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铁梯发出剧烈的咯吱声响,有人在疯狂向上攀爬,速度极快,带着浓烈的杀气与压迫感。
“不好!有人来了!”
陆振霆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拔出腰间配枪,上膛、瞄准,动作一气呵成。
苏晴立刻将李建军护在身后,全身肌肉紧绷,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门口。
下一秒。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猛地冲进狭小的值班室,瞬间堵住唯一的出口,将三人团团包围。
十几个人,个个身手矫健,神色冷峻,手持铁棍、匕首,甚至有人握着黑洞洞的手枪。
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定制西装,身姿挺拔,面容倨傲,眉眼与照片上的赵天成一模一样。
他眼神阴鸷,狠辣远超同龄人。手上把玩着一把银色手枪,枪口居高临下,对准苏晴三人,语气冰冷刺骨:
“把玉佩和十字架,交出来。”
陆振霆一字一顿,认出了他:“你是赵宇,赵天成的儿子。”
“算你有眼光。”赵宇嗤笑一声,毫不掩饰野心,“玉佩坐标只是线索,十字架才是钥匙!两者合一,就能找到生命之石!识相点配合,否则,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座灯塔!”
“你父亲和沈万林,双手沾满鲜血,身败名裂,死于非命,你还要重蹈覆辙?”陆振霆厉声呵斥。
“正义?”赵宇狂笑起来,眼神疯狂,“权力和财富才是王道!拿到生命之石,我就能掌控一切!组织的力量,不是你们这群小警察能抗衡的!”
话音一落,赵宇挥手一声令下:“动手!”
黑衣人瞬间扑上!
激战,一触即发。
陆振霆率先冲向赵宇,猎豹般迅猛,一把拧住他持枪的手腕,手枪落地,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拳脚凌厉,招招致命,陆振霆经验老道,赵宇训练有素,一时难分胜负。苏晴则侧身避过铁棍,利落侧踢,反手制服黑衣人,动作干脆飒爽。
李建军捡起地上的铁棍,鼓起勇气,冲向围攻苏晴的歹徒,哪怕没有专业格斗技巧,也拼尽全力守护战友。
狭小的塔顶,打斗声、惨叫声、物品破碎声,响彻不停。
陆振霆与陆震霆以一敌十,身上添了伤口,汗水浸透衣衫,却丝毫不退。
就在三人渐渐吃力之际——
“呜——呜——呜”——响亮的警笛声,从海面传来,越来越近!
是增援到了!
黑衣人们瞬间慌乱,战斗力暴跌。
“警察来了!不准跑!”
苏晴厉声大喝,发力制服歹徒。
陆振霆一拳重击赵宇胸口,将他狠狠按在地上,咔嚓一声,手铐锁紧。
“不许动!抱头蹲下!”
增援警员冲进灯塔,将剩余黑衣人团团包围,全部束手就擒。
赵宇被押着,疯狂嘶吼:“你们别得意!组织不会善罢甘休!生命之石的力量,你们根本不懂!你们赢不了!”
警员们将他拖出灯塔,无视他的叫嚣。
狭小的值班室,终于恢复平静。只剩下苏晴、陆振霆、李建军三人,满身灰尘,带着轻伤,却眼神坚定。
苏晴捡起地上的笔记本,轻轻擦去上面的灰尘。
从十年前的远航号失事,到沈万林走私,到林晚秋复仇,到南洋罗盘,到毒疫……所有案件,串成一条黑暗长线。
赵宇只是棋子。
真正的幕后黑手,依旧藏在暗处。
陆振霆走到她身边,语气凝重:“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苏晴抬头,望向窗外渐渐沉下的夕阳,金色余晖铺满海面,温暖而耀眼。
“我知道。”她轻声说,眼神却异常坚定。“但我们不会退。”
这场跨越十年的秘密,这场与黑暗势力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139章 古堡追凶
◎槟城。古堡。夜枭。实验室。◎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白得发冷,将赵宇那张苍白而扭曲的脸照得一览无余。
他双手被锃亮的手铐牢牢锁在冰冷的铁椅扶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肩膀垮着,却依旧硬撑着一丝桀骜不驯的弧度,眼神里满是不甘、怨毒,还有一丝被彻底戳破后才流露出来的恐惧。
陈强将一沓厚厚的资料狠狠拍在桌面上,纸张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像一记重锤敲在人心上。
“赵宇,别装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了一整晚的怒火。
“从你的住所、办公室、私人仓库搜出来的这些东西,足够把你钉在牢里一辈子!你以为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资料最上方,是一份泛黄发脆、封面烫金却早已褪色的组织名册,上面只有两个扭曲而狰狞的字——暗影会。
名册内页字迹密密麻麻,用暗语、代号、坐标、层级标注着成员信息,联络方式隐蔽到令人发指,据点遍布香江、南洋、东南亚,甚至延伸至欧美灰色地带。
旁边散落着一叠叠走私文物清单、非法资金流向报表、地下实验记录,还有几张标注着“十字计划”的图纸,上面的符号与当年沈万林走私集团内部文件完全一致。
“暗影会……成立于四十多年前,最初只是一群盘踞在南洋的亡命之徒,靠走私军火、鸦片起家。”陈强一页页翻着资料,声音沉得像铅。
“后来势力越做越大,触角伸到香江,渗透金融、地产、航运、甚至警队、政界。沈万林的走私集团,不过是他们放在台面上的一颗棋子;所谓的‘十字计划’,也只是他们众多非法勾当中的冰山一角!”
陆振霆站在单向玻璃后方,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锁着审讯室里的赵宇。
“你们费尽心机寻找生命之石,到底想干什么?”他对着耳麦沉声问道。
赵宇喉结狠狠动了一下,眼神闪烁不定,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线,依旧不肯开口。
苏晴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到审讯桌前,弯腰从资料里拿起一张夹在其中的老照片。
照片已经有些褪色,边缘泛黄卷曲,画面上是一群穿着黑色长风衣的人,站在一座阴森古老的古堡门前。他们站得笔直,神情肃穆,像一群等待指令的死士。
人群最前方,是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身形挺拔如松,胸前佩戴着一枚徽章,徽章上的纹路繁复诡谲,像一道道缠绕交错的蛇影,又像某种古老而邪恶的图腾。
苏晴的目光骤然一凝。她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脖颈间的银质十字架。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她轻轻将十字架摘下来,放在照片旁,一字摆开。
下一刻,连呼吸都顿住了。十字架背面的暗纹,竟然与那枚面具男胸前的徽章纹路完全一致!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疯狂往上爬,瞬间蔓延至全身,让她后颈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尘封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轰然翻涌。
她记得,这枚十字架,是她穿越前追查一桩连环杀人案时,从凶手遗弃的现场找到的。那个凶手手法干净、残忍、冷静得可怕,每次作案后,都会在现场留下一枚刻着相同纹路的徽章。警方追查数月,连对方的真实身份都摸不清,只知道他像一道捉摸不透的影子,潜伏在黑暗里。
原来……
那个连环杀手,也是暗影会的人。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已经踏入了这张铺天盖地的黑网之中。
穿越到九十年代的香江,遇到的古董失窃案、码头走私案、沈万林案、林晚秋复仇案、南洋罗盘案、毒疫案、灯塔围捕案……
桩桩件件,无一不与暗影会有关。
这不是巧合。这是一张早已布下的局。
而她,不知不觉站在了局的中心。
“你在看什么?”陆振霆注意到她的异样,压低声音问道。
苏晴抬起头,将十字架和照片并排推到赵宇面前,声音清冷、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这个纹路,你认得,对不对?”
赵宇的目光落在十字架与照片上,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那点仅剩的桀骜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椅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牙齿都在打颤。那是看到真正恐怖存在时的本能反应。
“你父亲赵天成,当年是不是也在为暗影会做事?”
苏晴步步紧逼,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表情。
“他替暗影会卖命几十年,走私、洗钱、铺路,最后却落得身败名裂、被人杀死在酒店的下场。为什么?”
“因为他失去利用价值,被暗影会抛弃了,对不对?”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刺中赵宇最痛、最不敢触碰的软肋。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脸色惨白如纸,积压在心底数十年的愤怒、不甘、绝望、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是!是又怎么样!”
他嘶吼出声,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我父亲一辈子都在为夜枭卖命!他替暗影会打天下,替他们顶罪,替他们杀不听话的人,替他们找生命之石!最后呢?最后就因为一次任务失败,就因为被林晚秋那个女人盯上,夜枭毫不犹豫就把他抛出去当替死鬼!”
“我以为我比他强!我以为我够狠、够听话、够有用,夜枭就会看重我!我以为拿到生命之石,我就能真正站在顶端,不用再做棋子!”
赵宇疯狂地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结果呢?我和他一样!从头到尾,都只是一颗用完就扔的棋子!”
“夜枭?”
陆震霆瞬间抓住这个关键代号,眼神一厉:“夜枭是谁?是不是暗影会的头目?”
赵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肩膀垮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声音里充满绝望与恐惧:
“是……夜枭就是暗影会的老大,真正的幕后黑手。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永远戴着那副银色面具,声音都经过处理。这些年,他主要在南洋活动,老巢就在槟城,一座山顶古堡里。”
他顿了顿,吞咽了一口唾沫,像是在回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
“那座古堡……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守卫森严得像铁桶,里面全是被夜枭洗脑的死士,一个个跟疯子一样,不怕疼,不怕死,只要命令一下,连自己都敢杀。”
“还有……还有地下实验室。”赵宇的声音压低,带着颤音。
“我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实验,只知道进去的人,很少有能活着出来的。里面经常传出怪味、惨叫,还有……奇怪的光。我只去过一次,再也不敢靠近。”
槟城。
古堡。
夜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