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日,他经常遇到这种情况,官署里的同僚本来做事做得好好的,一见他转身就走。
刚才这三人也是,在衙门口远远就见他们正聊得开心,一看到自己瞬间假装无事发生遁走。
他在脑海中把近几日的事务细细琢磨一番,眉间轻蹙,近日之事并无异常。
沉吟片刻,他喊来李勇:“你去查一下最近发生了什么?”
李勇和下面的人混得比较熟,最近发生的事他也看在眼里,为何会发生眼前的这一幕他再清楚不过。
他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家世子,一副想说点什么却又不敢说的样子。
江月珩:“有什么话直说。”
李勇抬起眉头悄悄地觑了眼世子的脸色,见他没有异常,斟酌再三开口道:“主子,属下可能、大概、也许、应该知道事由。”
自己的随从自己了解,李勇这话明显是知道的意思,只是可能不是很中听,江月珩面不改色:“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罚你。”
李勇鼓起勇气:“冬至那日府里送了一顿羊肉到官署。”
聪明人,点到即止,李勇相信世子能明白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
江月珩确实明白,他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众所周知,羊肉的特点是什么?
是补体虚,祛寒冷,所以才有冬天要多吃羊肉温补这一说法。
不过,民间比这更普遍的说法是:多食羊肉有补肾虚壮阳之效。
李勇见世子的脸色越来越黑,赶紧找补道:“我听说冬至那日前院也收到了羊肉,夫人应该没这意思……”
对上世子漆黑的眼眸,李勇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不敢再出声。
李勇:夫人,属下真的尽力了……
良久,江月珩收敛思绪,全心投入到工作中,仿佛无事发生。
李勇也被他这副样子骗了过去,只当世子不再计较羊肉一事。
只有江月珩自己知道他心底真正在想些什么。
侯府正院。
婆媳俩头挨着头凑在一起,正兴奋地盯着皓哥儿的乳牙:“乖乖,再张大一点,给祖母瞧瞧我们的小牙齿。”
只见两人中间的皓哥儿咧着个小嘴嘎嘎乐,在他粉嫩的下牙床上冒出了一道白线,正是皓哥儿的第一颗小乳牙。
半个月前皓哥儿的牙床就有些红肿,小拳头上经常被他啃得全是口水,哭闹也比之前频繁许多。
柳清芜请了府医来看,收到的回复是小家伙要长牙了,这是个好消息呀。
经过半个月的持续观察,终于在今晨起床后看到了冒出头的小牙。
这不,柳清芜赶紧带上孩子,第一时间来正院给小家伙的祖母分享这个好消息。
孩子的每一个变化都象征着进入一个新的阶段,长牙也是如此。
侯夫人欣慰的看着胖孙子,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啊!”
柳清芜附和:“可不是嘛,最近皓哥儿翻身也越发熟练了”
随后拍手吸引皓哥儿的目光:“乖崽,来,给祖母翻一个!”
皓哥儿不语,只是听话的给母亲翻了一个。
柳清芜:“母亲,快看!”
侯夫人:“咱们皓哥儿真乖!前两日翻身还要翘小脚丫子呢,如今都学会翻身了呀!”
在祖母和母亲的双重夸赞下,皓哥儿乐得找不着北,又给两人表演了一番吃磨牙棒。
“乖崽真棒!”
“我们皓哥儿厉害!”
……
江月珩下值径直回了西院后院,进门就收到了皓哥儿长牙的好消息。
看着扒开孩子嘴给自己演示的某人,眼里一道幽光闪过。
柳清芜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还在开心的跟他分享:“既然第一颗乳牙冒出来了,那第二颗也快了。”
膳后是一家人的晚间相处时光。
江月珩依旧坐在一旁,一边看书,一边看着玩乐的母子俩。
也不知道从何时起,两人默契的养成了晚膳后一起相处的习惯,江月珩也不再是一下值去前院书房待着。
等到皓哥儿酣然入睡,江月珩让奶娘将孩子抱了下去。
柳清芜盯着他眼神诧异,孩子是她在带,江月珩一般也不插手。
今儿这操作还是头一回。
江月珩看见了女人脸上的疑惑,不过他并未给她解答,而是开口催促道:“去洗漱吧!”
柳清芜:“?!”
嚯!这么猴急?
她将视线定在男人轮廓分明的脸庞: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成人的夜晚我来了!(搓搓手)
两人早早地洗漱完平躺在床上,丫鬟们也识趣地全部退了出去。
帷帐里,江月珩翻身覆上女人,也不说话,直接开啃。
柳清芜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这男人还是头一回这么热情。
转念一想,好好享受成人的快乐也挺好,毕竟古人晚上打发时间的活动真的不多。
江月珩不语,只是一味地埋头苦干。
渐渐地,柳清芜有些招架不住,混沌的大脑里闪过疑惑:这人是在哪受啥刺激了,还一直问“行不行”,这是一个男人能问出的问题吗。
带着这个疑问,某人被生生做晕了过去。
江月珩看着昏过去的女人,眼里闪过一丝心虚,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做得有点过了。
他轻轻地给两人做好清洁,甚至还贴心的换了一张床单,而后搂着女人心满意足地睡去,睡前还在心里想着明日要送什么东西赔礼。
次日,柳清芜醒来时午时都已经快过去了,她轻轻活动了下身体,酸痛遍布全身,四肢仿佛都不是自己的。
她愤恨地捶了一下被褥:“嘶——”
茯苓和莲心看着她身上的痕迹眼里也闪过一丝不忍:世子真的太过分了!
于是,等到柳清芜说接下来五日要茹素修生时没有一人反对。
第34章 夜里被赶出门
夕阳垂于天际,江月珩提着下值后特意绕路去买的点心,心情愉悦地迈入西院。
老远就听见母子俩的笑声,他不禁加快脚步。
迈过门槛,就看见柳清芜和皓哥儿额头顶着额头,较劲似的左右摇晃,逗得小家伙嘎嘎乐。
他将提着的点心放在榻上的案几上:“下值路过点心铺子,买了些点心,你看可有喜欢的?”
柳清芜停下逗娃的动作,抬手将被小孩抓撒的碎发别在耳后,欢声道:“多谢夫君!”
这还是成婚之后江月珩第二次下值给她带礼物呢,柳清芜开心地拆点心去了。
江月珩看着白皙的面容明明素面朝天,却仿佛抹了口脂气血满满的女人眼神软了下来。
“啊!板栗饼!”
柳清芜惊喜出声,是她很喜欢的板栗饼。
虽然板栗饼从外表上看平平无奇,真正咬上一口才会发现内有天地。
薄而酥的外皮,抿上一口就簌簌掉渣。细腻的内馅不齁不腻,还有一股独特的板栗香。
她迫不及待地取了个饼子咬上一口,面带享受地细细咀嚼起来。
“啊、啊、啊啊啊——”
一旁的皓哥儿不依了,母亲不跟他玩就算了,吃好东西还不带他,他挥舞着小拳头仿佛是在抗议某个无良母亲。
柳清芜:。
正忙着吃呢,哪还有心思逗小孩儿啊。
江月珩看看吃得忘崽的女人,又看看馋得流口水的崽子,挥手让奶娘将孩子抱下去喂奶。
柳清芜吃了饼子,抬头乖巧一笑:“夫君先去更衣吧。”
因为院中有个才几个月的小孩儿,所以无论是江月珩或柳清芜,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换一身干净的衣袍。
待人换好衣袍,晚膳也摆好了。
柳清芜招呼人坐下用膳,看见点心的份上亲手给江月珩盛了碗鸡汤:“今日的热汤是冬瓜炖鸡,我特意吩咐厨房撇去了上面油沫,现在这汤不油不腻,还能尝出一丝冬瓜的清甜,夫君喝点暖暖胃。”
江月珩接过汤碗垂首喝上一口:“果真清甜。”
推荐的汤得到了好评,柳清芜开心地笑了:“夫君多用些。”
饭桌上依旧是青红参半,因为江月珩日日回府用膳的缘故,小厨房也掌握了上菜的配比。
膳后,两人一起去侧屋看孩子。
皓哥儿用完奶就睡着了,小小的人儿窝在被褥里,红扑扑的小脸上不难看出他睡得正香。
两人也没打搅,轻轻地退回了主屋。
夜深了,江月珩捧着册子看得正香,忽然耳边传来的声响,抬头看去,原是柳清芜沐浴完了正让茯苓莲心二人擦拭湿发。
柳清芜余光瞥见窗边的男人放下书册起身就要往盥洗室走去,开口叫住男人:“夫君!”
江月珩顿住脚步,转头看向她:“?”
柳清芜故作懊恼地捏了捏自己腰间:“最近吃得太好,有些长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