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门被人一脚踹开,室内瞬间亮堂。
见到来人,几人瞳孔骤然一缩。
周白勉强扯出个笑容:“侯爷,您怎么来了?”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听了多少?
永宁侯神情复杂看了眼他:“诸位,陛下有请。”
旋即让出道路:“请吧!”
几人都是朝廷重臣,把体面看得比命还重要,无需他多言。
最后独留齐海端坐在原地,眼中是赤裸裸的恨意:“又是你!”
齐家屡次受挫,回回都有江家人的身影。
这让他如何不恨。
永宁侯神色未变,大手一挥:“带走!”
旋即转身就走。
……
侯府西院。
江月珩今日出门上值一直未归。
皓哥儿在产房里待了一整日。
白日活动少,夜里难入眠。
柳清芜瞧着坚持要跟嫣姐儿分享布老虎的小胖崽头疼不已。
“乖崽~妹妹还太小,握不住,你先自己玩儿好不好?”
小胖崽动作不变:“妹妹,拿~”
眼见嫣姐儿拿不住,小胖崽直接将布老虎塞到嫩红的小手下,满意地点点头。
接着拿过另一个布老虎碰了碰:“玩儿~”
柳清芜:“……”
此时就格外想念江月珩。
……
盛京城西边一处不知名的宅子。
听见外面有脚步声传来,江月珩眼神微动。
有人走到院子前,推开了院门。
片刻后,永宁侯推门进屋。
“陛下,人到了。”
皇帝一身常服坐于案前,神色不辨喜怒:“带进来。”
钓鱼数日,鱼儿上钩。
众人面上却不见半分喜色。
“是!”
永宁侯默默退出去,将几人唤进来。
齐海等人见到皇帝,下意识伏地行礼:“草民/微臣见过陛下。”
一日为臣,终身为臣。
皇帝视线从几人的头顶上一一划过。
人不多,就六个。
然除了一个梁卓外,其余几人皆面熟得很。
熟到日日相见的那种。
屋内鸦雀无声。
江月珩垂眸掩去眼中复杂之色。
良久,一道威严且愠怒的男声响起。
“你们就这么盼着朕死?”
这话谁人敢接?
伏地的几人腰身压得更低,冰凉的地板传来刺骨的寒意。
“那就是盼着大秦亡国?”
邬余放缓呼吸,唯恐惊扰了盛怒中的皇帝。
无人敢吱声。
皇帝气笑出声:“怎么?敢干却不敢说?”一巴掌用力拍到书案上。
重重的声响听得在场之人心底一咯噔。
怒意一旦开了闸,就像江河喷涌而出。
皇帝一脚将跪在最前方的中年男子踹倒在地,怒斥道:“你们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没人知晓,他今日收到边关密信说蛮族动荡时是在怎样的心情?
大秦苦蛮族久矣。
两国表面上井水不犯河水。
实则,边关强盗不断,每年因此死伤百姓无数。
第219章 升职加薪
每每抓到人,那些贼子都一口咬定自己是强盗。
即使当着他们的面将同行人屠完,也无济于事。
眼前这些人明明身居高位,对两国关系再清楚不过,还做出这等事,实在罪大恶极!
“诛尽尔等九族都难泄朕心头之恨!”
伏地几人闻言,惊恐异常。
私采盐矿顶多是个死罪,如何能罪及九族?
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测渐渐在脑海中成型。
原本还想凭借以往的政绩求得皇上饶他一命的中年男子也绷不住了,扭头揪住齐海的衣襟:“你究竟将那些盐卖往了何处?!”
盐矿说到底是齐家的,他们这几人只是齐家为了能顺利开采选择的挡面旗而已。
直至此时,四人仍未得知盐矿销往何处。
衣襟被人死死捏住,齐海脸色涨得通红,半个字都不敢吐露。
周白有样学样,扯着梁卓的衣襟,语气十分激动:“说!”
唾沫喷到脸上,一向体面的盛京百物坊坊主却无暇顾及。
梁卓惨笑:“既然不是大秦,那还能是哪?”反正都要死了,再瞒着又有什么用。
闻言,中年男子气昏了头,手下再次用力:“贼子!贼子!”
“嗬嗬——”
眼见齐海已是进气多出气少,两只铁掌用力捏紧中年男子的手腕,匡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陛下还未发话。”
你并无处理齐海的权利。
中年男子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愤然松开手,只是眼神依旧死死盯着齐海。
皇帝眼底无波,对这出临时上演的狗咬狗戏码丝毫不感兴趣。
接下来是审问时间。
江月珩上前一步,来到中年男子身前。
面对这个今日朝会才见过的上司,语气平稳:“下官见过尚书大人。”
“关于盐矿一事,请您如实相告。”
……
审问结束,匡域护送帝王回宫,六人暂且交由永宁侯看管。
处理完剩下事宜,父子俩回府时已是丑时过半。
正院灯火通明。
侯夫人身着寝衣,并未询问永宁侯为何一整日不曾回府。
“热水已备好,你先去沐浴去去乏。”
永宁侯颔首,心情凝重。
他不知该如何跟侯夫人说边关可能会起战乱。
侯夫人与之朝夕相处,彼此再熟悉不过。
“是不好说还是不便说?”
永宁侯摇头,缓缓将这段时日忙的事和盘托出。
今日不说,待到明日还是要说的。
与其让她从别人口中得知,心生不安。
还不如他亲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