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眼趴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他摘下墨镜和口罩,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他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死死地盯着苏晴:“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陆振霆走了过来,捡起地上的U盘,检查了一下,然后对着蓝牙耳机说道:“颂猜,鹰眼已经被抓获,U盘也拿到了。一楼的嫌犯,控制住了吗?”
“已经全部控制住了!”颂猜的声音带着兴奋,“客服人员里,有三十多个是被胁迫的,我们已经把他们和头目分开了。”
苏晴松了一口气,松开了按着鹰眼的手。她的手臂还在流血,鲜血染红了她的夜行服。陆振霆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伤口。
“没事吧?”陆振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苏晴摇了摇头,笑了笑:“小伤,不碍事。”
她看着地上的鹰眼,心里五味杂陈。这个狡猾的国际通缉犯,终于落网了。
别墅外,警笛声依旧在响。
泰国警方正忙着将嫌犯押上警车,客服人员们被集中在空地上,接受询问。
那些被胁迫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了解脱的笑容;而那些头目,则垂头丧气,面如死灰。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阳光透过椰树叶的缝隙,洒在苏晴和陆振霆的身上。
苏晴看着远处的湄南河,看着缓缓升起的太阳,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场跨越国境的猎捕行动,终于取得了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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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眼被抓获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香江。
尖沙咀警署里,一片欢腾。警员们互相击掌庆祝,陈强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大喊着:“太好了!终于抓住这个大骗子了!”
消息传到受害者的耳朵里,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张淑芬阿姨听到消息后,当场就哭了,嘴里反复念叨着:“抓到了……终于抓到了……我的钱有希望了……”
苏晴和陆振霆知道,任务还没有结束。最重要的一步,是追回被骗的资金,返还给受害者。
鹰眼被引渡回香江后,立刻被关进了看守所。审讯室里,鹰眼依旧嘴硬,拒不交代资金的去向。
“钱?什么钱?我早就忘光了。”
鹰眼靠在椅子上,一脸无赖的样子,“那些钱要么被我挥霍了,要么被投资亏光了,你们想追回来,做梦!”
苏晴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很清楚,鹰眼是在负隅顽抗。他以为只要不交代,警方就拿他没办法。
但他错了。
苏晴和陆振霆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们联合国际刑警,对鹰眼在海外的账户进行了全面的调查。
陈强带着技术科的同事,日夜不停地破解着鹰眼的资金转账记录,一点点地梳理着每一笔钱的流向。
这个过程,异常艰难。鹰眼的资金流向错综复杂,涉及到十几个国家的银行和地下钱庄。而且,很多账户都是用虚假身份开设的,想要追查,难如登天。
但警员们没有放弃。他们加班加点,废寝忘食,一点点地啃着这块硬骨头。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个月的努力,陈强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他发现,鹰眼在瑞士银行有三个秘密账户,里面一共存着3.2亿港币。而且,鹰眼还在泰国曼谷购置了五套豪华公寓,价值1.5亿港币。
“太好了!”苏晴看着调查结果,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立刻申请冻结这些账户,查封那些公寓!”
国际刑警立刻行动,冻结了鹰眼在瑞士银行的账户,泰国警方也查封了他的豪华公寓。
紧接着,苏晴和陆振霆又飞往瑞士和泰国,和当地的司法部门沟通,办理资金和房产的解冻、查封手续。
这个过程,充满了波折。瑞士银行以“客户隐私”为由,拒绝配合;泰国的房产中介,也百般刁难。但苏晴和陆振霆没有退缩,他们拿出确凿的证据,据理力争,最终说服了当地的司法部门。
三个月后,3.2亿港币的资金被成功转回香江,五套豪华公寓也被拍卖,获得了1.4亿港币的款项。
加上之前在曼谷别墅里查获的一千万港币现金,警方一共追回了4.7亿港币的赃款。
虽然距离被骗的5.8亿港币,还有1.1亿的缺口,但这已经是非常大的成果了。
尖沙咀警署举行了一场盛大的返赃仪式。受害者们早早地就来到了现场,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
苏晴和陆振霆站在台上,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心里充满了欣慰。陆振霆拿起话筒,沉声说道:“经过警方的不懈努力,我们终于追回了4.7亿港币的赃款。现在,我们将按照你们被骗的比例,进行返还!”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返赃仪式开始了。警员们拿着一沓沓崭新的港币,按照登记表上的金额,逐一返还给受害者。
张淑芬阿姨拿到了185万港币的返还款,她捧着钱,眼泪再次流了下来,这次却是激动的泪水:“谢谢警官……谢谢你们……我终于能给老伴和儿子一个交代了……”
那个抵押厂房的中年男人,拿到了240万港币,他激动地说道:“有了这笔钱,我就能把厂房赎回来了!我的一家老小,不用睡大街了!”
七旬阿婆拿到了80万港币,她颤巍巍地握着苏晴的手,说道:“姑娘,谢谢你……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看着受害者们脸上重新露出的笑容,苏晴和陆振霆的心里,充满了成就感。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一笔钱,更是对受害者的一种慰藉,一种交代。
仪式结束后,苏晴看着那些因为没能追回全部损失而黯然神伤的受害者,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打击犯罪,保护市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返赃仪式结束后,鹰眼的案子,终于迎来了开庭审理的日子。
香江高等法院的法庭里,座无虚席。受害者们来了,记者们来了,还有很多关心此案的市民,也来了。大家都想看看,这个罪大恶极的骗子,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
苏晴和陆振霆坐在证人席上。苏晴手里拿着那份厚厚的案卷,里面记录着鹰眼的每一笔罪行,每一个受害者的血泪控诉。案卷的扉页,贴着一张照片——那是曼谷郊区的椰林别墅,现在,它已经成了鹰眼罪行的铁证。
上午九点整,法槌敲响。
鹰眼被法警带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头发被剃短了,脸上的疤痕更加明显。他低着头,不敢看旁听席上的受害者们。当他的目光扫过苏晴时,眼里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就被恐惧取代。
庭审开始了。控方律师首先发言,他拿出了大量的证据——诈骗集团的办公记录、受害者的证词、银行流水单、鹰眼在海外的账户信息、查封的房产证明……每一份证据,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向鹰眼的罪行。
“被告人鹰眼,原名陈明远,自2020年起,在多个国家组织诈骗活动,涉案金额高达数十亿港币。2023年,他在香江成立‘环球置业’诈骗集团,以高回报率为诱饵,骗取127名市民共计5.8亿港币。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洗钱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控方律师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着。旁听席上的受害者们,纷纷握紧了拳头,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接着,受害者代表张淑芬阿姨走上证人席。她拿着那份返还款的单据,哽咽着说道:“我被骗了两百三十万,那是我和老伴一辈子的积蓄。我曾经想过自杀,是警官给了我希望。我请求法官,严惩这个骗子!”
张淑芬阿姨的话,引起了受害者们的共鸣。大家纷纷喊道:“严惩骗子!还我公道!”
法官敲了敲法槌,示意安静。
轮到鹰眼的辩护律师发言了。他试图为鹰眼辩解,说鹰眼是初犯,而且已经主动交出了部分赃款,希望法院能从轻处理。
但他的话,立刻被控方律师反驳得哑口无言。“被告人鹰眼是国际通缉犯,在多个国家有诈骗前科,并非初犯。而且,追回的赃款,是警方通过不懈努力追查回来的,并非被告人主动交出!”
辩护律师顿时语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最后,轮到鹰眼做最后陈述。他站起身,看着审判席上的法官,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看着旁听席上那些愤怒的眼神,看着苏晴和陆振霆坚定的目光,终于低下了头,叹了口气。
“我认罪。”鹰眼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知道,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我欺骗了那么多人,毁了那么多家庭。我对不起他们。”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悔恨:“我希望,我的案子,能给那些想走歪门邪道的人提个醒。天上不会掉馅饼,任何高回报率的投资,都是骗局。”
法官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法槌,重重地敲了下去。
“被告人陈明远,犯诈骗罪、洗钱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追缴全部非法所得,返还给受害者。未追回的赃款,继续追缴!”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旁听席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受害者们激动地互相拥抱,泪水夺眶而出。
苏晴和陆振霆相视一笑,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走出法庭的时候,阳光明媚。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清新的气息。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终于结束了。”苏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陆振霆点了点头,看着她手臂上的疤痕,轻声说道:“这个疤,会留一辈子。”
苏晴摸了摸手臂上的疤痕,笑了笑:“没关系,这是勋章。”
两人并肩走在街头,看着这座繁华的城市。他们知道,这个城市,还有很多犯罪活动在暗中进行,还有很多骗子在觊觎着市民的血汗钱。
但他们也知道,只要他们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用正义和法律的利剑,斩断罪恶的黑手,这座城市,就会永远安宁,永远充满希望。
就在这时,苏晴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苏警官!陆督察!深水埗发生一起持刀伤人案!嫌犯正在逃窜!”
苏晴和陆振霆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坚毅。他们握紧了彼此的手,快步朝着警车的方向跑去。
第174章 南非钻石谜案
◎举枪对准苏晴,打算同归于尽!◎
香江的六月,是被暑气焊死在蒸笼里的季节。
维多利亚港的海水不再是平日里那种温润的蓝,而是被沿岸的油污、码头的尘埃搅成了浑浊的墨绿,浪头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极了这座城市藏在繁华表皮下的暗涌。
港面上的货轮拖着长长的汽笛声,那声音里裹着咸腥的海风,扑在每一个码头工人的脸上,留下一层黏腻的盐霜。
尖沙咀警署的空调坏了三天,维修师傅来瞧了两眼,摇着头说“修不好,老机器了”,便溜之大吉。
苏晴坐在办公桌前,指尖捏着一杯刚泡好的冻柠茶,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杯身滑下来,在泛黄的案卷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她刚处理完投毒案和诈骗案的收尾工作,案卷堆得像座小山,油墨味混着空调出风口飘出的热风,呛得人喉咙发紧。
她的手指修长,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翻案卷磨出的薄茧,此刻正轻轻摩挲着冻柠茶的杯壁,试图驱散指尖的燥热。
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尖锐地响起,刺破了办公室里的宁静。那铃声急促得像是在催命,苏晴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伸手拿起听筒。
“苏警官!苏警官!葵涌码头报案!四号泊位的集装箱里,发现一具男尸!高度腐烂,看着吓人得很!”
接线员阿美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背景里还能听到码头工人的惊呼和海浪拍打礁石的巨响,混杂着风啸,模糊不清。
苏晴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冰凉的杯壁硌得指尖发麻。
她坐直身体,声音压得沉稳:“慢慢说,具体情况?集装箱编号、死者状态、码头负责人联系方式,全部报给我。”
“集装箱编号是SA20230615,申报的是南非过来的普通纺织品!工人卸货的时候闻到一股腐臭味,撬开柜门一看,最里面的货箱用防水布裹着,打开就是尸体了!法医已经赶过去了,死者尸体高度腐烂,出现巨人观了……”
“码头王经理说,他们现在拉了警戒线,周围全是看热闹的工人,怕出乱子,让我们赶紧派人过去!”
“知道了。”
苏晴挂了电话,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警服外套,快步往外走。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砰”的一声轻响,苏晴抬头,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
陆振霆站在她面前,身形比她高出一个头,刚从物证科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皱巴巴的鉴定报告。
他穿着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额角沾着点灰尘,显然是刚忙完手头的活儿。
“急着去哪?”陆振霆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伸手扶了苏晴一把,稳住她的身形。他的指尖碰到苏晴的手腕,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