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在正南,下午偏西南。”
许周舟揉了揉耳朵,一听到东南西北就头大。
看着她的迷糊样,顾北征揉着她的腿笑:“要是没太阳呢,就看树,你看那边的树,枝叶茂盛的方向是南。”
许周舟撇撇嘴,随手揪了根枯草在指间绕来绕去:"顾老师,你教的也太教科书了?"
什么树冠,年轮,书上都学过,笼统又没概念。
她指了指四周枯黄的树林,“您瞧瞧,这满山的树,南边北边都秃得跟和尚脑袋似的——哪还分得出哪边茂盛啊?”
顾北征低声一笑:“那教你一个有意思点儿的。”
随手抓住她的手腕,舌尖在她的手腕处轻轻舔了一下。
“你干么.......”许周舟话音未落,他就把她的手腕举了起来轻轻转动。
“嘘,感受一下。”他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
湿润的手腕在风中迅速发凉,转到某个方向的时候,忽然凛冽的刺痛,
许周舟明白了他的用意,冷感强烈的是迎风面。
“西北风。”顾北征提示她。
许周舟觉得有意思,眯着眼睛感受风带来的温度变化。
“这个时候呢......”顾北征顿了顿声音。
“怎样?”许周舟以为还有什么其它的关窍,忙问。
顾北征把她抱起来转了个圈,放到自己腿上:“这个时候, 你应该从我的东南方向往我怀里钻,比较背风。”
许周舟被他摁在怀里,锤了他一拳:“教点儿正经的能怎样?”
顾北征笑着抱着她坐了一会儿,帮她轻轻揉着腰,低头跟软软靠在他怀里的人说:“走吧?一会儿天黑了,就冷了。”
许周舟窝在她怀里,抬头,一双眼湿漉漉的像浸在清泉里的黑葡萄,揪揪他的衣服:“顾北征,我走不动了。”
顾北征被她又娇又软的样子看的心痒,低头在她鼻尖亲了一口:“我背你?”
“嗯。”许周舟得逞的点头。
顾北征把三只野鸡用绳子捆起来,固定在铁柱的背上:“背回家,晚上分你两个鸡腿。”
铁柱背着鸡,顾北征背着妻。
一人一狗慢悠悠的走在山路上。
许周舟勾着顾北征的脖子,趴在他的背上,头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
呢喃一句:“真好呀。”
“哪儿好?”
许周舟默了一瞬说:“被人背着的感觉真好。”
顾北征微微侧头:“没人背过你?”
“小时候不记得了,长大一点的时候,奶奶背不动,我就跟着她身后,扯着她的衣服走。
我都不记得被人背是什么感觉了。”
许周舟的脑袋在顾北征的脖子里蹭了蹭,喉咙里发出一丝轻微的笑:“原来是这种感觉。”
顾北征托着她的手紧了紧,声音低沉柔和的问:“喜欢?”
“嗯,喜欢。”
“以后每天都背你好不好?”
每天?说胡话,她又不是挂件,还能每天都挂在他背上?
许周舟笑了笑迎合说:“好啊。”
顾北征的背又宽又稳,既不让她滑落,也不让她觉得不舒适。
脚步迈的四平八稳,晃晃悠悠许周舟差点儿就睡着了。
约莫半个小时,走到团部的营地,顾北征带她进去吃了点儿东西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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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我不是没那个功能嘛
提着野鸡回到家门口时。
正赶上胡睿天和胡浩天兄弟俩从家里逃窜出来,朝着许周舟和顾北征的方向跑过来。
后面一个笤帚紧跟着飞过来。
顾北征一手揪住胡浩天的后领子,一手迅速抬起抓住迎面飞过来笤帚。
后面的胡大央“哎呦”一声,连忙跑过来:“差点儿误伤友军。”
顾北征睨他一眼,把笤帚扔到他怀里:“好歹一营之长,拿个笤帚揍儿子,跌不跌分?”
胡大央叉着腰:“你知道这俩货干了啥?”
顾北征呼噜呼噜胡浩天的脑袋,端出邻家叔叔的模样:“小男孩,皮一点儿也正常,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
把胡瑞天拉过来问:“你俩干啥了?好好交代,晚上赏你俩个鸡腿吃。”
胡浩天胡睿天两人看着铁柱身上的野鸡,口水都快兜不住了。
这时武桂香也从家里出来了,那一脸的怒气可不比胡大央少多少。
手指头狠狠戳着俩儿子的脑门。
“我他妈的上辈子杀人放火了,这辈子给你俩当妈,
行,说给你顾叔听听,看看该不该打死你俩。”
胡睿天戳戳他哥:“哥,你说。”
胡浩天:“你说。”
顾北征笑道:“呦呵,还谦让上了?谁先说?谁多吃一个鸡翅膀?”
胡睿天抢先回答:“我和我哥把尿尿进我妈腌的大酱里了,我哥让我尿的,说浇上尿,大酱发酵的更好,味道更好。”。
胡浩天补充:“农业基础课上老师讲的,尿液有发酵作用,我就想试试。”
许周舟在一旁听的脑子里噼里啪啦的,仅剩的脑容量只够琢磨一件事,那个大酱她有没有吃过。
武桂香气得上去揪住胡浩天的耳朵:“别的学不好,这个你学得倒是快哈?
我说那个滤布咋越来越黄了,还寻思是不是这回的豆子用的好。”
胡大央也上去扯一个耳朵:“我说这回的大酱怎么吃着味道不一样呢,还寻思你妈这回腌的大酱挺地道。”
想起来这半个月,天天馒头蘸大酱啊,他娘的就胃疼。
顾北征笑得一点儿都忍不住,指着胡大央:“诶诶诶,老胡,消消气,这也没什么,正宗童子尿你怕什么?哈哈哈。”
胡大央脸都绿了。
许周舟在一旁幽幽道:“顾北征,你今天早上吃的大酱拌面。”
“昂?”顾北征脸上的笑还没收回去,喉结忽然上下滚了滚,脸色红转白,白转青。
"呕——"顾北征压着恶心干呕一声,
他娘的今天早上做了个面条,可不就是用老胡给他的酱拌的吗? 他娘的,还吃了两大碗。
许周舟恶心又同情的拍拍他的背:“没事吧?”还好她早上没胃口,只喝了点粥。
顾北征撑住一旁的树,想吐吐不出:“胡大央,你他娘的.......呕......养的好儿子。”
“顾叔,你说的老实交代有鸡腿吃的。”胡睿天还不知死活的喊呢。
“吃你.......吃个鸡毛你。”顾北征把那小子揪过来:“我今天非得把你放酱缸里腌三天不可。”
“许姨救命。”
胡睿天贼精贼精的,知道向谁求救有用。
许周舟哭笑不得,但是心疼老公的心胜过心疼熊孩子。
“就别折磨那两只缸了,不然.......”
胡睿天和胡浩天殷切的看着慈眉善目的许老师,等着她大发慈悲。
“不然,每人一篇1000字的检查?”
武桂香马上赞同并加码:”行,这个好,胡浩天再给我挑一个星期的水,胡睿天给我拣一百斤柴。”
顾北征一脸想把他们脑袋拧下来的样子,手指点着他们:“明天开始,早上跟着一营去跑操,跑一个月。”
胡大央:“咱家和顾叔叔家的厕所,挑粪一个月,不是喜欢研究发酵吗?去,研究个够。”
胡睿天胡浩天:“啊?”
四个人一人一个罚法,他俩这泡尿的代价实在大了点儿。
晚上两家在一块吃的饭。
三只野鸡,给了铁柱两只鸡腿。
剩下的四个腿,两个女人,两个孩子一人一只。
胡大央跟顾北征在院子里支了个小桌,配着菜喝点儿酒。
“吃了你家的脏东西,我还得搭上野鸡,什么事儿啊。”顾北征喝了一口酒,白了胡大央一眼。
“你不说的,正儿八经童子尿,换你家的酒,不亏啊。”胡大央嚼着花生米打哈哈。
顾北征又是一阵反胃:“呕.......滚蛋滚蛋,这么香的鸡,我都吃不出滋味了,
你这两个熊儿子早晚我得收拾了。”
“收拾人家的儿子什么劲?自己生一个慢慢收拾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