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柳清芜略有些担心:“父亲他们回来了吗?”双手揽住被窝里软滚滚的腰身。
皓哥儿躺在柳清芜怀里,脚丫子踩了踩江月珩的大腿:“了吗?”
乖巧学舌的模样逗得柳清芜轻笑。
“回来了。”江月珩轻轻颔首,“我扶你起来穿衣用膳?”
刀削般的下颌还是有些紧绷。
“好,”
柳清芜拍拍怀里的小胖崽,将他推给江月珩:“先给他穿吧。”
屋内有暖炉倒是不冷,只是出去用膳难免会吹点凉风。
江月珩无言,直接抱过皓哥儿,大氅一裹就抱了出去。
十几息后再次回到床榻前,手里还捧着一套青绿衣裙。
柳清芜看着执拗要给她穿衣的江月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顺从地被扶起身,换上衣裙。
越往外走,独属草药的苦味越浓。
柳清芜看到膳桌上那碗黑乎乎的苦汤,整个人都不好了。
十分想逃避,又避无可避。
想一口闷,药碗的上空还在冒白烟。
江月珩皱起眉头,柳清芜此时腹中空空还不适合用药,谁把这药送上来的?
“将药端下去。”
冷冷的语气满是不愉。
屋内无人说话,莲心默默端着药碗出了门。
一顿晚膳用完,苦汤重新被端进来,触手温度适宜。
柳清芜摇头拒绝江月珩喂药,捏紧鼻头一饮而尽。
苦到怀疑人生,然她还不敢用蜜饯,生怕减了药性。
多用几回清水漱口后,柳清芜口中的药味终于淡了些。
“见过夫人!”“见过夫人!”
江月珩刚为柳清芜揭去唇角的水渍,就见到屋门处出现了侯夫人的身影。
“母亲。”“母亲。”
江月珩搀扶着柳清芜起身。
侯夫人此行来的目的也很简单。
夫妻俩晚间没去正院用膳。
江月珩恐侯爷夫妇忧心,抱皓哥儿出来的时候顺带让人给正院那边报了个平安。
侯夫人听了不放心,还是亲自过来了一趟。
见到柳清芜还能眉眼带笑,她心底那块石头终于落下。
提心吊胆半日,侯夫人细细问了一遍柳清芜的情况。
待确认无误后,侯夫人就让柳清芜安心在府中休养:“我们定会将撞你的人捉拿到你面前,任你处置。”
“其背后之人亦如此。”
侯夫人的话霸气极了,柳清芜听得极中听。
回想起冲自己来的那群人,她的后背顿时涌上一股恶寒。
哼,虽然她平时佛系,但是一旦涉及到性命那就不一样了。
想出这个法子的人太恶毒了,一个不好她和腹中的孩子可是会落到一尸两命的凄惨下场。
且,说句自得的话,江月珩如今也爱她爱得深沉。
若她真出了事,各处联系起来,对永宁侯府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柳清芜眸色一深:“母亲,儿媳记得撞人打头的那人。”
侯夫人正色,眉心紧蹙:“这事儿,我听怀瑾说过,是一个半大的小子。”
“不,”柳清芜缓缓摇头,“那人的眼神不像是孩子。”
那双眼睛里的恶意绝对不是一个孩子能拥有的。
第171章 侏儒?
侯夫人母子俩眼里同时闪过深思。
“你的意思是?”
“那是侏儒!”
柳清芜的语气十分笃定,衣着打扮会骗人,眼睛里的风霜却骗不了人。
那眼神极为老练,绝对不是半大小子。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大秦侏儒虽少,但也不是没有,偶尔还是能在坊市间看到他们的身影。
侯夫人抬眸和江月珩对视,默默将这点记在心里。
接下来侯夫人也没多说什么,回去前特意叮嘱江月珩:
“他们母子俩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白日看不出来,夜里邪气重,你多留意些。”
江月珩颔首,亲自将侯夫人送出门。
每日的溜达也没落下。
只是柳清芜实在提不起力气,溜达结束后就直接回内室躺着了。
皓哥儿今日极缠柳清芜,一见不到她,就开始四处找人。
柳清芜才褪去外衫,屏风处就闯进来一个抿着嘴的小身影。
“母亲,不、看。”
皓哥儿抓住柳清芜的衣摆,仰头表达自己的小委屈。
可怜的小模样瞧得人心都快化了。
柳清芜第一个没抵住,拍了下身旁人的臂膀,让他将小胖崽抱起来。
江月珩弯腰将皓哥儿抱起,温热的掌心牢牢稳住他的背。
“吧唧~”
柳清芜握住细嫩的小手轻哄,“母亲在呢,今晚跟母亲一起睡好不好?”
“嘿嘿、嘿嘿、”
皓哥儿一听能和母亲一起睡,也不委屈了,小脸瞬间放晴。
江月珩有些不赞同地看向柳清芜。
两个都是他的心头宝,万一半夜惊着了,影响到谁都不好。
柳清芜可没忘记侯夫人叮嘱的话,安慰好小的开始安慰大的。
她踮起脚在薄唇上轻啄一口:“夫君,我身体有多好、夜里睡得有多香,你知道的呀!”
“比起我,皓哥儿更令人担心。”毕竟是难产儿。
“睡在我们中间,小胖崽也能安稳些。”
“安嗡!”皓哥儿握着小拳头,用力点头,母亲说的都是对哒!
柳清芜眼底闪过笑意,继续哄自家男人。
虽然很想亲亲乖崽的小脸蛋,但还是先得把老父亲哄好。
“你夜里休息不好,我也会心疼的。”
眼见江月珩固守底线,柳清芜直接放大招,撒个娇,再亲上一口。
某人的防线瞬间崩溃,大掌盖住胖脸,弯下腰回吻。
“父亲!不见!”皓哥儿突然眼前一黑,两只小手抱着面上的大掌努力往下扯,“黑黑,怕。”
怀里的小崽子一直乱叫,江月珩怕吸引来外面的人,只得遗憾松开。
他满意地看向红唇上的那一抹水光:“为夫抱他出去,让奶娘收拾好了再送过来。”
孕后期不能同房,江月珩现在就像一个架在火堆上的爆竹,一点就着。
他得出去冷静冷静。
江月珩抱着娃出去,莲心等人进来接手。
“茯苓怎么样了?”柳清芜抽出手转身。
重力撞击下,当时可能只红一片,要过个小半日皮下的淤青才会出来。
莲心想到茯苓腿上那片密密麻麻的深紫色黑点,抿唇道:“情况还好,她已经睡下了。”
柳清芜受了惊吓,莲心不想她跟着烦忧。
“明日午时你们帮她上药时记得用点狠劲,揉散了才好得快。”
柳清芜稍稍安心,继续叮嘱。
大面积淤青若是怠于处理,年底都不一定能消下去。
“奴婢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