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则留在案发的包厢内，仔细地观察着包厢的每一个角落，试图寻找凶手离开时可能留下的线索。她的目光逐一扫过座椅、桌子、吊灯等物品，最后停留在了墙角的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储物间，门是木质的，上面贴着一张“清洁工具存放处”的标签。

　　苏晴缓步走过去，轻轻推开储物间的门，看到里面整齐地放着扫帚、拖把、抹布等清洁工具，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接着，她的目光又移向了储物间旁边的通风口。

　　通风口是长方形的设计，大概有半米宽，高度也足够一个成年人轻松通过。通风口的盖子是金属材质的，表面覆盖着一些细小的灰尘。

　　苏晴心中微微一动，她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掀开通风口的盖子。

　　盖子很轻，很容易就能打开，而且她注意到盖子内侧的灰尘有被明显擦拭过的痕迹，显然是最近有人动过这里。

　　她抬头看向通风管道内部，发现管道里十分宽敞，足够一个人爬行通过。管道壁上有一些新鲜的划痕和模糊的脚印，看起来是刚留下没多久的，鞋印的纹路还清晰可见。

　　苏晴取出手电筒，往管道深处照去，光束逐渐延伸，隐约可以看到管道通向其他包厢的方向。

　　“陆督察，你快来看这里。”

　　苏晴提高声音喊道，指着通风口的方向，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陆振霆闻声立刻走过来，蹲下身仔细察看通风口和管道内部的情况。

　　他仔细观察着管道壁上的脚印，又伸手摸了摸通风口的盖子边缘，沉吟道：“这个通风口的尺寸很大，完全足够一个成年人通过。通风管道连接着剧院的各个区域，凶手很可能是通过通风管道悄悄进入三号包厢。”

　　“在杀害沈万富之后，再从容地从通风管道离开，前往其他地方。”这样一来，他就能完美避开监控的拍摄，同时还能从内部反锁包厢门，成功制造出密室的假象。”

第109章 幸灾乐祸

　　◎她泣不成声地问道，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陆振霆和苏晴立即让鉴证科的警员对通风管道里的脚印进行详细取证。

　　一名身材瘦小的警员自告奋勇，戴上专业手套，敏捷地钻进了通风管道。他在管道中小心地爬行，动作十分灵活，很快就成功提取到了清晰的脚印样本。

　　警员从管道中钻出来后，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刚刚拓印下来的鞋印。

　　“陆督察，苏警官，根据初步判断，这个脚印属于男性，尺码大概是四十二码左右。而且鞋底的纹路非常清晰，是一种很有名的意大利品牌皮鞋特有的纹路。”

　　“这种皮鞋价格相当昂贵，在香江只有几家高端商场才有售卖。我们可以通过这个重要线索，有针对性地排查嫌疑人。”

　　警员汇报着，脸上带着一丝破案的得意。

　　陆振霆接过证物袋，仔细察看后，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很好，立刻着手调查这个品牌皮鞋的销售记录，重点查一下赵成功、沈万富的秘书等人有没有购买过这种皮鞋。”

　　没过多久，陈强就把沈万富的秘书、情人林小姐和赵成功带到了剧院临时设置的休息室。

　　休息室是一间小小的办公室，里面简单摆放着几张桌椅，光线有些昏暗。为了避免串供，陆振霆特意吩咐警员将三个人分别安排在不同的房间，分开进行问话。

　　陆振霆亲自负责询问赵成功，苏晴则负责问询秘书和林小姐。

　　沈万富的秘书名叫张文涛，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十分斯文。当他听到沈万富被杀的消息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双手不住地颤抖，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惧。

　　“苏警官，沈总他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被杀害？这实在太吓人了，简直难以置信。明明今天早上我还和他一起开会，他看起来一切正常，精神状态很好，还和我们讨论了接下来的项目计划，怎么到了晚上就突然出事了……”

　　张文涛的声音明显带着颤抖，话语间透露出极大的震惊与恐惧，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显然还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张秘书，请你先冷静一下，我完全理解你现在的心情，这确实非常令人震惊和难过。”

　　苏晴语气平和而坚定地说道，她顺手递给张文涛一杯温水，希望能帮助他稍微平复情绪。

　　“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展开调查，因此需要你的积极配合。请告诉我，今天晚上你送沈万富先生到达剧院之后，具体去了哪里？尤其是在八点二十分到八点半这个关键时间段内，你正在做什么？有没有人可以为你提供不在场证明？”

　　张文涛接过水杯，深吸一口气，轻轻喝了一口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我大概七点五十分左右将沈总送到了剧院包厢门口，确认他进去之后，我就直接离开了剧院。因为公司那边还有一些紧急文件必须今晚处理完毕，沈总明天一早就要用到这些材料。所以我立即驱车返回公司加班。我到公司的时间大约是八点十分左右，之后就一直待在办公室里，没有外出过。”

　　“八点二十分到八点半之间，我确实正在专心处理文件，期间还和几位同事简单交流了几句工作内容，他们都可以为我作证，那个时间段我绝对没有离开过办公室。”

　　苏晴又进一步询问了一些关于沈万富的背景情况，张文涛表示，沈万富平时在商场中作风较为强势，因此在商业圈内结下了不少竞争对手，除了众所周知的赵成功之外，还有几位商界人士与他的关系相当紧张。

　　此外，张文涛还提到，沈万富的私生活方面比较复杂，除了众所周知的林小姐之外，他还有其他几位情人，但具体是谁张文涛并不清楚，也不敢过多打听，毕竟这是老板的私事。

　　接下来是沈万富的情人林小姐。

　　林小姐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容貌姣好，身姿窈窕，穿着一袭鲜艳的红色连衣裙，妆容精致得体，但此刻却遮掩不住她脸上的惊慌失措与深切悲伤。

　　她的双眼红肿不堪，明显是刚刚痛哭过的痕迹，手中紧紧攥着一方绣花丝帕，时不时地抬起手来擦拭不断涌出的泪水，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沈先生怎么可能会被杀？这到底是谁干的？苏警官，我求求你们，一定要尽快抓住凶手，为沈先生讨回公道！”

　　她泣不成声地问道，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林小姐，根据我们的记录，你在晚上八点左右进入了沈万富的包厢，大约呆了十分钟后就离开了，对吗？”

　　苏晴注视着林小姐，目光敏锐地扫过她那身红色连衣裙，特别注意到了裙摆处整洁如新，没有任何污渍或拉扯的痕迹。

　　“在你离开的时候，沈万富的状态如何？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例如，有没有其他人来找过他，或者他是否说过什么令你在意的话？”

　　林小姐一边抽泣一边点头，断断续续地回忆道：

　　“是的，我大概是八点进去的，和他简单聊了一阵。他当时情绪非常低落，好像是因为之前在大堂偶遇了赵成功，两人争执了几句，让他十分恼火，还说赵成功不自量力，居然敢和他抢地皮。我试着安慰了他几句，劝他别为这种小事动气，好好欣赏歌剧才是正事。可他根本没听进去，还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我觉得有些无趣，再加上心里也不太舒服，所以呆了十分钟左右就离开了，直接去了观众席看演出。从八点二十分到八点半这段时间，我一直坐在观众席上，周围的观众都可以替我作证，我绝对没有离开过座位。”

　　苏晴又追问了一些细节，林小姐坚持说当她离开包厢时，门是虚掩着的，并没有反锁，而且她强调自己既没有触碰包厢内的任何物品，也没有注意到有其他人在包厢附近逗留或徘徊。

　　林小姐还提到，沈万富收藏的那把匕首平时都是放在他的办公室里，她完全想不通为什么会出现在剧院的包厢中。

　　最后是赵成功。

　　赵成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穿一套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外表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阴鸷之气，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当他听到沈万富被杀的消息时，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反而显得早有预料，甚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神情。

　　“赵先生，据我们了解，你在七点五十分左右曾在剧院大堂与沈万富碰面，并且交谈了几句，对吗？”

　　陆振霆坐在赵成功的对面，语气冷峻地问道，目光如炬地紧盯着对方，试图从他那看似平静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慌乱。

　　“你们当时具体谈了些什么？整体的气氛怎么样？”

　　赵成功轻轻推了推眼镜，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打了个招呼而已。他抢走了我志在必得的地皮，彻底破坏了我的生意计划，我们之间早就无话可说，气氛当然好不到哪里去。不过，陆督察，你们该不会是在怀疑我吧？”

　　他悠闲地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屑。

　　“我可没那个胆量杀人，毕竟这是犯法的事，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有没有胆量，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陆振霆的语气愈发严肃，他的视线落在赵成功脚上那双昂贵的意大利品牌皮鞋上——

　　鞋底的纹路与通风管道内发现的脚印完全一致。

　　“那么，在八点二十分到八点半这段时间，你在哪里？做什么？有没有人可以证明你那段时间没有离开过？”

　　赵成功显得十分镇定，从容不迫地回答道：“我一直待在一号包厢里看歌剧，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去过。我的助理可以为我作证，他当时也一直在包厢里陪着我，我们还时不时讨论歌剧的剧情。八点二十分到八点半之间，我根本不可能离开包厢去杀人。”

　　陆振霆紧紧盯着赵成功的双眼，对方的眼神没有丝毫闪烁，看起来仿佛真的无懈可击。但陆振霆心里清楚，越是表现得冷静自如的嫌疑人，往往越有可能是隐藏极深的凶手。

　　就在此时，鉴证科的一名警员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份刚出炉的鉴定报告，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陆督察，苏警官，通风管道里的脚印比对结果已经出来了，与赵成功的脚印完全吻合！而且我们进一步核实过，赵成功平时常穿的正是这个品牌的意大利皮鞋，鞋码也是四十二号，鞋底纹路与管道中提取的脚印一模一样！”

　　苏晴和陆振霆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目光中满是锐利与决断。他们立即起身，大步走向赵成功所在的休息室。

　　休息室内，赵成功仍悠闲地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见到刚刚走出去的陆振霆和苏晴走进来，他脸上露出一丝不解。

　　“陆督察，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如果问完了，我能不能先走？公司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

　　苏晴径直走到赵成功面前，眼神冷冽如冰，语气斩钉截铁：“赵成功，你就是凶手！你通过通风管道潜入三号包厢，杀害了沈万富！”

　　“你事先勘察过皇家剧院的布局，知道VIP包厢之间的通风管道是相通的。你杀死沈万富后，就是通过通风管道离开现场，再用事先准备好的鱼线从门外巧妙地将插销复位，制造出密室杀人的假象，对不对？”

　　赵成功的脸色骤然变得煞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第110章 心头之恨

　　◎他夺走我的一切，毁了我的人生……◎

　　赵成功的瞳孔微微收缩，眼神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但很快又强作镇定。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几乎是吼着说道：“你们这是在血口喷人！我根本没有离开过一号包厢！”

　　“我的助理可以作证，演出期间我们一直在讨论项目方案。你们警方破案心切，也不能随便找个替罪羊吧！”

　　“替罪羊？”

　　陆振霆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鉴定报告，啪地一声甩在桌面上。纸张与实木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通风管道内提取到的鞋印经过精密比对，与你现在穿的这双意大利手工皮鞋的鞋底纹路完全吻合。你说你从未离开过包厢，那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脚印会出现在命案现场的通风管道里？”

　　赵成功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死死盯着那份报告，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手背上青筋暴起。

　　陆振霆乘胜追击，语气愈发凌厉：“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你和沈万富因为中环那块黄金地皮结下梁子。沈万富不仅用不正当手段抢走了地皮，还联合其他开发商对你进行商业围剿，导致你的公司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

　　“这些难道不足以构成你的杀人动机吗？更重要的是，你脚上这双限量版皮鞋的尺码，与管道内留下的脚印完全一致。铁证如山，你还要继续狡辩吗？”

　　苏晴适时接话，她的声音冷静而清晰，每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根据我们的推理，你应该是提前一周就开始策划这起谋杀。你利用考察剧院音响设备的名义，详细勘察了通风管道的走向。”

　　“案发当晚，你先是故意在七点五十分与沈万富在大堂发生争执，扰乱他的心神。随后你返回一号包厢，等到演出高潮段落时，趁着所有观众都全神贯注观看表演，你戴着手套从通风口钻进管道，匍匐爬行到三号包厢。”

　　她稍作停顿，锐利的目光如同X光般透视着赵成功颤抖的身躯：“当时沈万富正沉浸在歌剧《茶花女》的咏叹调中，手里夹着雪茄，完全没有防备。你从他身后的通风口悄然现身，用事先偷来的、属于沈万富自己的收藏匕首，对准他的心脏位置猛刺下去。这一刀干净利落，瞬间致命。”

　　“得手后，你谨慎地擦净匕首上的指纹，将凶器留在原处，然后原路返回。中场休息时，你趁着观众走动嘈杂的时机，用一根特制的鱼线穿过门缝，巧妙地勾住插销轻轻一带，就将包厢从外部反锁。完成这一切后，你混入人流，假装刚从洗手间回来。”

　　“你自以为设计得天衣无缝，却万万没想到，通风管道内松动的螺丝在你爬行时刮下了鞋底的一小块污泥，正是这个细微的疏忽，让你的完美犯罪功亏一篑。”

　　赵成功听着这番抽丝剥茧的推理，看着眼前确凿的证据，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哽咽着说道：“没错……是我杀的……都是他逼我的！他把我逼上了绝路！”

　　在场众人都屏住了呼吸。赵成功深吸一口气，终于将压抑许久的真相和盘托出。

　　原来他与沈万富本是同窗好友，早年还曾合伙做生意。后来因为中环那块价值数十亿的地皮反目成仇。

　　q沈万富不仅通过贿赂官员非法获取了开发权，还恶意散布谣言导致银行抽贷，更卑鄙的是，他甚至还设计陷害赵成功的妻子，导致家庭破裂。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赵成功选择了这条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