出一个发紧的声音:“喂?”
那边一默,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老婆。”
许周舟听着这个声音,眼泪汹涌而出,双手紧紧握着电话筒,手指扣着听筒的边缘:“老公,你.......”想问他在哪儿,可是好像不能问。
最后只问出一句:“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