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芜微微睁大双眼:你瞧我信不信?!
江月珩松开眉眼:“无论什么事,我们都可一起商量。”眼神却极其认真。
柳清芜忙不迭点头:“好好好!都应你。”
经过此遭,她是再不敢了。
江月珩展颜,轻吮上水润的唇珠。
数十息后,两人一本正经端坐在软榻两侧,中间仿佛隔着一条楚河。
“咳!”
江月珩握拳抵着唇边轻咳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张叠好的纸递给柳清芜。
柳清芜双颊绯红,矜持接过来展开。
待看清纸上内容后惊讶出声:“这东西哪来的?”
第227章 最后一战
江月珩嗓音低沉:“我买的。”
柳清芜举起手中地契,眼里带着威胁:“你哪来的钱?”
这个酒庄可不便宜,以江月珩现在的零花,不吃不喝攒十年也买不起。
“陛下给的赏银。”
柳清芜闻言收起地契:“好吧。”不打算再继续追问。
江月珩不依了:“三娘为何不问赏了多少?”
柳清芜:……她难得想给他留点私房钱。
“你直接说还剩多少吧?”
江月珩掏出荷包递给她,一五一十道:“陛下赏了我一千两,庄子是从户部那儿买来的,花了六百两。”
“床头匣子里的东西花了二百一十两。”
“最后还剩一百九十两。”
柳清芜将荷包里的东西倒出来,两张银票,面值一百五十两。
两个金饼,重四两。
还有个孤零零的银角,约莫值一两。
柳清芜看了眼江月珩,将一个金饼和银角重新装好递出。
江月珩面露迟疑:“这是提前将后两月的零花给我?”
柳清芜无语凝噎:“你就说要不要。”
“要。”
喉间溢出一丝轻笑,江月珩接过荷包揣入怀中。
……
伴着日暮,薛良提着酒肉归家。
直至月色高悬,昏暗的地窖里迎来了一丝新鲜空气。
三个衣衫褴褛的女人被人捆了手脚随意丢在墙角,气若游丝。
最年轻的那个尚有一丝余力,恶狠狠瞪着来人:“唔唔,唔唔唔唔唔!”(贱民,你不得好死!)
薛良提着油灯,面无表情查看一番。
两个老婆子面上心如死灰,身上衣不蔽体。
但是还活着。
冰冷的眼神无一丝动容,薛良无声出了地窖。
今日没死,便明日再来。
……
四月廿二,押解队伍启程。
同日,援军纷沓而至。
五月初三,圣旨至边关,只一字:战!
粮草紧随其后。
不足半月,蛮族果真如先前预料那般,兵临城下。
五月十五,两军初战,势均力敌。
蛮族士兵身强马壮,但大秦胜在人多装备精良。
交战数次,各有输赢。
蛮族因粮草补给不足,先显颓势。
江月然等人得知消息,决定乘胜追击。
五月二十,夜。
蒋元唰地一下挥舞旗帜,战鼓顿时犹如雷电般轰隆作响。
余波传至蛮族大营,早已躺下休息的蛮族大军顿时慌成一片。
有人衣衫不整冲出营帐,茫然四顾:“怎么了?怎么了?”
“大秦这是要开战了吗?”
“报!秦军敲响了战鼓!”
此次蛮族大军统领大王子克日萨闻言,从榻上鱼跃而起:“天授我勇,随我出阵迎敌!”
“跟着大王子冲啊!”
蛮族大军装备完奔至阵前却是傻眼了,对面居然空无一人。
响彻天地的战鼓声也消失了。
蛮族大将顿时面色漆黑如墨。
一刻钟后,寒风萧瑟。
两刻钟后,彼此呼吸可闻。
克日萨气急,派人上前叫阵。
然而无论蛮族的叫骂声多脏多响,秦州城都恍若未闻。
蛮族本就士气低迷,一番折腾困顿更甚。
为了安抚大军,大王子克日萨只得下令返营、照旧休息。
片刻后,大军刚躺下,独属秦军的战鼓声再次传入蛮族耳内。
一阵兵荒马乱奔至阵前,人到鼓停。
蛮族阵营顿时骂声一片。
秦州城岿然不动,仿佛方才敲响战鼓的不是他们。
克日萨忍着怒气下令返营。
一刻钟后,战鼓声再次响起。
这次甚至没给蛮族大军躺下的机会。
营中顿时一片怨声载道。
“究竟还要来几次?!”
“吃又吃不饱,睡也睡不好!”
“咕~”
“能不能不去?”
蛮族勉强列队再次奔至阵前。
前方依旧静谧无人。
克日萨气得青筋直跳,直接调转马头回营。
他再来他就是狗!
一刻钟后,战鼓声又响了。
蛮族士兵散乱站在营地里,脚步踟蹰不前。
谁知道这次是不是和前三次一样。
他们实在不想又饿又困还得顶着寒风来回跑。
克日萨亦有同样想法,但他不敢赌。
父汗本就偏心,同父异母的弟弟又对他屁股下的第一继承人位置虎视眈眈。
稍有差池,便会一败涂地。
主意已定,克日萨朝蛮族大将格桑递了个眼神。
格桑长相凶神恶煞,在部落里亦是凶名赫赫、小儿闻名啼哭。
有他发令,大军勉强集齐,不情不愿往战场走去,行进速度十分缓慢。
行至阵前,风沙袭面。
依旧无人。
蛮族大军彻底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