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散场,林菀还睡在许周舟家。
几个嫂子说可以收拾房间让林晓天到家里去住,但毕竟不方便。
许周舟就提议让林晓天到加工坊那边去凑合两夜,那边有个架子床,拿床铺盖就行。
嫂子们帮着收拾完,就各自散场回家了。
林菀自告奋勇要带着林晓天去住处,反正没多远,许周舟就随她去了。
许周舟往团部打了个电话,那边说,顾北征没在团部,还在外执行任务。
什么任务肯定是不能说的。
许周舟只留了口信,让顾北征刚回来后给她回个电话。
周围寂静下来,坐在沙发上,想着这几天的事,许周舟有些恍惚,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席卷进官场争斗中,
有惊心,也有感动,这些嫂子们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让她感动,当初开班针织纺,单纯只是想挣钱,并没有那么高的境界。
相比之下,自己的觉悟倒是狭隘的很。
那边林晓天和林菀踩着月光,走在街道上。
林菀看着林晓天走路四平八稳的,一点虚飘都没有,刚才这人明明喝了很多酒。
跟那几个嫂子说话的时候,嘴都瓢了,酒劲这么快就散了?
林菀跟在他身后,心里嘀嘀咕咕一阵,没发现前面的人已经停下来了。
“Duang” 一声整个人就撞上去了。
鼻子被撞的反酸,眼泪直流,林菀捂住鼻子,瞪着林晓天,
林晓天也被撞得后背生疼,回头看着她:“你跟我这儿练铁头功呢?”
林菀气得狠狠捶他一拳头:“好好的你停下做什么?”
林晓天气笑:“我不知道路,我不停下?你这个带路的跟在后面磨叽什么呢?”
林菀没好气的揉着鼻子瞪他一眼,走到前面,凶巴巴的说道:“前面右转。”
林晓天挑了挑眉梢跟在后面,探头问了一句:“鼻子没事儿吧?”
“我的鼻子是我这张脸上最好看的零件,撞坏了,要你赔。”林菀气呼呼的说道。
林晓天扬唇一笑:“行啊,把我鼻子拧下来给你,你瞅瞅,是不是比你的好看,挪过去还是你脸上最好看的零件。”
他故意耸着鼻子,笑嘻嘻伸过头给林菀看。
林菀侧头躲开,看着他那个欠揍的样子,林菀咬着牙,嘭一声用脑门冲他鼻子撞过去。
“我艹。”一股又痛又酸的感觉顺着鼻梁往脑门窜,脑子里跟放烟花似的,震得他双眼冒金星。
他捂着鼻子,眼泪汪汪的看着林菀:“有病吧你?”
林菀揉了揉自己的脑门,一挑眉:“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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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只有顾北征救得了她
林菀傲娇的扬了扬脸,转身往前走去。
林晓天高高挑着眉毛,嘴角抽了抽,妈的,没见过这么野的女人。
走进加工坊,林晓天收拾他那张简易床,林菀背着手在那些工位上转了一圈。
都是些还没织完的半成品,样式好像比她之前见到的更多了呢。
她回头靠着桌子,双臂撑着桌沿,看着正认真铺床的林晓天。
“你喝没喝醉?”手脚麻利,两目清明,
哪有刚才在许周舟家眼皮耷拉,舌头打结,一副醉倒深处的样子。
林晓天淡声道:“没有。”
林菀:“那你刚才是在哪儿演戏呢。”
林晓天往铺好的床上一躺,靠着被褥,枕着胳膊,
嗓子里轻哼一声:“我不演,那些嫂子能放过我吗?应付她们可比应付客户累的多。”
林菀轻笑着啧啧出声:“我推荐你去文工团吧,不当演员可惜了你。”
林晓天扬眉:“行啊,文工团女孩子是不是特别多?正好去找个媳妇儿。”
“想媳妇儿想疯了吧你?万物还没开始复苏呢,你就开始到处荡漾了。”
林菀嫌弃的瞥他一眼,然后又问道:“这么说刚才那几个嫂子说要给你介绍对象,你都应下来,不是演的喽?”
“那还真不是,我二十三了,同龄的都当爹了,我还打着光棍呢,
我妈在家急得看到个母蚊子都得问问我合不合适,
为了她老人家,我也得上点儿紧不是嘛?
林晓天翘着腿晃了晃。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介绍一个。”
林晓天掀着眼皮看她一眼想了想说:“我喜欢,漂亮的。”
“肤浅。”
林晓天不理会,笑了笑接着说:“聪明的,有文化,有手艺,性格带劲的。”
林晓天翻着眼皮子,一边想一边说着,说完看向林菀:“有这样的吗?”
林菀瞳孔缩了缩,一脸狐疑的看着他,开口道:“你喜欢许周舟?”
林晓天吓得蹭一下就从床上弹了起来,一脸严肃的警告:“你, 你可别胡说啊。”
“吓成这个样子?看来我猜对了?
我就说嘛,你对她的事儿这么上心,
鞍前马后,不辞辛劳的,原来存的这个心思?”
林菀兴趣盎然的走过去坐到床边,冲林晓天挑挑眉:“诶,你不怕顾北征知道你这个心思之后,打死你?”
林晓天斜睨她一眼,一本正经道:“少用你那个龌龊的思想,玷污我们之间纯洁的革命友情,
许周舟又不是他顾北征的私人玩物,管天管地还能管得了她交朋友?
再说了,我和周舟认识的时候,他顾北征还.....还躲在犄角旮旯里呢。”
林菀哦了一声,恍然的点头:“我还以为你是顾北征的朋友,原来你是许周舟的朋友?
既然是你先喜欢她的,怎么就让顾北征捷足先登了?说说,说说。”
林菀一脸八卦的样子,像个闻到鱼腥味儿的猫,兴奋的不得了。
林晓天给她一个懒得理人的表情:“这么晚了,赶紧走吧你。”
林菀揶揄道:“也是,人家顾北征要模样有模样,要身份有身份,要......”
“要要要,要什么要?”林晓天不忿又不服:“他当初把周舟一个人留在水头村,
差点儿让人家拆骨剥皮,要不是我及时出现,她就被人打死了,
我就是差了一步,要不然真没他顾北征啥事儿。”
林菀眉心拧了拧,其实许周舟当初在乡下经历的事儿,她知道的不多,
当初报纸上那份道歉声明,也并没有说的那么详细,她知道很难,但,竟然这么艰难吗?
“你差了哪一步?”林菀心不在焉的随口扔给他一句。
“我......我。”林晓天搔了搔头发:“她俩那时候.......已经结婚了。”
林菀跟看鬼似的瞪着他:“你.......你他妈有病吧?
你这一步差得是不是有点儿大?
前脚人间,后脚黄泉呀你,一步下去阴阳两隔了,
插足军婚?够你判个死刑不带缓儿的。”
“搞笑呢?”林菀还以为是什么爱而不得的苦情戏码呢,搞半天,是惦记已婚妇女的龌龊行径,
她手指头指着林晓天的鼻尖:“我警告你啊,把你那个嘴巴闭死它,你要给许周舟惹了祸,你看我能不能弄死你?”
林晓天蹙眉啧一声,把她那个手指头拍开:“我傻呀?这不是你非要问吗?”
林菀白他一眼:“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我有什么过要补?”林晓天一脸不明所以。
“惦记已婚妇女,罪大恶极,我以组织的 名义鄙视你。”林菀代表组织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林晓天无语的吸口气:“奶奶的,可是让你逮住把柄了,你想干嘛?”
林菀扁了扁嘴巴:“把许周舟在水头村的事儿,给我说说。”
“这是人家的隐私,不好说吧。”林晓天为难道。
林菀神色忽然肃然:“我是她姐。”
林晓天支吾道:“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
“说你知道的。”
林晓天这时在这个娇气,蛮横的女人眼睛里看到一股军人特有的凛然,严肃。
“那个,我刚认识她的时候.......”
林晓天絮絮叨叨说完。
林菀的神色越来越沉,听完之后,沉默了一阵。
“我也不敢想象,那几年她一个人在水头是怎么熬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