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东家陆远舟热情的送傅棠、傅央出门。
一出门,傅央就忍不住问道:
“娘,你最后谈了多少钱?”
“三百两,银票在我怀里揣着。”傅棠开心的冲傅央挑眉。
“三百两相当于三十万块钱,这算多还是少?”
傅央对这里的各种物价,了解的还不够多。
想到好墨一锭就要三万块钱,这三十万感觉又不太多?
可想到一个包子一文钱,这三十万就非常非常多了。
“不算多也不算少吧。”傅棠叹了口气。
“真要谈我是能谈更多的,但没必要,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就当友情价卖给他们,我们也能多个朋友多条人脉。否则把人逼急了,人家来个杀人越货怎么办?我们已经很赚了。”
“而且契约书上都写明了,改良造纸术我虽然只卖给他一家,但专利权还在我们手上,以后我们自己也能造纸卖,陆家垄断不了造纸业的。”
傅棠挖的坑就在这里,等她有钱了,她肯定也要卖纸的。
但陆远舟却不以为意,觉得傅棠毕竟是女子,纵使有点能耐,至多也就是开几间铺子,对家大业大的陆家造不成多大影响。
他甚至轻看傅棠,觉得三百两就能从她手中买到改良造纸术,她也没有他一开始以为的厉害。
陆远舟绝对不会想到,他的一念之差,会在将来给陆家造成多大的损失。
赚到钱的傅棠,拉着傅央就去成衣铺,直接一人选了三套衣服。
“一个多月没洗澡换衣服,我都臭了,再不洗洗我真要疯了。”
傅棠一手拿着新衣裳包袱,一手牵着傅央,又回到了陆家的文房四宝店铺。
她已经和陆远舟说好了,她需要借地方洗个澡。
深觉陆家赚大发了的陆远舟,自然不会拒绝这点小要求。
傅央坐在浴桶里,舒舒服服的泡上澡后,对傅棠的佩服又多了一分。
“娘,你真厉害。”傅央感慨道。
辛苦她有傅棠作伴,否则她一人穿越成流民,她绝对洗不上这么舒服的热水澡。
“哪儿厉害?”一屏风之隔也在洗澡的傅棠,追问道。
“洗澡厉害。”傅央再次叹道。
洗澡好舒服,太舒服了。
“什么东西?”傅棠无语又无奈,“我真搞不懂你的脑回路,你还不如说我搓澡厉害……诶,乖女儿你过来,我们相互搓个背吧。”
“我不要,我光着呢。”傅央一口拒绝。
“我也光着呢,都是女的,又不是没见过,你快过来我帮你搓背。”傅棠道。
“我不要。”傅央连连摇头拒绝,打死也不过去。
“你在害羞什么?难道你前世没搓过澡?”
“没有。”
“不可能吧?你竟然从不搓澡吗?”
“从不。”
“我真服了,竟然有人从不搓澡。”
“我岭南人,岭南那边不搓澡很正常。”
“哦,我想起来了,你们岭南那边洗澡都叫冲凉的,随便冲一下就好了。”
“……倒也不随便。”
*
避难营3号大帐篷。
当傅央和傅棠光鲜亮丽的回到帐篷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每一个人,每一双眼睛都盯着她们看。
“你、你们……傅娘子,你们去抢钱了?”帐篷里有一个人问。
宋大婶酸了。
见傅棠穿得红艳艳的这么好看,衣裳料子竟然还是绸缎的,她羡慕嫉妒了。
“什么抢钱,我看是去抢男人了还差不多。”
帐篷里很安静,所以宋大婶这一句不算低的低语,所有人都听见了。
傅央小脸一沉。
傅棠也眉目一冷,给她脸了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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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意外在三塘村相遇
“老娘就算抢男人了你又能怎么着?有本事去报官抓我啊!”
傅棠又不是软柿子,忍气吞声当怂包那一套她可不做,张嘴就大声呛了回去。
她嚣张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宋大婶,宋大婶吓得脖子一缩,赶紧躲到了宋慎思身后。
帐篷内一片安静。
谁都没有想到,傅棠一个寡妇,竟然敢当众给宋大婶难堪。
宋家一大家子人那么多,傅棠就不怕自己孤儿寡母的被人联合起来欺负?
被以为很硬气的宋大婶,只敢在人背后嚼舌根,不敢和傅棠当面起冲突。
她躲在自己男人身后,头垂得低低的一副没脸见人的姿态,面黄肌瘦的脸颊还染上了红晕,是被气的,还有被众人围观的羞耻。
宋大婶愤怒的在心里骂着傅棠泼妇、不要脸、狐狸精。
偷汉子不知道藏着掖着就算了,竟还敢大张旗鼓的当众挑明?
太放荡、太不知检点了!
可宋大婶再气愤,也只敢在心里骂,没勇气也没胆子站出来和傅棠对骂。
“哼!”傅棠冷哼一声。
宋大婶这种人,一看就是个软蛋怂包,背地里说三道四诋毁人,摆到明面上的时候屁都不敢放一个,还弄得好像别人欺负了她一样。
“不敢报官就给我闭嘴!老娘就算抢男人也没抢你男人,关你鸟事!搬弄是非的垃圾!以后少惹我!”
傅棠之前懒得搭理宋大婶,但为了避免天天被恶心,她的嘴就跟火炮一样对准了宋大婶冲,嚣张无比的警告着她。
帐篷里依然没人敢说话。
他们看着气焰极其嚣张的傅棠,似乎都不太明白,傅棠一个无依无靠的寡妇,到底哪来的勇气敢和别人对掐成这样。
又哪里来的底气,竟敢这般嚣张,那犀利张扬的眼神,别说女子了,狠厉的让不少汉子都不敢和她对视。
宋慎思是个讲理的人。
在宋大婶出言不逊的时候,他就想要轻声训斥了,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傅棠先骂回来了。
再加上傅棠那句‘抢男人也没抢他’的话,弄得他臊得慌。
他倒不是觉得自己多有魅力,能让傅棠喜欢上他,只是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种话傅棠是怎么有脸说出口的?
她是个寡妇,是个女子,她还要不要自己的清白名声了?
她自毁清誉,还弄得他下不了台。
但这件事归根结底,先惹事的还是宋大婶,是他的枕边人。
所以就算宋慎思认为傅棠口无遮拦,也愣是没敢说她什么。
短暂的沉默过后。
陆续有人离开帐篷,没有人说话,每一个人就连步子都迈得小心翼翼,还特意避开傅棠,没人敢从她身边走。
傅棠仅凭两句话,就在同村及邻村人心中,留下彪悍泼妇的印象。
貌似还有抢男人的嫌疑。
是她自己亲口说的。
很快,3号帐篷就只剩傅央、傅棠了。
宋大婶亦步亦趋的跟在宋慎思身后,排进施粥队伍中时,心有不甘又愤怒的她,才小声对宋慎思抱怨道:
“我都被人指着鼻子骂了,你竟然也不替我说一句话,你还是不是个汉子了?只会窝里横训我,连个寡妇你都……”
“闭嘴!”宋慎思回头怒瞪一眼。
“……”宋大婶被吓得瑟缩着肩膀,愣了好几息,旋即比宋慎思还愤怒,气恼道,“宋慎思!对着我你就这么凶,对那个寡妇就窝囊到一个屁都不敢放!你……”
“都给我闭嘴!”宋老爷子又是一声暴怒。
宋大婶愤怒的话语戛然而止。
宋老爷子是宋家人的主心骨,宋大婶敢和宋慎思呛,却没胆子忤逆老爷子。
“惹事的是你,你非但不知错,还骂自己丈夫窝囊?”
宋老爷子用眼神警告宋大婶。
但宋大婶窝囊的低着头,拒绝接受眼神警告。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宋老爷子一一看过自己的两个儿子和儿媳,语重心长道,“不管那人是不是寡妇,以后少惹他们母子!”
宋老爷子名叫宋才宏,是个读书人,考取过秀才功名。