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琴苦恼道,“就是不知道送什么好?”
秦帆在三个锦盒上方一扫而过,玉梁金筐蹀躞带、点翠珠钗、金镶玉臂环,都是年轻人用的:“不若全送?”反正统共也没几样。
南琴缓缓摇头:“要不送一人,要不送一家,只送两人有些不妥。”
秦帆顺口道:“那就送女子。”除了那蹀躞带是男子用的,其余两样都是女子专属,南琴心中侧重很明显。
南琴欣然同意。
……
永宁侯府,西院。
茯苓将今日收到的满月礼一一登记在册。
柳清芜捧着独属于嫣姐儿的礼簿册连连咂舌。
因着没有大办,除了今日上门的这几户人家,跟侯府亲近点的都派人送了礼物过来,使得嫣姐儿刚满月就是一个小有身家的小富婆啦。
礼簿册连记好几页。
视线下滑,停在一处熟悉的名字上。
在一堆名贵之物中,这人送的礼略显普通。
但是既然能被韩管家收下,应是经过主子点头同意。
柳清芜指着那个名字仰头询问身后人:“夫君,这人是我想的那个吗?”
江月珩垂眸,落在“薛良”二字,语气微沉:“是他。”
昔日他为寻齐家幼子差错,曾派李勇前去相助此人。
登闻鼓前三十杖,大理堂前诉冤情。
案子结束没过多久,此子就在盛京销声匿迹了。
时隔一年,薛良在二月会试上现身,三月殿试获二甲进士,如今已是户部下面的一名小官。
前些日子薛良出手买下齐家人,其身影再次跃入江月珩的视野。
听闻,齐家当初怎么对薛良之妻徐氏,薛良就怎么还回去。
齐夫人孙氏、帮凶贴身嬷嬷、齐家女皆在其列。
薛良重情,此次送礼应是为谢昔日相助之恩。
故而韩管家前来询问时,江月珩让他将礼收下了。
回想起薛良此前的遭遇,柳清芜不禁目露唏嘘之色:“还真是他啊。”
江月珩默不作声,只是将人拥得更紧。
既知世事无常,自当更惜眼前人。
柳清芜失了兴致,草草翻完,将册子递给茯苓保存。
环顾四周,多日未进书房,她刚进门时还有一丝陌生。
待了一会儿,已然习惯。
皓哥儿今日和茶茶畅玩一日,精力耗尽,已经被田奶娘抱下去歇息了。
嫣姐儿此时正躺在软榻的另一侧安眠。
柳清芜视线落到小姑娘身上,略有些迟疑:“要不再多留嫣姐儿两日?”
出了月子,柳清芜搬回正屋后,嫣姐儿就需得去自己的屋子歇息。
江月珩闻言,收紧手臂,呼吸灼热:“你再想想?”
察觉到挨着自己的体温快速升高,柳清芜瞬间头皮发麻:“呵呵,还是算了吧。”她怕小姑娘留在正屋夜里窥见少儿不宜的东西。
温香软玉在怀,江月珩深吸一口气:“三娘还有什么要看的吗?”若是没有,他就开动了。
柳清芜摇头。
“很好。”江月珩揽着人起身,朝正屋方向走去。同时还不忘吩咐候在外面的范奶娘将嫣姐儿抱下去休息。
内室,烛火尽灭,帐内打得火热。
都说小别胜新婚,某人热情管够,然吃素吃久了,突然上大荤。
柳清芜身子一僵,小心翼翼安慰道:“可能是还不习惯……”久了就好了。
话未说完,二战开始。
……
翌日。
日上三竿,床榻上的人儿悠悠转醒。
“嘶——”
柳清芜只轻轻扭了下身子,顿时四处发酸。
“有人吗?”说出的话亦是沙哑至极。
莲心闻声掀开床幔:“主子,奴婢服侍您起身?”
柳清芜点头又摇头:“再去唤一人进来。”以她此时的状况,莲心一人怕是扶不住。
莲心心下微顿,反应过来柳清芜话里的意思后,整个人瞬间红到脖子根:“是,奴婢这就去。”说罢,迈着小碎步飞快冲了出去。
大半个时辰后,柳清芜身着浅色襦裙,坐在桌前等人喂膳:“皓哥儿呢?”无法,她的手臂亦是很酸。
一个小笼包递了过来。
待柳清芜咬上一口,莲心收回筷子轻声道:“世子怕公子和姑娘扰您,让两位奶娘将他们抱去书房了。”
柳清芜咽下包子,视线落到桌上的清粥上:“他不闹?”
莲心会意,喂了她两口清粥:“田奶娘以妹妹还小需要兄长照顾诓着他呢。”
柳清芜挑眉:“这也行?”
莲心迟疑:“应该吧?世子走后奴婢一直守在这儿,上半日也没见小公子过来。”
柳清芜不置可否,下巴轻抬:“来口包子。”
干了一夜体力活儿,她都快累死了,急需来点结实的垫垫肚子。
莲心顺势夹起包子。
片刻后,柳清芜填饱肚子精神一振,转身来到书房。
还未进门,就瞧见书房的窗棂上趴着一个小人儿。
柳清芜上前摸了下小揪揪:“这是在干嘛?”
小胖崽乍然回过神,眼底迸发惊喜之色:“母亲!”
奶声奶气解释:“窝在陪妹妹~”
柳清芜点点头,绕过门槛进屋。
小胖崽屐着鞋跑过来:“母亲牵~”
柳清芜探出手,一只暖呼呼的小手立马握住中间两根手指。
小胖崽乖乖跟着母亲回到软榻前。
范奶娘抱着嫣姐儿站在一旁,茯苓正带着人在软榻上铺褥子。
铺好褥子,可可爱爱的靠枕归位。
柳清芜爬上软榻躺好,身旁依次是皓哥儿、嫣姐儿。
蹀躞带:形似皮带扣。
第233章 赏花请帖
娘仨儿并排望天。
小胖崽心满意足地挨着柳清芜,小手轻轻拍了下闭目养神的嫣姐儿:“妹妹看~”
嫣姐儿:“zzzz~”
柳清芜神游天外。
她今日本想出门望风,顺带去瞧瞧酒精提纯的作坊和江月珩送的那个庄子。
烈酒这么暴利的事,越早提上日程越好。
然以她现在这副身子,今日是别想了。
话说,江月珩此时在干什么呢?
也不知边关的战事打得怎么样了?
第二次送去的酒精应该快到了吧?
希望来得及。
……
边关,江月然也在思念京中的家人,和今后的路该如何走。
皮肉之伤易好,然骨头坏了极难恢复,一两年里他的左臂都不能再用力。
经此一役,蛮族元气大伤。
克日萨被擒的第二日,蛮族大汗就派人前来求和。
可见,短时间内两国开战的几率很小。
若是留在边关,除了不能亲自上手,其余果毅都尉的事务都不受影响。
若是回京,亦可一家团聚,只是岳阿爹和岳阿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