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她睡着了就清净了,没想到才是难熬的开始,谁家的女人睡觉这么不老实啊?
一会儿拍他一巴掌,一会儿踹他一脚,一会儿给他一肘子,肋骨都快被她戳断了。
最后手摸上来,摸上他的耳朵,才算安静下来。
在农村,人们不认结婚证,只认婚礼,所以他安排这一场婚宴,让他们明白许周已经是他的人了,
但是在他心里,这个女人还不真正属于自己,还没有通过政审,还没有领结婚证,她对自己也还只是利用,他虽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柳下惠,但也不是衣冠禽兽,他不能让允许自己不清不楚的要了她。
侧头看了一眼缩在他身侧的女人,安然酣睡的模样像个小婴儿,嘴巴还会有一下没一下的蠕动。
这个可爱的模样挠的他心头发痒,不由得笑了笑,也不知道他走了,他能不能保护好自己,还是得跟姐说一声,让她多照应着点儿才行........砰,呃.......
女人撩起腿,压了上来,差点没把他砸断,顾北征额角的青筋都冒起来,用手抵住女人的腿,推出去,为防再被袭击,他侧身把女人拢到怀里,用自己腿夹住她的,吐了口气,睡吧,能睡着才怪呢,要了命了。
许周舟这一夜,梦里她被一团温暖又清醇的气息包围,睡得安然又踏实,做了个梦,有人举着个烧红的铁棍敲她,烫她,她想跑却跑不动。
一觉醒来,她发现自己被禁锢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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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你没睡好?
即便再迟钝,她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火热的呼吸撩拨着她后颈的皮肤,后背贴上来的肌肉火热坚硬,她是一动不敢动。
梦里 好像还伸手拍了拍,天呐,想死的心都有了。
许周舟感觉后背已经渗出汗了,男人的呼吸撩得她脖子里好痒,她无助的转动着唯一能动的眼睛,听到一声鸡叫,外面的天色微亮了。
“顾......顾北征,你是不是该起床了?天要亮了。”记得他说过,今天要赶火车,许周舟轻轻唤了一声。
抱着她的胳膊动了动,身后的人发出一声闷闷的声音:“嗯。”
顾北征睁开眼,默了默,身体往后退了一下。
许周舟缓缓吐了一口气,想起身坐起来,刚要转身,便被人摁住转回去,低哑着嗓音:“别动,等一会儿。”
“哦。”许周舟只好老老实实的继续背对他躺着。
片刻后,顾北征翻身下床,穿上衣服:“我要到姐家里去一趟。”
“我跟你一起去吧。”许周舟也起身看着他,无意识的往他身下瞄了一眼,好像也看不出什么来了。
男人都这么收放自如的吗?
“你要去车站送我吗?”顾北征掀着眼皮看向她:“新婚总要有个新婚的样子。”
“好啊。”也是,新婚第一天没一点难分难舍的样子,那些人又不知道该杜撰出什么剧情了。
许周舟看向顾北征的脸,才发现这男人眼底发乌:“你没睡好啊?”
顾北征掀着眼皮,促狭一笑:“你睡好了?”
许周舟懵然的点点头:“还行。”这一夜她没有一丝担惊受怕,睡得很安心,除了.......
顾北征看着她清透红润的面色,看来真是睡饱了。
微微苦笑:“你睡好就行,我去做点儿早饭,吃完饭再过去。”
“好。”
他们在宿舍喝了点儿粥,天色就已经大亮了,两人并肩回村,走在路上碰到来往的村民,他们的神色先是一诧,然后便一脸和善的跟她们打招呼。
许周舟来到这里这么久,可从未见过这样和善的村民,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走到丁兰家,丁兰和小桃正在吃饭。
“你们吃饭了吗?”
“吃过了,来跟你说一声,我这就要走了。”顾北征跟丁兰说着,又拍拍小桃的脑袋:“在家要听妈妈的话好吗?”
小桃点点头:“知道了舅舅,我会照顾好妈妈和舅妈的。”
顾北征笑笑:“乖。”
小桃皱眉看着顾北征:“舅舅,你被人打了吗?眼睛怎么是黑的?”
顾北征:“........嗯?”
丁兰仔细一瞧,可不是吗?眼圈发黑,神色倦怠,一副被吸了精气的样子,再看许周舟倒是面色红润,精神十足,丁兰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瞎折腾什么?
“一会儿到车上好好睡一觉,像什么样子?”
这姐姐对弟弟可真好啊,许周舟暗暗感叹,歪头看了看顾北征附和道:“确实不好看,到车上好好补觉吧。”
顾北征看了一眼这个毫无意识的始作俑者:“.......好。”
顾北征骑着摩托车载着许周舟进城,把摩托车还给小宋,便去了火车站。
火车开动前,顾北征提着行李,许周舟站在他身前,低着头踩着地上的石子儿。
“没什么话要说吗?”顾北征沉声问道。
许周舟抬头,眼神切切的看着他,抿了抿嘴问:“你不会走了就不回来了吧?”
毕竟两个人只挂了个夫妻名义,连结婚证都没领,没有任何法律约束,昨天真该狠狠心把他睡了,起码还有个道德约束。
顾北征怔了怔,随即一笑:“如果我真不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还能去死啊?
“你回来我就是军属,你不回来,我就当自己是烈属。”许周舟低头嘀咕道。
“你还真是不盼我一点儿好。”顾北征笑笑:“放心吧,婚宴花了那么多钱,我可不做亏本的买卖。”说着微微弯腰在许周舟耳边低声道:“总要把自己该得的讨回来不是吗?”
许周舟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脸微微发烫,翻了他一眼。
远处传来火车进站的鸣笛声,顾北征沉沉看了她一眼,抬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发,沉声道:“等我。”
许周舟默默点点头。
看着渐渐远去的火车,许周舟心里说不上来的闷,有一股酸涩的感觉从心里涌出冲着鼻子和眼睛奔去。
许周舟吸吸鼻子,神经,一个挂名的老公,搞得好像多舍不得似的。
坐着汽车回到村口,经过村子往学校里走。
“哟,许老师回来了?顾同志走了?”
村口坐在大树下扯闲篇的女人们看到她,和颜悦色的跟她打招呼。
许周舟微微点点头:“是。”
没多做逗留便走了。
那群女人看着她的背影,撇撇嘴:“啧啧,我就说这娘们是个妖精,你们没看见 那个顾北征被她折腾成什么样了。”
“我见了,我见了,你说那顾北征人高马大的,一晚上出来,哎嘛,那脸都青了。”
一个女人纳着鞋底斜了许周舟的背影一眼:“你瞅她那身段,不得把男人缠死?这一晚上不定折腾几回呢。”
这些女人毫不避讳的调侃着,旁边蹲着村里的二流子,摸摸嘴巴看着许周舟的背影:“这小腰,掐一把肯定带劲。”
旁边的女人冷笑一声:“我看你那个脖子掐一把也能嘎嘣脆,那顾北征你们惹不起,这女人也能要了你们的小命,拉倒吧,都收收心吧。”
二流子悻悻的笑笑,卢世杰那镇长外甥都被送进监狱了,他算个什么东西,敢去触那晦气?
许周舟隐约听到她们说的话,想起顾北征那双熊猫眼,不禁暗暗笑了笑:“啥也没干 ,还要被人埋汰,早知道昨天晚上就坐实这个狐狸精的名号。”
人都走了,也不怂了。
回到宿舍,简单收拾了一下,本来想把那个床板拆下来,想了想,算了,等顾北征下次回来还得睡呢。
收拾了一下床,却在枕头底下看到一个信封,她诧异的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几张大团结,还有一些全国通用的票据。
里面还有一张纸条:“这些钱你先留着用,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以后连同办酒席的钱一块儿还我。”
这话说的还真顾北征,许周舟撇撇嘴,鼻子有点儿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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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敢咒我弟弟?我撕烂你的嘴
接下来的日子里,许周舟按部就班的生活着,村里人有了忌惮,她的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只是顾北征自从走了之后,就一直没有了消息,连封信都没有。
眼看着他走了快两个月,学校要放暑假了,原以为教完这个学期,等顾北征来接,她就可以离开这里,但是现在顾北征一点儿音讯都没有,村里的闲言碎语又开始翻腾起来。
“你说那个顾北征是不是不回来了?这都多长时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搞不好当初就是耍着她玩儿,睡完了,就不认账了呗。”
“他一个当兵的,敢不认账?”
“天高皇帝远的,谁管得着啊?再说了,听说都没扯结婚证呢,许知青政审有问题,说不定是部队不允许呢。”
“那不是让人家白睡了?这下真成破鞋了。”
“我可听说那个卢世杰要出来了。”
“真的?”
“嗯,卢大海这阵子跑上跑下托了不少关系呢。”
“哎呦,卢世杰要是出来了, 这许知青没了顾北征这个靠山,可有她受的。”
“等着瞧呗。”
........
村里的闲言碎语,多多少少也落到许周舟的耳朵里,
她也暗自思忖:“这家伙不会真的诓我吧?”
“小桃 你舅舅最近来信了吗?”放学后许周舟故作无意的问着小桃。
“舅舅给妈妈写信了,还给我寄了大白兔奶糖呢。”小桃笑眯眯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