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面前,无人敢说自己是尊贵之人。
显然,他们是奔着皇室去的。
大皇子、太子均已大婚,三皇子即将大婚。
留给呼尔部落的选择不多。
不过,这些就不是他这个臣子该操心的事儿了。
众多思绪在脑中一闪而过,江月珩面上仍是一片淡然。
“好困啊,”柳清芜打了个呵欠,地上不行,那就去床上,“回吧?”
虽是疑问的语气,手下却已牵着人往屋内去。
茯苓等人默默穿梭屋子之间,备好两人洗漱用的物件。
一身清爽上了床榻,困意瞬间席卷柳清芜。
又是一个大大的呵欠,眼角挤出点水珠。
怕自己抵不住周公的邀约,柳清芜直言:“夫君今日心中为何不愉?”
江月珩睫毛轻颤:“没有不愉。”
夏日皮肉相贴胜过燃烧的锅炉。
两人之间隔着一人距离。
“咳咳,”柳清芜假咳两声,侧身看他,“是谁说的夫妻要坦诚。”
江月珩抿唇。
本就是借酒发挥。
没了酒意,他如何能说得出口。
柳清芜捏了下眉心抵抗周公的召唤:“就这么不愿说?”
床幔内一时寂静无声。
“好吧,”柳清芜无奈叹了口气,“等你想说了再说吧。”
旋即重新平躺,准备沉入梦乡。
须臾,帐内响起男人略有些迟疑的声音。
“三娘初见接生嬷嬷那日发生了什么?”
初见接生嬷嬷?
初见接生嬷嬷!
柳清芜的困意被这句话吓退一半:“你今日就因为这不开心?”
这男人莫不是在诓她?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儿了。
指尖敲打榻沿的动作一顿,江月珩感受到面上灼热的视线,镇定回复道:“正是。”
这对吗?
柳清芜撑起头,狐疑地看了他两眼。
江月珩睁开眼回视。
视野不甚清晰,柳清芜却觉得男人眼神一如既往的沉稳。
她忽地想起来,白日江月珩是饮了酒的。
这么说来,还真有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就真的这么想知道吗?”柳清芜期期艾艾戳了戳他的臂膀,“那真的就是一个很小的事儿。”
说出来真的会感觉很丢脸啊!
江月珩欺身上前:“真的想知道。”
此事已过去数月,他也以为自己忘了。
醉酒之后才发现,不是忘了,而是藏在心底。
第259章 令人错愕的真相
柳清芜逃避似的抬手盖住眼睛:“我跟你说,但是你不许嫌弃啊。”
“不嫌弃。”
江月珩目光灼灼,等她说出答案。
柳清芜咬了下下嘴唇。
这事儿该怎么说呢?
“夫君,你知道,嗯,那个,那个。”
江月珩极具耐心哄她:“那个什么?”
柳清芜: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冲了!!
“你知道生孩子很像拉屎吗?!”
向来沉稳的面容裂开一道缝,江月珩犹豫了下:“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
第一句话说出来,接下来就好说多了。
“反正都是用下面。”
柳清芜捂着眼继续往下说:
“我当时就是有点害怕,”
“万一,我只是说,万一哈,”
“如果我在水中生产,结果不小心生的不是孩子而是米田共。”
“那……”
不敢想,若真是那样,她是不是洗了个粪水澡。
雪白的皮肤上沾上黄点点。
yue~
要是孩子刚好生出来也沾上了。
yue~
更恶心了。
捂眼睛的手骤然换成捂嘴。
柳清芜一把推开身上的人,起身掀开床幔。
借着月光,屋内各式各样的摆件一览无余。
柳清芜强行将注意力转移到这些上面,来压下心中的恶心。
江月珩猝不及防被她推开,怔愣一瞬后膝行上前
“还好吗?”
话里透着担忧。
“我没事儿,”
恶心的画面被现实击碎,柳清芜不敢再将心思放在方才的对话上。
“总之,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瞒着你了吧?”
她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江月珩点了下头,意识到她看不见又轻嗯了一声。
显然他也没有料到,当初惹得柳清芜不开心的原由居然是这个。
柳清芜听见他的回应,松了口气。
“这事过了吧?”
“过了。”
江月珩默默将床幔收拢系好。
两人重新躺回去。
良久。
“如果我真的变得臭臭的……”
“没有如果。”
江月珩覆上她的手。
“我话还没说完呢。”
柳清芜略有些不满。
江月珩无奈:“你接着说。”
“如果我真的变得臭臭的,你会嫌弃我吗?”
话音落下,柳清芜只觉手上的大掌突然收紧。
“不会。”
淡淡的男声响起。
血水接连被端出去的一幕深深烙印在他心中。
他怎么可能会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