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利落转身领着儿媳孙女出了茶楼,余下永宁侯父子俩在雅间里大眼瞪小眼。
良久,永宁侯抱着皓哥儿轻咳一声:“咳、你母亲也是担心皓哥儿。”
江月珩无声地看了他一眼:这句话您自己信么
永宁侯:。
……
侯夫人要去的铺子自然不是什么小门面,一行人也没逛几个地方,却都是收获颇丰。
尤其是有侯夫人这个长辈在,又岂会让小辈买单。
对此,柳清芜在心底无声呐喊:感谢富婆!
女眷逛完街,再接上茶楼里的祖孙三人,又去了另一个酒楼用膳。
一路上,全家款式相同只色彩不同的衣袍也是赚足了别人的目光。
前段时间柳清芜因齐家之事被圈子里猜忌的流言也就此瓦解。
永宁侯府用实际行动表示了他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午膳用完,众人就直接打道回府。
按照侯夫人的计划,下午在各自院中休息,晚间再一起到正院用膳。
柳清芜打心底里赞同这个计划,一家三口悠闲地在西院浪费了半日光阴。
晚间正院里的家宴自是不必说,铺着红绸的圆桌上密密麻麻摆满了佳肴,即便这样,厨房那还在陆续往上添。
永宁侯捏起酒杯,视线在众人的身上一览而过,最后停留在府里的两个孩子身上。
往年的这个日子江月然一家子都在驻守边疆回不来,府里就只有四个正经主子用膳。
即使大家表现的再开心,他心里也觉着缺点什么。
今年岳舞带着大孙女回来了,前大儿媳也给他添了一个孙子,往后侯府的日子只会越来越旺。
心里这样想着,他又将视线落在努力干饭的柳清芜身上,新儿媳也不错,就是可惜了前大儿媳。
柳清芜此时在干嘛呢。
她瞧上了对面的一道菜,奈何手短不太够得着,正让江月珩帮她夹菜呢。
饭菜入碗的瞬间,柳清芜抬眸恰好撞进江月珩柔和的眼神。
江月珩见她望着自己也不说话,指尖轻碰她的手背,低声道:“可是还有想吃的?”
柳清芜摇了摇头,收回视线低头吃着碗里的饭菜。
从上午一家人穿着一样的衣袍出门开始,她就有些雀跃,直到此刻也是如此。
原先在柳府因为初来乍到的谨慎,加上张氏也有亲生的儿女,柳清芜觉得张氏在她心目中扮演的更像是伯母的角色,她跟柳府也始终隔了一层。
如今在这侯府之中,有全盘接纳她本性的夫君,有靠谱贴心的公婆,妯娌也很好相处,她的便宜好大儿也很喜欢她。
柳清芜愈发觉得,有这样的家人真好啊,这满桌的烟火气便是她内心最踏实的安稳。
第66章 柳二娶妻
翻了年,时间一晃而逝。
柳清芜觉得自己也没干什么,眨眼间却到了二哥柳清璋的大婚。
柳尚书心知,天下求官之人甚多,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得见天颜。
这其中,有那些心思活泛的就会把主意打到朝中的官员身上,尤其是身为吏部尚书的自己,攀附之人更多。
府中为嫡子办婚宴,主动前来贺喜的宾客只多不少,若柳府皆请入内,场面之大必定会惹人眼热。
要知道,这朝中高官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若是有人想往上爬,那就只能先把上面的人扯下去。
不用想也知道,想拉他下马的人也必不能少,柳府此次宴请须得更加谨慎才是。
为此,柳尚书还特地嘱咐了张氏一番,二子柳清璋成亲之日须得严把门关,凡未有请帖之人皆不得入内。
即便如此,柳府此刻也是宾客云集。
柳清芜今日也没偷得闲。
柳家花厅,柳清芜身穿一袭秋香色提花衣裙笑得温婉,她一面矜持得体地和厅中的各府夫人寒暄,一面在脑中回想起自己今日为何会赶鸭子上架的原由。
柳父柳母须得于府门迎客,柳老夫人年事已高,柳二夫人是庶出且分了府的柳二爷之妻,若带头帮忙待客,身份上却是低了点,恐压不住场面。
柳家如今无嫡女,柳清欢又是庶出未嫁之女,这场面根本不用考虑她。
如此,府中就剩下了大少爷之妻王氏,可王氏夫君是庶长子,还是差了点。
正当柳家左右为难之际,张氏直接让人将柳清芜唤了回来。
“成亲之日府中女眷接待就交给你了,王氏在旁协助。”
幸好有母亲在!
这样想着,柳清芜冲坐在上首的侯夫人乖巧一笑,眼神里全是感激。
侯夫人见她笑得乖巧,只觉自己今日来对了。
柳府唤柳清芜回去帮忙无可厚非,只是柳清芜到底年纪小,她也有点担心宴会上会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存心刁难。
故而,她大清早地就来柳府给柳清芜镇场子了。
有她这位大秦的长公主在,其他人就算不看僧面看佛面,面子上至少也是过得去的。
柳府众人见到侯夫人也很惊喜,有这位大佛镇场子,今日应该是稳了,连忙将人请上前与柳老夫人一起坐于上首。
宾客来了一波又一波,柳清芜笑得脸都僵了,借口饮水过多腹胀请大嫂王氏帮忙先看一会儿,她自己则领着丫鬟去后面如厕更衣。
这待客也是一门学问,话不能多,又不能断。柳清芜笑着跟人唠了一上午,若中途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就会借低头饮茶的功夫歇会儿。
所以,她虽是借饮水过多偷溜,实际也去了更衣室。
待柳清芜一脸舒畅擦拭着手从更衣室出来,准备站在廊下透口气再进去时,却迎上了三位女郎。
三位女郎明显也看见了她,加快了脚步,停在了柳清芜面前。
柳清芜面上挂起营业的笑容,眼神关切:“几位姑娘可是找不到更衣室?”
三人没有搭话,中间那位黄衣服的女郎像是没听见似得上下将人打量了一番,语气不屑:“你就是柳清芜?”
柳清芜对上三人打量的眼神时就顿感大事不妙,今日可是二哥的婚宴,可千万别闹出事来啊!
再听到黄衣女郎那挑衅的语气,柳清芜只想绕柱而走,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奈何,她的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只见站在边上的那位穿紫衣的女郎直接一个伸手拦住了去路,另一边穿粉衣的女郎也迅速挪动脚步拦在了另一侧。
被三人共同注视的柳清芜心里顿时一咯噔:哦豁,完蛋!
柳清芜的脸上重新扬起笑意,收回迈出的脚步,同时背着手朝莲心打了个手势。
“是我。”
莲心心领神会,掉头绕远路去花厅搬救兵。
柳清芜听到身后渐远的脚步声,才安心的将视线重新落回黄衣女郎身上,从这三人的站位来看,几人明显是以她为中心。
“不知几位……”
话还未说完,就被黄衣女郎咬牙着打断:“还真是你!”
柳清芜嘴角一抽,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一向“安分守己”,不知从何处惹了她们。
黄衣女郎见她害死了人还一脸无辜的样子,心中就更气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柳清芜,试图从她的神色中窥探点什么。
一旁粉衣女郎觑了眼黄衣女郎的神色,出言挑衅:“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也不知江世子怎么就选了你?”
紫衣女郎也跟着撇了撇嘴,看向柳清芜的眼神里带着嫉妒。
柳清芜对不请自来的三人十分无语,不论心中如何想,救兵来之前先稳住场面吧。
“这位紫衣服的妹妹是庞将军家的吧,我们方才在花厅见过的。”
“就是不知这两位妹妹是?”
柳清芜嘴角上扬,面带疑惑地看向另外两位女郎。
黄衣服女郎见她居然不认识自己,脸色涨得通红,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
粉衣女郎上前一步愤然道:“这位可是齐侍中之女,齐月!”
柳清芜快速在脑子里扒了一圈京中几大世家,能被称作齐侍中的只有齐家的齐海吧。
齐家人今日也来了?
柳清芜敛去神色,对着粉衣女郎继续发问:“不知你是?”
粉衣女郎常鹂嘴角一抽,这柳家女到底是真不知还是故作不知?
“家父国子监祭酒常卿。”
齐月看着柳清芜无事人的样子,只觉无比碍眼。
齐慕之死就是齐月心上的一根刺,她不过是出趟门访友,席上却突然得知小弟齐慕被大理寺抓走了。
顾不得还在宴席上,她慌乱起身赶回齐府,面对的却是三不知的下人。
得知长辈皆在祖父院中议事,她也想去打探消息,可齐家的女郎是不允许参与府中议事的。
齐月在祖父的院子外等到深夜也没等到母亲出现,第二日也在母亲的院子里等了好长时间,才终于等来了齐母。
可孙氏只用了三两句就将她打发了。
她又忐忑不安的在院子里等了大半日,却只等来了齐老爷闭府禁止外出的通知。
第67章 一记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