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溜达不要紧,柳清芜却是被吓坏了。
她也是见识到了作为当家主母的忙碌,大到拜贴、宴请,小到府上采买,都要汇报到侯夫人这儿。
侯府主子就五个人,还有一个连话都不会说。即使是这样,围观侯夫人一天下来,说忙不忙,说不忙又一直在做事。
这代入感太强,柳清芜有一种梦回现代当牛马的日子,她是一点都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为了能顺利的一直做米虫,柳清芜紧急发动左右大脑:求问要怎么才能让侯夫人一直管下去?
皓哥儿还是个两个月的奶娃娃,距离他娶妻还有十八年呢!
思来想去,柳清芜决定利用自己擅长的,比如吃喝玩乐,毕竟其它的她也不会。
说起就是干,翌日柳清芜就亲自煮了一壶玫瑰茉莉花茶,配上软软糯糯的夹心糯米球。
玫瑰茉莉花茶行气解郁、美容养颜,再配上甜度适中的糯米球,侯夫人忙完来上一份,心情愉悦不少,更何况这是儿媳的一片心意。
她心情愉悦的用着茶点,听着是柳清芜亲手做的,心里更是满意,不由自主的就想给点什么。
“最近收了一盒南珠,花色正适合你们这些年轻小娘子。你等会带回去吧。”
南珠?
柳清芜面露疑惑,东珠她倒是知道,南珠还是头一回听说。
侯夫人耐心的解释道:“这是前阵子南边献上来的,说是从海里捞起来的。”
丫鬟适时捧上锦盒,满满一盒彩色珍珠,圆润无瑕,手感细腻,难得的是一整盒都是一样大小,要挑出这么一盒也极为不容易。
柳清芜瞳孔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这真的给我了么?”
侯夫人淡淡道:“我看你整日打扮简单,这些你拿回去打套首饰应该是够的”。
“多谢母亲,那儿媳就不客气了!”
接下来的几天柳清芜更是用心,或是糕点,或是汤品,日日不落的往正院里送。
过了两三日,茯苓来报,给皓哥儿住的东屋已经收拾好了。
柳清芜放下手里的话本,起身前往东屋准备最后再检查一番。
屋内的大多家具都已经搬走了,只留下一些大型的基础家具,整个房间看起来倒是干净通透。
已经打扫完毕,正开着窗透风,整体看下来没啥大问题。
“以防万一,再让绣娘绣些棉垫,把这些床头、桌角,凡是有棱角的地方都包一下。”
小孩子好动,万一不小心撞到就不好了。
“辛苦大家了,今晚加餐!吃烤全羊!”
今儿早晨庄子上送了一只现宰的小羊羔,正适合拿来做烤全羊。
现杀的羊羔抹上薄油防止烤焦,先放进烤炉里烤至表皮微黄,再全身改一指宽的花刀。
全程小火慢烤,等到表皮烤的酥脆,上第一遍酱料入个底味,再继续慢烤,等到快烤好的时候再刷上一层薄油,加热后的油脂刚好能挂住最后撒的烧烤料。
“再用羊杂炖个羊杂汤,放些萝卜进去补补元气!”
“这点汤肯定不够分,院里的其他人再加个炖排骨吧。”
柳清芜说完这话,几人都十分兴奋,翠果更是直接去让厨房开始准备烤全羊,毕竟烤一只羊还是要几个时辰。
第18章 皓哥儿搬院子(1)
西院今儿可热闹极了。
烤全羊还没出来,香气就四处蔓延,侯夫人也知道了这边的动静。
侯府众人口味清淡,还第一次有人在府中做烤全羊。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有点口腹之欲也不是坏事,至少身体健康。
滋滋冒油的烤全羊?一出炉,柳清芜率先让翠果手撕了一份新鲜出炉的脆皮和羊腿送去正院。
再给自己搞了一份和正院的羊肉,不过她没让人撕开,准备一个人进屋内吃,毕竟吃烤全羊肯定是要用啃的!
再配上点小酒,爽歪歪!
“给前院也送点过去吧。”
柳清芜说完,也不用人伺候,端着自己的那份进了屋,屋内的小菜和酒也早就摆好了。
等到江月珩下值回府,走到西院门口,就看见后院的丫鬟端着一份烤羊肉递给门口的小厮。
“今日烤了烤全羊,夫人说给你们也送点尝尝。”
江月珩看了眼冒着热气的烤肉没有说话,转身进了后院。
他一进屋就看到柳清芜一口羊肉一口酒,一个人在屋里吃得正爽快。
柳清芜放下酒杯,就看见江月珩一个人站在门口,不知道看了多久。
躲是来不及了,索性扬起一片关切的笑意:“夫君今日提前下值了?可用了晚膳?”
江月珩淡然地走到对面坐下:“今日事情处理得比较早,还没用。”
“我去吩咐厨房再上一份晚膳”,柳清芜作势起身,反正她是完全想不出江月珩啃羊腿。
“好,有劳三娘。”江月珩淡定地点头。
柳清芜点完膳回来坐下,膳食上来还要一会儿,羊肉冷了就不好吃了,她有些纠结该不该继续吃。
江月珩提起酒壶把她的酒杯满上:“你先吃吧,不用等我”。
柳清芜看了看盘中香气扑鼻的烤羊腿,又看了眼一本正经的江月珩,再低头看了眼烤羊腿。
这人一直在对面盯着,她这还怎么吃,就是有些可惜了才啃了两口的烤羊腿。
江月珩呼吸一顿,像是明白了什么:“我去书房看书,晚膳好了再叫我吧”。
“好的,夫君!”柳清芜的语气里是掩藏不住的开心。
江月珩又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去了西侧的书房。
柳清芜一个人乐得自在,拿起烤羊腿就是一啃,美滋滋。
空气中还飘着烤肉香,江月珩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清淡的膳食,脑中突然想起西院门口的那一幕。
柳清芜以吃完烤肉味道很重为由已经去室内洗漱去了,只余他一人默默地用着晚膳。
柳清芜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察觉到身旁的床铺凹陷,睁开了眼睛:“夫君下次休沐是什么时候?”
江月珩有些不明所以:“四日后。”
“东屋已经收拾出来了,我这几日也去正院跟皓哥儿处得比较熟,等你休沐便把皓哥儿搬过来?”
“……”
柳清芜见人不说话补充道:“我这几日见母亲眉间略带疲色,想着早些把皓哥儿接过来,尽一点微薄之力”。
江月珩盯着帐顶,语气沉稳:“明日下值我去跟母亲说吧”。
“好。”柳清芜得到回复后,也没再说些什么,闭上眼准备睡觉。
江月珩听着耳边沉稳的呼吸声,转头看向枕旁的睡脸,淡淡的月色透过床幔投下一层光影,内心突然无比平和。
他回过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翌日卯时三刻,江月珩睁开了双眼,一片清明。
他悄然起身,用完膳后,轻手轻脚的来到侧屋,入目空旷而整洁,屋内到处都绑着布条,看得出布置的细心之处。
下朝出了宫门,江月珩站在马车前顿了顿,吩咐道:“你去挑一副头面给夫人送去,走我的私账”。
李勇一愣,他还是头一回接到这个命令,要他一个五大三粗的武夫去挑首饰?
他一脸苦色道:“世子,属下这审美怕挑得不合适啊”。
江月珩上马车的动作一顿,脑海中浮现出一身浅装的某人:“罢了,下值的时候记得提醒我”。
逃过一劫的李勇高声应声,暗中念叨几遍,下值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提醒世子。
下值后,李勇专门吩咐马夫绕路去一趟城中最大的银楼来凤阁。
整个来凤阁足有三层高,进出的也多为女眷。
江月珩两人一下车,就引来了他人围观。永宁侯府世子谁人不知,更不用说那棱角分明的容颜。
一见两人进门,柜台里的掌柜满面笑意地上前接待:“世子今日是想买些什么?我为世子介绍介绍?”
“买头面。”
“一楼都是些零散的配饰,整套的配饰在二楼,您这边请!”
掌柜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些,殷勤地在前面领路。一副头面没有一千两下不来,是个大单子,不愧是永宁侯府世子。
江月珩在二楼转了一圈,想起家中那人总是穿着淡淡的,于是选了一套紫玉鎏金的头面。
于是,等到江月珩从正院回来,柳清芜就收获了一套金光闪闪的头面。
关上妆匣,她有些疑惑地看向江月珩。收到礼物她的确是很开心啦,但是不说清楚拿在手里总是有点虚。
江月珩垂下眼眸没有过多解释:“最近辛苦你了。”
“多谢夫君。”
得到回答,柳清芜一脸笑意的示意茯苓将妆匣拿下去收好,“膳食已经摆好了,先去用膳吧”。
夜晚,两人靠在床头,各自捧着书看得入迷。
柳清芜看了眼话本子里的剧情,眼珠微转,只看见左侧一双骨节分明、纤长匀称的手掌握着一卷书册。
一回想,上一次还是回门那日呢。
“夫君在看什么?”
江月珩对上身侧女人那好奇的眼神,顿了几息:“是本游记。”
“我可以看看吗?”
柳清芜不待人回复,放下手里的书本,自然而然地靠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