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因为要把两天产的全部傅氏纸卖给赵元麟,傅棠只能关门歇业两天。
但书斋关门,想买傅氏纸的人却不干,把傅氏书斋前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远远看着气势汹汹,跟要砸铺子差不多。
但还好,真砸铺子的人倒没有。
后院。
傅棠开心的数着银票,喋喋不休的和傅央说,怀王愿意帮她们在京城开铺子,还同意给她们多少便利。
傅央淡淡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或者说,她对傅棠的商谈能力很有信心。
等她说完,傅央才道:
“娘,三日后我随叶世景一起去关家,就不和关季明走了。”
“好……什么?”心情极好傅棠下意识点头,点完头又蹭一下抬起,“你要和叶世景去关家?为什么?他去关家做什么?”
“我不知道他去关家做什么,但他说了,可以带我去。”
傅央伸长小手给自己倒了一盏茶。
在门外和叶世景聊那么久一口水没喝,她都渴了。
“不是,他说带你去,你就屁颠屁颠的跟他走了?”傅棠难以置信的反问道。
“我哪有屁颠屁颠的跟他走?”傅央解释道。
“你不是一直让我抱他大腿吗?他送我去关家,不就能让关家知道,我和他关系不错,他也算我半个靠山,关家能更看重我们母女吗?”
她的解释很有道理。
傅棠一想,还真是,但她心里也有疑惑。
“傅央,你发没发现叶世景对你很好,我有点想不明白,叶世景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虽然叶世景整天冷着一张脸,话也不算多。
但他对傅央的事很上心,一个性子清冷的人,冷着脸也要对你好,这个更难得。
傅央也能感觉叶世景对她不错。
她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回答道:“可能是因为我给他画了连弩图。”
“连弩的事你画图,他给钱买断,算两清,但连弩之前和之后,他对你都挺好的。”傅棠道。
她觉得和连弩或许有一点关系,但关系应该也不算太大。
“那我就不知道了。”这不是什么大事,傅央懒得去深想,“估计合眼缘吧。”
“或许吧,我看你和叶世景确实挺有缘的。”
傅棠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顺着傅央的话说。
傅央换了个话题,道:
“我回三塘村待两天,收拾一下东西再看看陈夫子,等关季明来了,你跟他说我不跟他走。”
“行,但我估摸着吧,关季明可能会跟着一起走。”
傅棠是知道的,关季明一直都在找机会和叶世景套近乎。
但叶世景就算在千塘县有府邸,人却经常神出鬼没的,不太容易见。
就跟这次一样,一段时间没见,谁知道他竟然回了一趟京城,还把怀王给带来了千塘县。
到了出发去关家的那天。
关季明果真和傅棠猜想的那样,准备跟着叶世景的一小队人马回家。
叶世景要去的本就是关家,关季明非要跟着,他也就没阻止。
傅央去府城上学,傅棠身为亲娘,自然是要送她去的。
傅棠先上马车,傅央要跟着上去时,前头的叶世景冷眉一蹙,喊道:
“傅央,你一个小郎君坐什么马车?过来跟我一道骑马。”
傅央:“……”
她不会骑马。
还有,她不是小郎君,她是女儿郎。
刚进马车的傅棠探出头来,看看小脸郁闷的傅央,再看看骑在马上俊美清冷的白衣少年郎,挑眉对傅央道:
“你去骑马吧,男子汉大丈夫,长大了不会骑马会被人笑话的,趁着年纪还小,你正好也去学学骑马。”
“……”傅央无语。
她分明从傅棠的脸上看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傅棠脑袋一缩,帘子彻底隔绝了她的开心。
在叶世景清清冷冷的注视下,傅央只能转个方向,迈着小短腿走到高头大马前,抬头仰望骑在马背上的叶世景。
“上来。”
叶世景说话的同时弯腰俯身,大掌抓住傅央细小的左胳膊,没怎么用力一提,就把她给拎上了马背。
傅央:“……”
她又做了一次被拎的小鸡崽。
关家族学。
学堂有天地玄黄四个班。
黄字班都是新入族学的学生。
今日,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消息,说有一个人要插班进入黄字班。
有个关家子弟很不开心,决定给这个插班生一个小小的下马威。
未时。
上课前的学堂很热闹。
一个关家下人领着傅央来到族学,将她带到黄字班门口便离开。
和其他班的吵闹气氛不同,黄字班里半大不小的小郎君们很安静,安静的有些诡异。
傅央觉得气氛不太对。
但她还是背着小书袋迈进了黄字班的大门。
在她跨进门槛时,凌空飞来一个沙包砸向她,她下意识闪躲,小肩膀撞在了门上。
‘哐当’一声响,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
兜头而下的一盆冷水,将傅央小小的身子浇了一个透心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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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太忙了,爆更没能爆起来,弄个全订抽奖,宝子们来抽奖呀~
第25章 她全身都湿了
顷刻间,黄字班里爆发出了哄堂大笑。
“哈哈哈!她好好笑!”
“落汤鸡!活的落汤鸡!”
“快看,她全身都湿了,哈哈哈……”
“……”
幸灾乐祸的爆笑声此起彼伏。
小小的傅央闭了闭眼。
愤怒吗?有点。
但更多的是无语。
这群小屁孩真欠揍,她都不认识他们,更没得罪他们,因为好玩就淋她一身水?
傅央掀开眼皮扫了一眼黄字班的小屁孩。
年龄很小,基本都在五岁以上,十岁以下。
她看着一张张幼稚天真又充满了恶趣味的嘲笑脸庞,对这个班级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不喜欢黄字班的傅央,扭头就走。
她的反应出乎所有小屁孩的意料,见她走得这么干脆,一个个怔愣的笑声都停住了。
“她没哭?”一个小屁孩问。
“也没闹。”另一个小屁孩道。
“她一句话都没说,很平静的就走了,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个年龄稍大,约莫九岁的小孩道。
若不是傅央身上的长衫是湿,他都要怀疑她没有被淋,甚至没有走进过黄字班了。
“怎么回事?她是不是有病啊?被欺负了一点反应都没有,脑子有问题吧?是傻子吗?”
关清炫今年十岁,出馊主意淋傅央,并怂恿别人和他一起欺负傅央的就是他。
他是关家子弟,且是首辅关仁的嫡孙,在关家备受宠爱。
但他性子野,调皮捣蛋惯了,不是一个读书的料子,所以十岁了还留在族学最末一等的黄字班。
“她走了,她要去哪里?告状吗?”黄字班里一个人道。
关清炫刚才只顾着嘲笑傅央,又被傅央的奇怪惊到,这会儿一拍脑门道:
“坏了,这事不能传到祖父耳中,快跟我去拦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