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苏晴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在了陆振霆的怀里。
“苏晴!苏晴!”
陆振霆紧紧抱着她,心里满是恐慌和瞬间涌起的心疼,立刻对着身边的警员大喊:“快!叫救护车!快!快!”
警员们立刻找出通信设备,拨打了急救电话,同时将孙达伟用手铐牢牢铐住,押出了别墅。
陆振霆抱着苏晴,小心翼翼地走出别墅,等待着救护车的到来。
他眼神里满是自责与担忧,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有任何行动一定要好好照顾苏晴,绝不让她再受一点伤害。
十几分钟后,救护车呼啸而至,医护人员将苏晴抬上救护车,陆振霆紧随其后,陪着她一起前往医院。
陈强则带着其他警员,将孙达伟押回警署,进行审讯。
医院里,苏晴被推进了手术室,陆振霆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双手紧握,眼神紧紧盯着手术室的大门,心里满是焦虑与担忧,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他回想着刚才在别墅里的场景,苏晴奋不顾身挡在他身前的样子,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心里五味杂陈,涌起深深的自责——
如果不是他,苏晴就不会受伤!
几个小时后,手术室的大门终于打开,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对着陆振霆说道:“谁是病人家属?”
“医生,病人怎么样了?”
陆振霆立刻站起身,快步走过去,语气急切地问道。
医生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手术很成功,子弹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失血有点多,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了。”
听到医生的话,陆振霆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神里满是欣慰和后怕。
苏晴被医护人员推了出来,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呼吸平稳,已经脱离了危险。
陆振霆快步走过去,紧紧握着苏晴的手,轻声说道:“苏晴,没事了,手术很成功,你好好休息。”
苏晴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陆振霆担忧的眼神,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又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苏晴被送进了普通病房,陆振霆一直守在她的床边,寸步不离。
接下来的几天,陆振霆每天都会提前处理完警署的工作,然后赶到医院看望苏晴。
与此同时,警署里,对孙达伟的审讯也在顺利进行。面对确凿的证据,以及之前抓获的赵廉磊、老鬼的证词,孙达伟再也无法狡辩,只能坦白了自己的所有罪行。
三年前,他得知赵廉磊的女儿身患重病,急需巨额手术费,便动了歪心思,怂恿赵廉磊监守自盗,偷出武器库的枪支,卖给老鬼,两人平分赃款。
赵廉磊一开始坚决不同意,可看着女儿日益严重的病情,最终还是被孙达伟说动,答应了他的计划。
案发当晚,孙达伟利用自己负责武器库周边巡逻的便利,为赵廉磊打掩护,赵廉磊则趁机偷出了十把手枪和大量子弹,交给了孙达伟,孙达伟再联系老鬼,完成交易,拿到了两百万赃款,两人平分。赵磊用这笔钱给女儿做了手术,孙达伟则用这笔钱买了公寓、别墅和新车,过上了奢侈的生活。
之后的三年里,孙达伟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罪行,凭借着圆滑的处世方式,在警署不断升职,成为了警长。
可他心里始终充满了恐惧,害怕事情败露,尤其是赵廉磊这些年一直活在愧疚与恐惧中,多次想要自首,更是让孙达伟坐立不安。
为了彻底掩盖自己的罪行,孙达伟决定嫁祸给赵廉磊。
他偷偷从老鬼那里买回了一把当年失窃的手枪,开始策划袭击警员的案件。
他利用自己负责巡逻调度的便利,掌握了警员的巡逻路线和时间,先后在旺角、新界袭击了三名警员,故意留下当年失窃枪支的弹壳,就是为了让警方怀疑到赵廉磊身上,让赵廉磊成为他的替罪羊。
可他没想到,警方不仅很快查到了赵廉磊,还顺藤摸瓜,怀疑到了他的头上。
孙达伟察觉到危险后,提前逃离了警署,藏在了新界大帽山的别墅里,还留下挑衅纸条,想要杀害陆振霆,然后趁机逃跑,可最终还是被警方抓获,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同时,警方根据孙达伟的供述,以及之前掌握的线索,成功追回了三年前武器库失窃的另外九把手枪,这些枪支有的被帮派分子藏在隐蔽的据点,有的被非法倒卖,经过警方的全力追查,终于悉数追回,彻底消除了安全隐患。
案件最终圆满告破,警队的内鬼被揪出,三名遇害警员的冤屈得以昭雪,香江的治安也恢复了平静。法院最终作出判决:赵廉磊因监守自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孙达伟因故意杀人罪、非法买卖军火罪、监守自盗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老鬼因非法买卖军火罪,情节恶劣,判处无期徒刑。
医院的病房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温暖而明亮,落在苏晴的脸上,格外柔和。苏晴的肩膀受伤了,还住在医院。
陆振霆每天都会来看她,给她带鲜花和水果。此时的苏晴正靠在医院病房的床头,看着窗外的阳光,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而陆振霆则是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破天荒的在小心翼翼地削着皮,他的眼神不似平日那么冷峻,此时沾染了一丝温度。
他看着苏晴,语气放轻地说道:“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好,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苏晴转过头,看着陆振霆,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感激地说道:“谢谢你,这几天一直照顾我,如果不是你,我可能……”
“别说了。”
陆振霆打断了她的话,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愧疚。
“应该是我谢谢你,是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挡在我身前,受伤的就是我了。而且,每次破案,你都功不可没,要不是你的细心和坚持,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抓到孙达伟,查清所有真相。”
苏晴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甜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心里也莫名暖暖的。她看着陆振霆似乎变得温柔的眼神,脸颊莫名的微微泛起了一丝红晕,心跳又莫名加快了几分。
就在这时,苏晴的口袋里,那枚银质十字架又开始发烫。这一次,十字架上浮现出一个船锚的图案。
“船锚?”苏晴疑惑,“难道下一个案件,会和船有关?”
陆振霆看着十字架,若有所思:“香江是港口城市,和船有关的案件,很可能是走私、偷渡,或者是海上命案。”
苏晴点点头。她知道,新的案件即将开始,而这一次,案件可能会发生在茫茫大海上。
第六卷 海上魅影
第29章 失踪的货船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苏晴的目光,抬手挠了挠头◎
清晨的阳光刚越过太平山的轮廓,洒在尖沙咀警署米白色的建筑立面上,细碎的光影随着海风轻轻晃动,给这座常年忙碌的警署添了几分难得的静谧。
苏晴站在警署门口,抬手理了理肩上的警、服、肩、章,指尖触到布料上规整的纹路,心里泛起一阵踏实的暖意。
一周前那场惊险的抓捕行动里,她被歹徒的的子弹打伤,虽不算致命伤,却也躺了七天医院,如今伤愈出院,再踏回这片熟悉的场地,连空气中弥漫的淡淡消毒水混着旧纸张的味道,都让她觉得亲切。
警署大厅里已经有了不少忙碌的身影,制服警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流着案情,打字机敲击键盘的“哒哒”声此起彼伏,偶尔夹杂着电话铃声,一派井然有序的忙碌景象。
苏晴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抬脚往重案组的办公室走,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慌张的气息。
“苏晴你来啦!......陆督察!不好了!出大事了!”
陈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切,他跑得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深蓝色的制服衬衫领口都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脸上满是焦灼,连说话都带着几分喘意,显然是一路急匆匆跑过来的。
苏晴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他,眉头下意识地蹙起。
她和陆振霆还有陈强办案有些时日了,陈强性子向来沉稳,很少会露出这般慌乱的模样,能让他如此失态,想必是出了不小的事。
一旁的陆振霆也刚从办公室出来,闻言目光沉了沉,快步走了过来,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慌什么?慢慢说,出了什么事?”
陆振霆身姿挺拔,一身警服穿在他身上格外笔挺,常年办案沉淀下的气场让人心安。
陈强被他的目光一扫,慌乱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咽了口唾沫,语速依旧飞快地说道:“是一艘货船!一艘从南洋开往香江的货船,失踪了!”
“失踪的货船?”苏晴重复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开埠以来的香江靠海而生,海上航运是重要的交通与贸易渠道,货船往来频繁,偶尔会有因天气、故障等原因延误的情况,但“失踪”二字,绝非小事,尤其是跨海域的货船,一旦失踪,大概率暗藏凶险。
她往前半步,追问着关键信息:“什么时候失踪的?船上有多少人?船员的情况清楚吗?”
陈强连忙点头,将自己知道的信息一一说明:
“三天前失踪的!货船名叫‘南洋号’,登记在香江的永盛船运公司名下,船上一共有二十名船员,除了船长之外,还有十九名水手和后勤人员,另外还有一批价值不菲的货物。”
“船公司那边说,三天前就该收到货船的到港预报了,可一直联系不上,派人查了航线沿线的信号站,也没找到任何踪迹,实在没办法,今天一早才报的警。”
“货物是什么?”陆振霆的目光落在陈强脸上,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力。
他办案多年,深知货船失踪案里,“货物”往往是关键,普通货物与贵重货物背后的风险,有着天壤之别。
陈强脸上露出几分迟疑,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低声道:“据船公司那边的人说,是一批普通的日用品,像是布料、肥皂、罐头这些东西,都是些常见的货物。”
说到这里,他又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了些:“但我总觉得不对劲,陆督察,苏警员,你们想啊,普通的日用品而已,就算遇到点风浪延误,也不至于彻底失踪,连一点信号都发不出来,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陈强的怀疑并非没有道理,苏晴心里也泛起了嘀咕,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她看过重案组的卷宗,前阵子追查的一起走私案里,案发现场遗留的一枚旧徽章上,刻着十字架与船锚交织的图案,当时没摸清这图案的含义,如今听到“南洋号”失踪的消息,那枚徽章的轮廓突然清晰起来,一种莫名的直觉涌上心头,让她后背微微发紧。
她抬眼看向陆振霆,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陈强说得对,这起失踪案,恐怕没那么简单,绝不是普通的航运意外。我们现在就去永盛船运公司问问情况,不能再耽搁了。”
陆振霆点头认同,他也察觉到了这案子的蹊跷,普通日用品货船失踪三天,船公司才报警,本身就透着反常,想必是有什么隐情没说透。
他当即拍板:“走,现在就去。陈强,你留在警署,联系海事处,先调取‘南洋号’出发时的登记信息和航线规划,有消息立刻通知我们。”
“好!我马上就去办!”陈强应声,转身快步往资料室跑去。
苏晴和陆振霆快步走出警署,外面的阳光已经渐渐浓烈起来,街道上人流涌动,小贩的吆喝声、汽车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透着香江街头独有的热闹气息,可两人的心头却沉甸甸的,丝毫没有被这份热闹感染。
陆振霆和苏晴开着警署的车去往永盛船运公司。车子顺着弥敦道一路往前,朝着维多利亚港附近的方向驶去。
永盛船运公司的办公地点选在维多利亚港沿岸的一栋高档写字楼里,这栋写字楼临江而建,站在窗边就能望见茫茫的海面和往来穿梭的船只,地段极佳,租金不菲。
能把公司开在这里,足以看出永盛船运的实力不算弱。
苏晴和陆振霆走进写字楼,前台接待员见两人穿着警服,神色立刻变得恭敬起来,连忙起身询问来意。
得知两人是为了“南洋号”失踪的事而来,接待员不敢耽搁,立刻拨通了老板办公室的电话。
挂断电话后,前台领着两人往电梯口走:“周老板在顶楼办公室等你们,这边请。”
电梯缓缓上升,透过电梯壁的玻璃,能看到楼下的街道越来越小,维多利亚港的景色愈发清晰,湛蓝的海水泛着粼粼波光,万吨巨轮在港口有序停泊,一派繁荣景象。
可谁也想不到,这片看似平静的海域上,已经有一艘货船带着二十名船员和未知的货物,消失了三天。
顶楼的办公室装修得十分奢华,红木办公桌擦拭得一尘不染,墙上挂着几幅海景油画,落地窗外就是开阔的海面,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却照不散周明辉脸上的焦灼。
周明辉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穿着一身熨帖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可此刻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眼底满是疲惫,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显然这三天为了“南洋号”的事,没少熬夜。
他一看到苏晴和陆振霆走进来,立刻从办公桌后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双手紧紧攥着,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恳求。
“陆督察,苏警官,你们可算来了!太好了,你们终于来了!‘南洋号’已经失踪整整三天了,我派了好几艘船沿着航线找,可连一点影子都没找到,通讯也完全中断,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麻烦警方帮忙了!”
苏晴看着他脸上的焦灼,没有立刻安抚,而是开门见山,直奔主题,语气严肃:“周老板,我们今天来,是想核实一些关于‘南洋号’的关键信息,希望你能如实回答,不要有任何隐瞒,你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影响到我们的调查进度,也关系到船上二十名船员的安危。”
陆振霆也跟着点头,目光落在周明辉身上,带着几分审视:“首先,我们想知道,‘南洋号’上到底装的是什么货物?之前你公司的人说,是普通的日用品,事实当真如此吗?”
周明辉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脸上的焦灼中多了几分犹豫,他下意识地避开了苏晴的目光,抬手挠了挠头,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纠结要不要说实话。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轮船鸣笛声,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