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小跑到不远处跟那边的人打招呼。
许周舟随他的背影望去,韩青正谦卑弯腰握手的竟然是浦云洲。
浦云洲也朝她这边看过来,表情肉眼可见的愣了一下。
韩青和他说了几句话后,他微微点头,然后随着韩青朝她走了过来。
韩青很热情的向许周舟介绍:“许老师,这位是蒲教授,他是研究古文学的名家,对古代的礼制,礼仪了如指掌,也是我们报社特约的专栏作者。
我刚才跟蒲教授说了你现在顾虑的问题,他说可以帮忙。”
浦云洲透过眼睛垂眼凝着许周舟:“许周舟?你是.......橙七?藏得够深的。”
好好的马甲,就这样被扒下来了,尤其还是在行家面前。
好像告诉他,我不是许周舟,我是她的双胞胎妹妹,许周船。
许周舟抬头扯了下嘴角,微微欠身:“蒲教授好。”
韩青诧异:“你们认识吗?”
浦云洲勾唇轻笑:“很荣幸,我是许老师的.......老师。”
韩青拍了一下巴掌:“这可太巧了,既然是师徒就不用见外了,
许老师,有了蒲教授的帮忙,你这边抓紧时间定稿,咱们尽快发表。”
浦云洲看着她:“我有这个荣幸为许老师的新书出份力吗?”
许周舟看他一眼,表情很正常,怎么听着话那么阴阳怪气呢,所以说,写书什么的,穿好马甲。
“那就有劳蒲教授了,谢谢。”许周舟诚恳的道谢。
其实她查些资料就行了,倒也不需要劳驾这么大的教授指导,韩青还是太有眼力见儿了。
出了报社的门,许周舟想去百货商店给大院的小朋友们买些小礼物。
离开大院第一次的寒假,又是新年,回到大院,那些小崽子们围着许姨,许姨的喊,
空着手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许周舟。”
身后有人喊,许周舟回头,看到浦云洲大步走过来。
“蒲教授。”许周舟打了招呼。
浦云洲走到她身前,看着她:“什么时候开始上课?”
许周舟:“.......??上课?”
“已经放假了,蒲教授。”
浦云洲扶了扶眼镜,语气板正的说道:“我知道啊,你不是要学古代礼制吗?”
许周舟:“.......我....是要学,可是没必要上课吧?
我自己看看书,查查资料就行了,没必要麻烦您了蒲教授。”
浦云洲眉心一蹙:“胡闹,做学术这么不严谨吗?查资料?你觉得查资料会比我更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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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我的大学生媳妇儿呢?
许周舟连忙摇头:“不是,不是,蒲教授您当然是行走的活典籍,自然比书好使。”
“那就好好学,别哪天你的书出了岔子,被人捅出来是我的学生,给我丢了脸就好了?”
许周舟:“是是是。”
“是?”
“哦,不好,不好,我一定不让人知道,我是您的学生。”
浦云洲:“........本末倒置,你应该做的是好好学,把书写好。”
“是是是。”
浦云洲皱眉叹气:“除了会说是是是,还会说别的吗?
平时闷不吭声,词汇量那么单薄,怎么能把书写好?”
许周舟:老师啊,有没有可能,是我不想搭理你呢?
“蒲教授是希望我顶嘴?发挥一段八百字顶撞老师的小作文?
如果您不生气的话,我就开始了?”
许周舟掀眸看他。
浦云洲一愣,好好好,话少,嘴利。
“你少给我贫嘴,写那个朝代的故事?”
许周舟:“宋”
浦云洲从胸前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拿出一张纸,刷刷写了几笔。
递给许周舟:“去图书馆找这本书,明天到学校去,我给你出一份关于这本书的试题,你拿回去,看完书之后做题目,开学之后交给我。”
“啊?” 这怎么还带考试的?指导,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指导啊教授,挂个名儿而已啊大哥。
浦云洲把钢笔放回口袋:“等你发表之后,每一篇,我都会认真阅读的,橙七作家。”
说完便转身离开。
留下许周舟咬牙切齿,无声大骂,神经病吧你?谁让你这么负责了?我求你了?
我就不去拿试卷,我就不拿,我要放假。
“不去拿试卷,我扣你学分。”
浦云洲走了两步回头补了一句。
许周舟咬住牙,绷住嘴:我要换个马甲,然后焊在身上。
下午许周舟老老实实拿回试卷,钢笔,手写,三大张,怎么没累死你!
第二天一早,接到军部的电话,有往A师去的车,奉顾团长命令,带许周舟回A师。
通讯员提着行李,把许周舟送到会议室外的走廊处。
“嫂子,顾团长在里面开会,让您在这儿等他,一会儿就开完。”
“好,谢谢你。”
许周舟左右看了看,在走廊里的长凳上老老实实的坐下。
家里比学校那边冷许多,她回来时穿了一件淡紫色的棉服,围着一条白色的围巾,
这会儿山里的风一吹,挺冷的,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搓了搓手。
“嫂子?嫂子!”
许周舟听到有人喊,扭着头来回看了看。
看到院子里一辆车上,陈寂下了车,朝她小跑过来。
“嫂子回来了?”
陈寂笑眯眯的看着许周舟。
“陈寂你怎么也来了?”许周舟弯着眉眼跟他说话。
陈寂这两年长进不少,已经三营的一名小班长了,怎么今天又给顾北征做起司机了?
“我今天过来做报告,顺道给团长做司机。”
冬日阳光下,白色围巾蓬松的绒毛闪着细碎的光,衬得许周舟更加眉目清晰,肤色如玉。
陈寂感叹,大城市果然养人,嫂子看着可比在团部时精神的多。
“嫂子咱们去车上等吧,外面挺冷的。”
许周舟回头看了看会议室,没有一点儿要散会的迹象,外面确实好冷。
“好。”
顾北征整个会议都有点儿心不在焉,一直低头看手表。
师长今天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废话真多呀,
嘟嘟噜噜快一个小时了,人上了年纪真是......
“那个混蛋的腿抽筋了?把我的茶都晃出来了。”
师长啪的一拍桌子,立眉竖眼的扫了一圈。
嬉皮笑脸的几个人马上噤声,腿也不抖了,桌子也不震了。
师长翻着白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睛扫了一圈最后停在顾北征身上。
“你那个表是不走字儿了吗?”
顾北征:“走啊。”
“那你一直盯着你那个破表看什么?嫌它走的慢,耽误你回家啊?还是嫌我说的多,耽误你撒尿啊?”
顾北征:“.......”嘀咕一句:“都耽误,憋着呢。”
“你说什么?嗓子眼儿缝起来了?叽歪什么?”
“我说......”顾北征抬高声音:“您接着说,大家都憋的住。”
下面的人噗嗤一声笑。
身旁的政委笑道:“我听运输连的说,今天许老师放假了,搭车回来。”
师长一脸恍然:“我说你这个兔崽子,屁股上长的钉似的,原来是你家大学生回来了? ”
顾北征眼尾一扬:“是啊,我家大学生放假了,就在外面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